凡煙小說

☆、回家當隱士

關燈
離盛京越來越近,才發現早已是隆冬了。早先在江南的清風送爽也被寒冷刺骨取代。

炎老爹在信裏話說得很重,務必讓我快速趕回家。這不,我還來不及喘息,就早早出發,現下,都能聞到盛京那熟悉的氣息了。

只是,我低嘆一口氣,擡眼看著兩邊迅速回撤的青山,有些遲疑和茫然。到了盛京,我就是必要面對那一攤子渾水,可我著實嫌麻煩。我寧願閑雲野鶴,也不喜虛與蛇尾。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何況你我早已身處是非之中,已然是那是非之人。”風亦塵攬住我的手緊了緊,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還是一語中的。

為了快點回到盛京,這幾天趕路我都是和風亦塵同乘一匹馬,直到所乘之馬慢下來後,再換旁邊同行的另一匹馬。我樂得舒服,可是苦壞了風亦塵。

我往後靠了靠,像是聞不夠似地,貪婪的吸著他的味道,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他的味道讓我很安心,能夠靜下心來想事情。我閉上眼睛,心中豁然開朗:“你說得對。該來的總是要來,是我身處迷霧中未能看清,只是可惜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腦海中依然還忘不掉在樊黎城時青鸞那張笑顏如花的稚嫩俏臉,如今卻已是黃土一堆。

回到盛京,面對陰謀、算計,也許還會有許多我熟識,甚至交好人都難免……想到這裏,我難免多了一絲惆悵,眼睛微微發脹,心裏頓時憋悶無比,幽幽嘆道:“我現在只希望我們可以全身而退。”

風亦塵輕輕在我頭發上落下一吻,耳邊傳來他堅定有力的聲音,“相信我,無論在哪,我都不會讓你一人的。”

盛京還是熱鬧非凡,所有的暗潮洶湧都絲毫沒有影響表面的風光無限。快到炎家的時候,我就將風亦塵趕回了他家,讓他先回去報平安兼休息,我明日就去找他。

我獨自站在自家大門前,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原先的炎府雖然不是名門士族,卻也是掌管武朝各地的糧食,雖然不至於門庭若市,卻也時不時有人登門求見的,而如今炎府大門緊閉,莫名的透漏著一絲緊張。我不由得心裏犯嘀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正當我低著頭發呆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走出的人一見有人低著頭一動不動站在門口,粗著嗓子喊道:“什麽人,快些走開。”

我向那人望去,原來是看門的小廝。

我笑道:“是我啊,這才沒多久你就認不出我了,該罰。”

“小……小姐,你可回來了。咱們家出……”他猛地住了口,左右看去,見沒人註意他,才急急說道:“小姐,快進來,老爺等著您呢。”

我皺眉,看來真的是有事發生,竟然連仆從都如此緊張。我快走兩步,閃入門中。

他迅速的關好了門,先我一步狂奔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老爺,小姐回來了,是小姐回來了。”

等我走到大廳,裏面已經人頭攢動,我低笑一聲,又不是沒回來過,還是這麽大驚小怪的。

“爹,娘,女兒回來了。”我徐徐下拜,擡起頭時豁然發現只是數月不見,炎老爹和炎老媽竟然蒼老了許多,而炎雪晴整個人也是愁雲慘淡的。

炎老媽紅著眼,拉起我的手拍了拍,“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有些懵,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炎老爹,他給我使了個眼色,我馬上領悟,擡手摟過炎老媽,撒嬌道:“娘親,我這不是回來了,等我美美睡個覺,明天就給你做一頓我在宣江新發明的菜式,好讓你一飽口福如何?”

炎老媽怕我連日趕路,累壞了身體,不得不松開了緊緊握住我的手,“好,悠兒先去休息,晚上娘親自做你j□j吃的菜。”

我連連點頭,“好,娘親,一路上我嘴饞的就是娘親手做的菜肴,現在可是能吃到了。”我一邊推她,一邊拉著炎雪晴,說道:“雪晴姐,快送娘回房休息,晚上好做頓大餐來犒勞我。”

炎雪晴看了我一眼,心領神會的攙著炎老媽往後屋走去,臨出屋前,她回頭又看向我,眼神是那麽的憂傷和蒼涼。

這到底是怎麽了。我轉過身看向炎老爹,忍不住問道:“老爹,學皓怎麽不在?”現在家裏看似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可是身為長子嫡孫的炎學皓竟然不在,端的奇怪。

炎老爹像是早知道我會問似地,只是搖了搖頭,“悠兒,為父有事要和你說,你隨我來。”

