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心為上策

關燈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而到了我這,就是有客自八方來,眉開眼笑乎。一連三天聞邇樓都高朋滿座,而且竟有人是從隔壁鎮趕馬車慕名而來,專門為了圖新鮮,吃這只有盛京才有的火鍋。看著場面,我決定將火鍋在元朝發揚光大,讓它遍布各地,嘿嘿,開連鎖店的想法剛構成,卻沒想到就出了事。

正式營業的第四天晚上,剛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卻在門口意外的看到南宮破。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我,急急忙忙的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到我面前,語氣很是擔憂的說:“我昨日夜觀天象,你的……可能會有麻煩。”

天象?麻煩?這家夥一天到底在幹嗎?算命算上癮了。不由脫口問道:“你一天到晚就研究……星象?”

南宮破帶著一絲遲疑,開口解釋,“我是靈術師。”

他是靈術師?記得我還騙過風亦潮說我是靈術師,後來風亦塵和我說過,靈術師是專門為皇上工作的。我才知道當時扯的謊有多慌妙。

我低頭沈思,將不安掩住,認真的說:“我知道了,我會加倍小心的。

他仍是不大放心,蹙起眉頭,隱含擔憂的眼神望著我,建議道:“不如我送你回府?”

我一楞,隨即莞爾,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沒事,這人多,我不還有個保鏢嘛?!”我指了指跟在我身後不遠處的蒙拓。擡頭看了看天色,接著說:“很晚了,你還是回去吧。這裏我會倍加小心的。”

他垂下眼眸,停了會,才擡頭頭,溫柔的說:“小心。”

我鄭重的點點頭,微微一笑,送他上了車,轉身就回去叮囑大家今晚要倍加小心。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何況最近聞邇樓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就怕某些小肚雞腸之人要挾私報覆。所以,絕對不能大意。

我安排大家輪流守夜,累是累些,可是為了安全,也只能如此,而我也以身作則,守前半夜。

上半夜的時候一直都很安靜,我和寄子游,還有蒙拓三人坐在後院的花圃中,這裏即隱蔽又可以看到院中全貌,是暗算,監視,給他人出其不意的最佳場所。

我捂著嘴,連連的打著哈欠,死蚊子還不借此良機大肆搜刮食物,最可惡的是,攻擊的對象也只有我一個,我揮手趕著蚊子,眼珠一轉,狡黠的眨眨眼,笑的意味深長,不懷好意的開口:“你們的袖子也太寬大了,這樣要是真碰上歹徒來了,太礙事了,不如現在就將袖子挽起來,方便行事。”

蒙拓對我說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他忙挽起袖子,握緊雙拳,躍躍欲試。我好笑的看著他戒備的樣子,擺擺手示意他放下雙拳,不要太緊張。

我偏頭看向寄子游,一絲了然在他臉上一閃而逝,快的我都以為是幻覺,接著便將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他光潔且瘦弱的胳膊,對我璀璨一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一笑,借尿遁跑回房中。還沒進房,我就發現裏面有人,我不動聲色,裝作沒發現的樣子,走到床邊,我記著那裏放了把匕首,那是我不久前向炎學皓要來的,只因為那把匕首的樣子我很喜歡,誰知今天卻派上了用場,我攥緊它,心突突的跳著,轉身揚聲虛張聲勢叫道:“什麽人,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這是何地,只要我一出聲,外面可是有好幾十個高手等著呢。”

黑影不為所動,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有些慌,拔出匕首,指著他,厲聲叫道:“再過來我可不客氣了。”

那黑影一聽,竟然輕笑出聲,妥協道:“那你就別客氣了。”

這聲音未免也太魅惑人了,導致我沖著它的主人以餓虎撲狼之勢撲了過去,撞進那個熟悉的懷抱,我終於定下心來,所有的不安與害怕全部一掃而光,只剩下滿滿的窩心和感動,我不解的開口:“你怎麽來了?”

他將我摟緊,略帶沙啞的開口:“我剛回來,就接到口信說司天監在府中等我,有要事相告,聽完後就趕了過來。”

我迷惑:“誰是司天監?”

