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宙斯和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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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直睡到晚膳時間,我才迷迷糊的被叫醒,看著趙公公近在咫尺的臉,嚇了我一跳,立刻來了精神,我蹭的一下子坐了起來,摸了摸嘴角,慶幸自己沒流口水。

蒙拓好笑的看著我,遞了杯水給我,笑著說:“公子,趙公公問您在那吃晚膳。”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喉,輕咳一聲,展顏笑道:“有勞公公。我就在房裏吃。”

他點點頭,便掩上房門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太監端來了晚飯。

吃完晚飯,我就開始感慨來皇宮的不適應,完全沒了早上那會興奮勁。雖然皇上給走了後門,可這畢竟是皇宮,不能亂走,不能亂說話,不能亂看,不悶死我才怪。

我走到窗戶那,裝模作樣的看看天,驚嘆一聲:“天都黑啦!”隨後自言自語道:“剛才吃多了,應該消化一下才行。”我轉頭看向站在我身後的蒙拓,殷切的問道:“不如咱們出去溜達溜達?!這多走路哇,是可以消食健胃的。”雖然是問句,可卻滿含肯定的語氣。

呼~~~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打開院門,探出頭去左右看看,賊頭賊腦的,見兩邊沒有巡查的侍衛,我才放心的走出去。其實我大可不必這樣,蒙拓在我身後跟著,自會保護提醒我。只不過,我不太想過分依賴於他,我總感覺到他一進了皇宮,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因為一直把他當朋友,對於他的身份我從來沒有深究,如今只希望是我太敏感多心了。

我拍拍腦門,甩開這些胡思亂想,腳步放輕慢悠悠的向前走去,拐來拐去,眼前終於視野開闊起來。向前望去,一座宮殿獨立於空曠的廣場之上。

我一步步踏上臺階,坐在殿旁的人影是如此的熟悉。將本來就輕的腳步放得更輕,弓著腰,偷偷摸摸的向前面的人靠近,待走至他身後,我將雙手附上他的雙眼,變了個腔調,說:“猜猜我是誰?”

那人嘆了口氣,輕聲回道:“紀公子深夜在皇宮走動,可有告知趙公公?”

我挫敗的放下雙手,悻悻道:“你猜錯了,我不是什麽紀公子,我是炎小姐,炎雪悠是也。”

那人頭也未轉,語氣甚是無奈:“我只認識紀公子,不認識炎小姐,方才炎小姐那樣,實在是唐突了。”

好哇,幾日不見,沒想到南宮破這家夥的口才見長啊!

我一跺腳,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惡狠狠地說:“那今天咱們就認識認識好啦,一回生二回熟嘛。”

南宮破扯動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宛若星辰,悄聲說:“沒想到你真進宮來了。今早於宗澤還在我這嚷嚷說你來了,也不來見見我們,沒想到,你會是晚上來。”

我不好意思的說:“本來下午想出來逛逛,可是中午一覺睡到天黑了。再說了……”我撇撇嘴,接著說:“這是皇宮,我認識路,路不認識我啊。”

南宮讚同的點點頭,慎重的說道:“皇宮不比家裏,小心是為上策。”

我認真的點點頭,隨後納悶的問道:“你剛在看什麽?”

他解釋道:“我在工作。”

我乍舌,這麽晚還要工作,這皇帝還真是黑心腸,想榨幹勞動力啊!我氣憤的開口:“什麽工作還要加班到這時候?待遇如此不好,不如你炒他魷魚?”

南宮破皺眉,不解的問:“何為加班?何為魷魚?”

“就是這麽晚了還要工作就是加班,魷魚是一種海鮮,可以吃。就是說如果你覺得工作不好,可以辭職不幹了。”我費力的解釋著。

“何為辭職?為什麽要炒他魷魚?‘他’是誰?”他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問道。

“辭職就是……”我詞窮,這真是越解釋越亂套,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急急說道:“反正就是你要是覺得工作不好,可以告老還鄉。”

南宮破垂頭沈思,過了一會擡頭看我,柔柔一笑,說道:“我這不是加班,我是靈術師,只有晚上才可觀察漫天的星辰。皇上讓我留宿皇宮,就是隨時觀看星象,若有異動,亦可隨時奏稟。”

“原來如此,那你豈不是每天晝夜顛倒,會不不會很累?”我有些擔心他的身體,這樣長久熬夜,對身體必是有損傷的,難怪他那麽瘦弱。

他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低聲說:“不妨事,我已習慣了。到了子時,會有人來替我。”

我哦了一聲,算是回答,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說道:“等忙完這陣子,我寫幾個食譜,你以後讓人多做來吃吃。俗話說得好,藥補不如食補。“

“謝謝紀公子掛心。”他抱拳說道。

我瞇著眼,笑道:“就當咱們今天認識的見面禮。”刻意加重今天,我們相視一笑。

“我沒什麽回禮。不如就講講我最在行的。”他手一伸,修長的手指直直指向天空,詢問道:“可否?”

我認真的點點頭,仰頭看向天際,古代沒有大氣汙染,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原始的,就像這滿夜繁星在如墨的夜幕中彌漫著,壯觀的讓人窒息。

他修長的手指指向天空,我隨著他手指的描繪看去,就聽他低啞的聲音慢慢的說道:“那是北鬥七星,他的末端永遠指向南方,你若是迷路,便可觀此星辨識方向。”

我認真的點點頭,側過臉看向他,悠悠的開口說道:“天上繁星眾多,每顆都有小故事的,你想聽麽?”