什麽嗎?這麽神秘。

我一路跟隨炎老爹去了他的書房,他示意我將門關起來,才探手摸到幾案下輕輕扭動了什麽東西,就在他收手時,我旁邊的書架彈了開來,一道石門會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原來是個密室,我嘴角抽搐,人啊,都喜歡在密室藏些寶貝或者秘密,如今炎老爹讓我看了密室,看來不是要給我什麽就是要告訴我什麽,按我以往看電視劇的經驗,通常當這寶貝或者秘密要告知別人的時候,以前的主人可能都會有不測發生。

我輕合眼眸,今天唯一不在的人便是炎學皓,難道說他……我搖搖頭,不會的,炎家的勢力也是不容小看的,何況炎學皓遇事冷靜,斷事有謀,而且也自小習得一身武藝,雖然不是千軍萬馬可取人首級者,卻也是能夠全身而退的主。

“悠兒,進來吧。”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炎老爹早已進入密室。

我應了一聲,走了進去。裏面雖然不算寬敞,可是床和書案一應俱全。

炎老爹在我進來時便啟動機關,砰地一聲,石門連帶外面的書架都關的嚴嚴實實。

炎老爹高大的背影略顯佝僂,算算他也就三十七歲吧,還正當壯年,我受傷時的他還是精神煥發,如今卻已早生華發,那幾根銀絲在他滿頭黑發中隱隱閃動。

見他滿臉的凝重,我不由得問道:“爹,大哥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神情一滯,微微頷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嚴肅又覆雜,“悠兒,你身為女兒實為可惜。皓兒他卻是出了事情。悠兒你應該知道武朝四神獸的事吧”

我點點頭沒有追問炎學皓的事,只是安靜的等著他繼續說。

“四神獸代表著四大家族,而這四大家族便是玄武皇族武氏,青龍雲氏,白虎風氏和朱雀紅氏。而這四大家族的背後,都各有七位家族隱士為其效力,這也是當年武朝建立時聖祖皇帝為了均衡勢力讓其保留下來的,只是時過境遷,這些隱士真真都成為了影子。咱們家便是這些隱士的其中一支。悠兒,你可知我們家族效忠的是哪一族嗎?”

我心下駭然,隱士的事情我也從風亦塵哪裏了解了七七八八,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家族竟然也會是其中之一。

炎老爹問我,我們這個家族為哪一個人服務的,那可真難不倒我,首先排除的就是風亦塵,以我和他的關系,他不會不告訴我。而紅家就更不可能,她給人的感覺讓我說不出來的不舒服,而這個家卻是明朗的,明顯的氣場不和。只有雲熙和皇上有可能,只是我更傾向於皇上,試問一下,有哪一個當權者會不希望天下糧食的供應商和自己是一夥的呢?所以……我猜:“是皇上吧?”

炎老爹黯然點頭,“悠兒聰慧,猜的不錯。為父找你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現在由你接替皓兒作為隱士為皇上效忠。”

不是吧。“我?”我疑惑的看著炎老爹,脫口問道。

記得風亦塵和我說過,每個家族只有嫡子會成為隱士,除非隱士年邁或者身處要位,否則這個位子是不會在傳給第三人,而現在炎老爹他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啊。對了,我還記得風亦塵說過,如果隱士在執行任務中意外死亡,也可讓另一人替之。

炎老爹讓我做隱士,那豈不是間接說明炎學皓出了事,可能是死了?不,不會,我甩甩頭,努力使自己靜下來,如果炎學皓死了,為什麽家裏不舉喪?“那大哥他?”

“皓兒他失蹤了。半月前我收到皇上的密令,說皓兒去晉地沒了消息,責令我讓你來做隱士。我也派人去找,卻一直未有消息,這才將你叫了回來。”

怎麽會,炎學皓也不見了,我不滿的皺眉,遲疑的開口:“可是我不會武功,怎麽為皇上辦事?”

“這也是我最終所顧慮的。七隱士都是各有所長,而學皓是負責傳遞消息。而你……”炎老爹默然,牢牢盯著我良久,“你是先皇指給風家做媳婦的,如今皇上卻讓你來做隱士,也不知是何目的。悠兒,為父一早說過,如今,還是那句話。”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所說的是哪句話?可是,一個想法卻突然蹦了出來,炎老爹的意思莫非是如果皇上是要對我不利,我可以不用估計隱士的身份。我略一沈吟,說道:“爹爹放心,我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不會累及一家。”

炎老爹會心一笑,拍拍我的肩膀,道:“好悠兒。”

我站起身,站在炎老爹的面前認真的說:“爹,我覺得大哥的事情必然沒有那麽簡單,我也不相信大哥會莫名其妙就不見了。我想明天先去見皇上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咱們好做打算。”我絕不相信炎學皓那麽簡單就死了,這個家已經經不起打擊了,我一定要找到他才行。

炎老爹低頭想了想,說:“好,咱們確實是要動起來了,否則就會叫他人鉆了空子。明天面見皇上,可要小心。”

我呵呵一笑,“我知道,伴君如伴虎嗎,女兒自會小心從事。”

“好,好。你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在從長計議。”炎老爹好似松了口氣,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我出了密室向房間走去,整個庭院都顯得寧靜祥和,完全看不出來它將要面對的狂風暴雨,一路上沒有見到一個人,許是因為主人家出了事,大家都行事低調了許多。

一踏進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小婧一個人坐在樹下嘴一張一合,不知在嘀咕什麽。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她身後,她都沒有發現,我壞壞的笑道:“大白天的,不知這位姑娘可是在想如意郎君不成?”

