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烤個雞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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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來的時候時候尚早,街市上除了早出的小販都是冷冷清清的,而現在人們都開始一天的勞作,街市上自是熱鬧非凡。

而我們坐著如此招搖的轎子自是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最不負眾望的是郡主大人真是太慷慨大方,她從出家門到城門口,以她郡主的名號免費為我做了三次宣傳,估計人們是想不知道都難,誰叫她喊得那麽用力,方圓十裏恐怕都聽得見。

你聽聽,又來了,“你看什麽看?別以為你現在看天我就說的不是你。還有你,膽敢議論本郡主,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殺……”她話還沒喊完,武善佑不悅的聲音就冒了出來,阻斷了美妙悅耳的叫罵聲。

郡主嘀咕兩聲,還是乖乖坐回轎子。

出了城又行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這次出游的目的地,這是宣江的一個支流,是我好不容易打聽到的一個地方。

我們所處的地方很幽靜,旁邊還有一個供人歇腳的涼亭,我指揮雜役和轎夫一起將馬車上的東西擺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我讓雜役和轎夫到不遠處歇息,將車上備好的吃食也分給他們。

我摩拳擦掌的一邊拿起刷子給雞翅刷上蜂蜜,一邊哼著歌:“烤個雞翅膀,我最愛吃……”金黃的色澤看起來十分誘人。

“這是什麽吃法?”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不答反問:“你怎麽不和他們去欣賞風景?呼吸新鮮空氣對身體有益。”

他不說話,只是和我並排坐在凳子上,伸手接過我剛準備要刷蜂蜜的雞翅膀,“怎麽做?”

我拿起另一只,一邊做一邊說:“先蘸點蜂蜜,然後塗在雞翅膀上,兩面都要塗,記住要塗勻點,看……就這樣。”

他笨拙的拿起刷子,但是蘸了太多的蜂蜜,蜂蜜順著刷子滴了下來,掉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眼看著那一坨蜂蜜又要順著手指流到碳爐裏,我連忙揮舞著手中的刷子,唰唰兩下均勻的抹在風亦塵的手上,兩眼放光的看向錯愕不已的他,“哇塞!烤豬蹄……”

他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嘴角浮起淺笑:“能讓鼎鼎大名的紀大廚師親自下手烹飪,實屬我的榮幸。看來你對我……的手真是非一般的興趣。只是不知你是否要真的吃我……的手?”

“哼!少來。你皮糙肉厚,我可下不去這口。”我白他一眼,你這老色鬼,別以為我聽不出你的弦外之音。

“嗯……?你是如何得知我皮糙肉厚的,難不成你嘗過?為什麽我不知道。”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我,絲毫不覺得自己很無恥。

“我……我可是享譽京城的大廚師,若是沒有這點眼力勁,我白混了。”想把我繞進去,沒門,沒窗戶,連門縫窗戶縫都沒有。

他邊笑邊點頭,一臉的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沒想到我的身子一早便叫你給瞧去了。”

“怎麽著?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負責,如果是以身相許,我就沒意見。”我嘿嘿j□j兩聲,探手就往他的臉上摸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緊緊握住,滿足的嘆了口氣:“嘖。還是你細嫩爽滑,摸起來舒服。”

我不滿的大叫:“哎呀!怎麽聽起來跟說菜多可口似的。”

“聰明。這叫烤鳳爪。”他擡手蘸了些蜂蜜抹在我和他緊握的雙手上,“真是絕配。”

“沒聽說過鳳爪和豬蹄般配的。”我不滿。

“哪來的豬蹄,我可是只見到虎爪。”他笑道。

我狡辯,“老虎多可愛啊,你能比嘛。”

他嘆了口氣,“頭回聽到有人說老虎可愛的,你可真是第一人。”

“大人說小孩可愛,不都說他虎頭虎腦的,以此類推,那不就是說老虎可愛麽?”我的老虎可愛論。

“那你是極喜歡老虎了?”他反問道。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附在他耳邊悄悄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這輩子首養寵物第一位就是養一只老虎。只可惜條件不允許。”

風亦塵“嗯……這下麻煩了。”

“麻煩什麽?”我不明白。

他邪氣的挑眉,“我不喜歡被人養。”

我瞪他,開始我的長篇大論,“哼!我可沒打算養你,我還等著你養我呢。實話告訴你說吧,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和吃好吃的。還一個信條,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最大的夢想就是走遍大好河山,當然,如果有人願意當人肉車輪,我也絕對不攔著。”

他無奈的眨眨眼,“有只老虎願意心甘情願養你這頭豬。”

我不屑,“什麽老虎?你才豬呢。”

他猛地擡手給我一記爆栗,“笨。我姓什麽?”