他輕敲我的腦袋,哀嘆道:“南宮破。”

我“哦”了聲,原來南宮破是鼎鼎大名的司天監。在元朝,因其開創朝代的皇帝就以神獸玄武下凡自居,而協助其打下江山的其餘三人也就分別以青龍,白虎,朱雀稱之。既然他們都是天神下凡,那麽可以觀天象的神職人員也就受到歷代皇帝以及各大貴族的寵信及信賴。而自開朝以來,靈術師就作為皇族禦用的神職人員,受到人們的敬仰,而司天監就是所有靈術師的頭頭。

“那這麽晚,皇宮他還回的去嗎?”皇宮關門很早的,他不就不回不去。

“我安排他在我府上住下。”風亦塵說。

我點點頭,那就好,有風亦塵在,不回皇宮也應該不會有事。

我往他的懷裏竄了竄,低喃道:“你來了真好。”

他嘩的將我抱起放在床上,幫我掖好被子,開口道:“你睡會,有事我叫你。”

我搖搖頭,拉著他的手不放,撒嬌道:“你坐這陪我。”

他好笑的撇我一眼,便坐到床沿默默地看著我。

我暈,他這麽看著我,我能睡著才見鬼,“你這麽看著,我睡不著。”

“我不看你看誰?”他問。

暈!“你還是看我吧。”

可能是忙了幾天,真的太累了,就算在他灼灼的註視下我也睡著了。就在我迷迷糊糊做著美夢的時候,有人將我抱起,飛快的掠出了房子。我揉著眼睛,悚然看到廚房那邊濃煙滾滾,即刻清醒過來,轉頭看到風亦塵蹙著眉頭,瞇著的眼睛流露出危險地氣味,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我伸手撫平他的眉頭,緩緩一笑,“沒事,沒事,燒個屋子而已,人平安就好。”

我從他的懷裏跳下來,就看到寄子游站在一旁望著我,我沖他抱歉一笑,問:“大夥都沒事吧?”

他沈凝片刻,語調清冷卻溫柔的回答:“都平安。”

我看了看周圍,吳掌櫃扶著胡須在旁邊休息,其餘一幹人等都在奮力搶救,我不解的問:“不是有人守夜嗎?為何還回失火?”

寄子游不悅的蹙眉,冷冷的開口道:“是店裏夥計放的火,人已自盡。”

可惡,千算萬算,小人難算,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我握緊了拳頭,不無氣憤的問:“是誰?”這些夥計都是聞邇樓以前的老夥計,怎麽可能出賣聞邇樓,更何況我接手過來後,更是優待他們,還漲了工資,可惡,這絕對事有蹊蹺。

吳掌櫃像是緩了過來,顫巍巍得開口道:“是馬徳。”

搜尋腦海中的人物,我對上了號,馬德個子不高,一張國字臉,怎麽看都不像是壞蛋,我恨恨地想,人是不可只看表象的,像那種衣冠楚楚,卻做著禽獸不如的事的大有人在。還是有些倍受打擊,心裏堵得慌,感嘆道:“真看不出來他是那樣的人。”

風亦塵握住我的手,一絲絲溫熱從手掌源源不斷傳來,我看他剛毅的卻滿含溫柔的臉,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我感激的沖他苦澀一笑,轉頭問寄子游:“現在怎麽辦?”

他低垂眼眸,抿唇不語,像是在思量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我突然想起他前幾天暈倒的事,急忙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關心的詢問:“你先回房休息吧,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可以嗎?”

他低頭,我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他是盯著我拉他胳膊的手,我臉一紅,趕緊松開他,略帶尷尬的說:“你不說話我就當這件事交給我了。好了。”我板過他的身體,推搡道:“你現在的任務是回房休息。”

他回頭看我,眼神有些覆雜,但還是乖乖回了房間。

等火撲滅,東方都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天也快亮了,我這才想起出了這麽大的事,要給家裏報個平安才對,對著風亦塵急急說道:“能找人到我家去報個平安麽?”

他點點頭,一揮手,就見一人從空中蹦了出來,我之所以用蹦,是因為我根本就沒看到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就見他聽完吩咐,又快速的飛了出去,跟拍電影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是不是要先報官?”蒙拓道。

吳掌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叫來一旁站著的夥計,吩咐說:“小毛,速速去報官。”那人一聽,立刻連走帶跑的去了。

“那接下來,去看看損失有多大吧?”我剛準備擡腳去火場,突然想到風亦塵,他陪了額我一整晚,這回也該回去休息了,對著他說:“你也回去吧,這裏我能處理。”

他不滿的皺眉,“不行。這裏太危險。”

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寬慰道:“現在是大白天,沒事的。要不等你養足精神,晚上再來?”

風亦塵給了我一記爆栗,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我聳聳肩,無奈的妥協:“那好吧。”他在的話,也許更好辦事。拉起他的手,跨步就往案發地點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