小婧一驚,從石凳上彈了起來,愕然的對上我一臉的壞笑,她楞楞的看著我,突然抱住我小聲抽泣道:“小姐,你可回來了,家裏……家裏。”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我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我這不是回來了,你放心,天大的事有個高的頂著,你不用怕啊。”

“是,小姐說的,小婧相信。”她擡起頭,鼻子一皺一皺的,松開我擔心的說:“小姐這一趟出去,都瘦了下來。”

“瘦了好,省得再花力氣減肥了。”我滿不在乎的說道,其實我在外面根本沒有虧待過自己,只不過回來時連夜趕路才會顯瘦而已。

小婧不滿的瞪著哭紅的雙眼,苦兮兮的說:“小姐又說胡話了。”

我急忙打斷她後面一長串的嘮叨,將她轉了個個,推搡道:“親愛的小婧,我現在可是又臟又臭,快去準備熱水讓我洗洗吧。”

“是,小婧這就去。”看她匆忙跑出院子,我收回目光,坐在她剛才坐的地方,整理著自己的思路,想要跳出這個怪圈,必須要想出個萬全之策才行,可這萬全之策卻著實讓人頭痛。我喟嘆一聲,如今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我讓小婧去休息不要來打擾我,而我就躺在床上翹著腳丫等著一個早應該來的人。

咚咚!意料之中的叩門之聲想起,我滿意的翹起了嘴角,“進來吧。雪晴姐。”

“你怎麽知道是我?”炎雪晴推門而入,驚詫的問道。

我笑笑,不置可否的言道:“直覺,我猜你有話要和我說,就在這一直等你嘍。”

她柳眉挑起,露出好久不見得笑容,輕聲道:“你真的很聰明,那是否也早猜到我的來意?”

我認真的點點頭,和她一起並排坐在床邊,直奔主題:“你知道大哥出了何事?”

她嬌柔婉約的面容下露出些微苦笑,道:“學皓以前去那從來不會向別人說,唯獨他最後一次離家,卻愁容滿面,我擔心之下才開口詢問,學皓借著酒意只說這次出行恐怕危險重重,我再追問下,他卻閉口不言了。後來的事,想必爹爹已和你說了。”

“你的意思是說,大哥明知有危險,卻還是去了?” 這麽說的話,就是皇上派給他的任務連他都覺得很危險,可他最終還是去了。到底是什麽任務,我明天非要問問才行。

“沒錯,我也曾勸既然危險就不要出去走動,可他卻搖頭不語。我以為他會重新考慮,可第二天炎管家告訴我大哥卯時就已出府了。如果我能勸阻,他就不會……”炎雪晴低著頭,輕柔的聲音裏充滿了懊悔。

我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緊緊握住她纖弱的小手,“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大哥他一定不會有事。你仔細想想,他還說了什麽?”炎學皓不像是喝醉酒就會吐露真感情,難不成他是想傳遞什麽信息不成?

她看向大門的雙眸浮動著憂傷,忽然間她雙眸一亮,轉頭反抓起我的手,如玉的臉蛋上暈出一朵紅雲,“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他說了一句話,‘端看,卻道是上善若水生乎天地之間。’我以為是他一時感慨,現在想想,總覺得不對。”

上善若水?玄武為水,那麽後一句就是說玄武,也就是指皇上,可是前一句我就不明白了,什麽是

“應該是有些關聯,容我好好想想。”有些事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姐姐可千萬不要在對別人說起此事。”

炎雪晴謹慎的點點頭,“我雖是養在深閨的女子,卻還是知輕重的。”

我歉然,“對不起,雪晴。”

她搖頭,不讓我再說下去,“小悠,有的時候你總是讓我覺得小然又回來了似地。”

你眼光真準,我佩服,“傻瓜,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有任何事,都不要一個人擔著,那會很辛苦的。我現在回來了,可以任由你發洩。”

“呸。”她如雪的肌膚泛著點點紅暈,擡手就在我臉蛋上扭了一把,又羞又惱的說:“小丫頭,看你還沒個正行。”