“風啊。”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家夥頭殼壞掉了吧,怎麽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揉著他的額跡,“你不是連我的家族是白虎都不知道?”

“啊。”我恍然大悟,“你是白虎的後人。”

“你這女人,明明有時精明的跟狐貍似地,怎麽也有笨的跟豬一樣的時候。” 他擺正臉色,郁悶的說。

我自動刪除他後面的一句,“和你在一起就自動變笨了,誰讓你狡猾……”他咳了一聲,瞪著我,我吐吐舌頭,“嘿嘿……你聰明絕頂的和老虎一樣。”這馬屁不是人拍的。

“現在心甘情願讓我養了?” 他鳳眼閃著光,好看得不得了。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算了,我不和他計較,我用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胳膊,“你既然是白虎,是不是也會訓虎啊?你的封地是不是有很多老虎啊?你就沒想過養一只來玩玩?不如以後有機會……咱們養一只?……”

未等我說完,身後便傳來一聲咳嗽,我們同時轉頭看去,原來是他們回來了。我臉一紅,急忙放開風亦塵的胳膊,又想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我擡頭望去,他目光深邃,猶如黑洞一般吸引人的視線。天地之間,仿佛只有彼此交握的我們,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雲熙搖著折扇走上前來,懶懶的坐在對面的長凳之上,看著我們的眼眸微微瞇起,“這就是紀公子今天招待我們的吃食?”

我點點頭,解釋道:“這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就像我這樣,大家一起來吧。”

眾人見狀,也都坐了下來。

寄子游和布解衣也走了過來,我急忙起身將他倆安排坐下。然後又教他們如何燒烤。

他們也拿起自己想吃的,紛紛開始動手燒烤。

我滿意的看著他們,其實人還是可以和諧相處的。

安排轎夫將他們送回去,我和風亦塵也一同回了聞邇樓。只是我剛一露面,就見於掌櫃一臉惶恐,將我拉向一邊,輕聲說道:“公子,有位小姐來了一天都不肯走,說是一定要等你回來,見一面才行。”

我哈哈一笑,好奇道:“是誰呀?待我去看看再說的。”

於掌櫃點點頭,不放心的跟在我後面一起進了屋子。

我剛一邁進屋子,就被一個黑影嚇了一跳,等我看清楚,不由叫道:“是你。”

她不理我的驚詫,一股腦的說道:“我等了你一天,你去哪了?”

我越過她走到屋中在凳子上坐定,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狐疑地看著她,“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可不記得和你交情好到你可以幹涉我的自由了。”

她聞言一怔,飛身掠到我的身邊,不管不顧拉住我的袖子,說:“從今天起我就跟著你了,你去那我就去哪。”

咳!剛送進口的茶水一下子嗆進喉管,我劇烈的咳嗽起來。

風亦塵擡腳進來不由皺眉:“這是怎麽了?”他快步走過來幫我順著背。

我好笑的搖搖頭,從她手中抽回我被水濺濕的袖子,對她勾勾手。她瞪著圓鼓鼓的大眼睛湊過來,我將手在她的耳跡,以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話。

她猛地直起身子,難以置信的看看我又看看風亦塵,帶著沙啞低叫一聲,“不可能?!”

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拉起風亦塵的手彼此交握。

她目光兇狠的看著我們彼此交握的手,順著胳膊一節一節和風亦塵對視,“我不會放棄的。”話一說完,便轉身飛奔而去。

風亦塵手上忽然使勁,我撇撇嘴,“幹嗎?”

“你剛才和她說什麽了?”他眼睛亮晶晶,語氣卻無比散漫。

我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你猜猜看。”

他笑道:“和我有關。”

我不由得點點頭,“還有呢?”

他眸光一閃,“拿我當了擋箭牌。”

我歪頭一笑,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風亦塵你這顆腦袋太聰明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腦門,不以為意的說:“肯定沒好事。天色也晚了,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

我點頭同意,笑看他離去,未等他走遠,忽然開口喊道:“我剛才告訴那丫頭,說我倆是斷袖。”說完便仰頭大笑。

他身形一頓,覆又向前走去,只是耳邊傳來他溫柔的聲音:“那又如何。只要是和你,又有何不可。”

我斂住笑意,環臂目送他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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