神樂迷茫的瞪著大眼,驚詫道:“你知道?說來聽聽。”

我回以燦爛一笑,懶懶的向後躺去,一只手枕於腦後,另一只手指向南方的天空,在空中按著星星的排列描繪著,“從前有一位獵人,常常誇口說自己如何如何厲害,所有的猛皆接不是其對手,西王母聽說後極為惱怒,就派了蠍子精。那,這是那只蠍子精。”我停下來,對著天空描繪出大概一個輪廓,接著說:“蠍子精得到西王母的命令後,就下凡去找那獵人決鬥,誰知一場惡戰下來,獵人不敵蠍子精,被其蟄死了。那獵人死後就升了天變成了星星,我就叫他獵戶星座,而那只蠍子精就變成了天蠍星座。玉帝得知後,恐其在天上又打的不可開交,擾的天庭清寧,於是便讓他們兩如日月般,一方升起時,就是另一方落下之時,永世不得相見。”天蠍座是在夏季夜空出現,而天蠍座則是在冬季夜空中出現,而我硬是將宙斯一家改成玉帝一家,哈哈,真真是一個中西合璧啊!

我將那只一只指天的手也放到腦後,轉頭看他出神的望著天空。

只聽他幽幽的說:“永世不得相見?!即如日月交替,又如晝夜更替,看似水火不容,實則惺惺相惜。”

我讚同的點頭,嘆道:“確實矛盾,但是正因為如此,才會獨一無二。其實也是離不開彼此的表現,就像是在等帶對方出現,然後自己隱退後方一樣。”

“你從何得知如此有趣的故事?”他好奇道。

我嘿嘿一笑,解釋道:“全是以前游歷時聽各地方的朋友們講的。談笑之事,你切莫當真啊!”

他搖搖頭,誠懇的說:“非也,地方傳說更加真實。如此浩瀚星空,滿藏世間之事,其身必也是傳奇。”

我呵呵一笑,不再回答。“啊!對了,你剛才怎麽猜到是我的?”我驚叫一聲,隨後單手捂嘴,眼睛滴溜溜的左右亂看,生怕因為我引來騷動,隨後喃喃說道:“我明明很輕了。”

南宮破垂下眼眸,輕聲說道:“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

啊?我楞住,隨後擡起胳膊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不解的說道:“什麽味道?我怎麽聞不到?”這具身體該不會有什麽狐臭,腳臭吧?我哭啊!

南宮破搖搖頭,慢悠悠的講:“我從小就有一種異能,可以聞到人身上散發的各種味道,後來跟了師傅學習,更甚以往。”

我急忙點點頭,表示我很了解,“我是什麽味道的?”

神樂微微一笑,語氣溫柔:“桂花的甜香和一絲奶香之氣混合著。”

啊?我垮下臉來,右手拉住神樂的衣袖,一臉郁悶的問道:“為何會有奶香?我又不是月娃子。”

他好笑的搖搖頭,說:“我也不甚了解。”

“還有你不了解的事?”一聲沈穩有力的男音乍起,嚇了我一跳,我騰地坐起來,和南宮破同時回身望去。

欣長的身影被月亮拉的長長地,俊朗的面容卻滿含清冷孤傲之氣。

他冷然的看了我一眼,就讓我寒毛頓起,心裏怎麽都覺得別扭。

南宮破適時的插了進來,溫柔的聲音撫平我略微擔心的小心臟:“易修,何事找我?”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捶著草地,哈哈大笑起來。一休?完全沒了害怕的感覺。

南宮破不解的看著笑成一團的我,而那個“一休”則略帶惱怒的瞪視著我,隨後變魔術般的從懷中都出一件碩大的類似鬥篷的大布包,極其小心的將那個大布包裹在南宮破的身上,那和煦的眼神,加上那輕手輕腳的動作,仿佛在照看一件珍寶似地,溫柔至極。

南宮竟也習慣似地任其如此,可那雙靈動的雙眼卻洩露了秘密,明明只會對著天空才會露出如此專註的臉,此刻對著眼前的人竟似癡了一般。

我瞇起眼睛,露出詭異的笑容,擡手就來住南宮破的衣袖,誘惑道:“你還想聽和星星有關的故事嗎?”

南宮破攏了攏那大布包,轉頭看向我,柔柔的說:“如若耽誤紀公子時間,就算了。”明明眼裏寫著期待,卻還顧慮著別人。

我微微一笑,聲音分外寵溺,又帶著挑釁的味道,“南宮不必如此,以後每晚我都會來此講與你聽。”我刻意加重每晚,立刻就感到一副殺人的眼神向我瞄來。嚇!嚇得我急忙松開南宮的衣袖,又不自覺的伸手撫上心臟,暗道,這得罪人的事還真不是人幹的,別說心裏承受巨大壓力,說不好,他就直接讓我歇菜了。

我看了看隱藏在暗處的蒙拓,不知他能不能趕在這位動手前救出我。答案立刻浮出,不可能。蒙拓連他來都未發現,可見此人絕對武功高強。

我咽了咽吐沫,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雜草,露出一個極暧昧的笑,咧嘴說道:“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隨後不等南宮反應,快步向蒙拓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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