我十指大動,奸笑著撲向她瘙起癢來,原本寂靜的院落隨著我們的歡快大笑,終於有了些許生機。

吃過晚飯和炎老媽小聊了一會,我就回房準備休息,以便養足精神為明天做準備。

唉!幽幽探出一口氣,我轉身面向床的外側,瞪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房間,明明在顛簸的馬背上也照睡不誤的我,如今躺在軟綿的大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炎雪然和炎學皓相繼失蹤,只希望不會再出什麽大事才好。

我平躺後將手枕在腦後,既然睡不著,我就幹脆將明天的事順順也好。

明天要去找皇上,也不知會是什麽情況,心裏有點怕怕的。自從得知他或許會是那個幕後黑手後,我對他的所有好感全部直線下降成為負數,而且炎學皓要是真的死了,他就是間接兇手,我不是古代人,沒有他們所謂的誓死效忠,但也絕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眼下示弱我那是要了解情況方便行事,等一切真相大白後,還想讓我為他工作,絕對是妄想。

吱呀一聲,在沈靜漆黑的夜裏顯得如此突兀響亮,我卻一點也不驚慌,滿眼含笑的看著窗戶,一個黑影飛身而入,快的只覺眼前一花,人早已落在我的窗前。

他挺拔的身材將所有的光亮盡皆擋住,一雙眼睛卻如夜空繁星,他嘴角微翹,調笑道:“小娘子半夜未睡,可是在等在下?”

我將枕在腦後的雙手移至胸前,懶懶的回道:“我啊,誰來了就是在等誰,所以說啊,也不算是在等你。”

他倒絲毫沒有惱意,只是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悵然若失的味道:“小娘子如此說,卻是傷了在下的心。”

我哦了一聲,伸出手示意他過來,“我看看心傷了是怎麽個傷法,還有救沒救了。”

他搖頭嘆道:“有救,只怕小娘子不願意。”

“說來聽聽。”我好奇道。

“附耳過來。”他坐了下來,向我勾了勾手指。

我立刻坐起來傾身上前,就聽他壓低聲音說道:“只要小娘子吻吻便可不藥而愈。”

“呸。做夢去吧。”我潑他一頭冷水,狠狠在他腰上擰了一下,直到他痛呼出聲,我才幸災樂禍般的收手。

“你對你未來的夫君下手也太狠了。”風亦塵故作痛苦的挑眉。

我白他一眼,雖然在夜裏效果不明顯,“我這是讓你知道知道調戲良家婦女的下場。”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讓我別扭非常,我往後縮了縮,他卻眉開眼笑的說:“怎麽?知道怕了?”

我倔強的輕哼一聲,“豈會言怕。”我眼珠一轉,換了話題接著說道:“你晚上不睡覺,跑來做什麽?”

他轉了個身,悠然的躺了下去,沖我招招手,說:“來,躺下來說。”

我乖巧的躺在他旁邊,等著他繼續說。

“我下午處理了一些事情,也得知了一個消息,原本想下午過來找你,卻又有事情被耽擱了,這不,一忙完我就來找你了。”

一個消息?莫非是關於炎學皓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急著來找我。我猛的坐起身來,問道:“你有我大哥的消息?”

他斜睨了我一眼,俊逸的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確是和炎學皓有關。據參隱回報,炎學皓是在晉王的封地失去蹤影,也就是說,他的失蹤極有可能是和晉王有關。”

我喜道:“你跟蹤他?”

“不錯。就像我一開始懷疑你一樣,我也懷疑他的身份。”他沒半刻猶豫的坦誠說道。

我聞言一怔,小巧的下巴輕輕揚起,誇讚道:“還是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一點都不費勁。”我頓了下,湊近他壓低聲音接著說:“你猜得一點都不錯,炎學皓是皇上的壁隱,如今他出了事情,由我來接替他的職位。”

我眼不眨的盯著他,卻不見他露出半點驚奇,悻悻問道:“你早猜到了?真不好玩。”

“也不全中,我雖懷疑他,卻只是以為你們有所圖謀而已。只不過我現在有些擔心的是你。讓你接替壁隱位子的人是不是他?”

我點點頭,“是他。”

“從小我就看不透他,如今更是讓人難以琢磨了。也不知他這樣有何用意?”

我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那也只有他知道了。反正我想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沒轍了,我們就撤。”我牢牢的盯著他,鄭重的問道:“如果日後要你摒棄華服,幽居山澗,以青山綠水為伴你可願意?”

他看也不看我,便搖頭拒絕,我頓時有如針紮,

他卻不緊不慢地說道:“華服麻衣不過是遮身之物,大屋茅舍也只是擋風避雨之所,亭臺樓閣在渾然天成的也失之顏色,只不過……”他抓起我的手,眉宇間充斥著濃濃情深,“若是沒有心愛之人相伴左右,再逍遙的日子也如嚼蠟般失去滋味。倘若真有那麽一天,醇兒你是否願意和我相伴,遨游天下?”

我咧嘴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