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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樓鬥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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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整晚的雨,將盛京的街道沖刷的無比透亮幹凈,泥土的芬芳混著雨後的清新緩緩地飄散,

清晨,我哼著歌走在開聖東街上,暢快的吸著清新的空氣,享受著雨後難得的好心情。看著身邊偶爾經過的路人,我都報以燦爛一笑,管他是驚詫,還是回以我一笑的,反正我自個高興。

遠遠傳來馬蹄聲,我疑惑的看去,一輛馬車從拐角緩緩向我駛來,像是剛進盛京城門的樣子。可是這麽早,城門應該還未開,看樣子,車內之人必是非富即貴,我冷哼一聲,對著剛駛到身旁的馬車做了鬼臉,便大踏步的哼著李玟的好心情向聽湘小謝走去。

當我快到的時候,看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馬車旁站著一個白衣人,飄若出塵。

我快步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回過頭來,我嫣然一笑,“南宮公子,怎麽不進去坐?”

南宮和煦的輕笑,如沐春風般,“我在等你。”

等我?我微微一楞,“何事?”

他將手中的包裹遞給我,柔聲道:“這是於兄讓我拿給你的,說是你一看便知。”

我接過來一掂量,大概猜到裏面是一些衣物細軟,打開一看,才恍然明白,“他是讓我男扮女裝?!”

南宮笑著點了點頭,“我已和鳳姐說好,亥時三刻,我們來接你。”說完,便施禮上了身後的馬車。

我笑著向他揮了揮手,直到他繞出巷子,才緩緩走了進去。

“鳳來姐,如何?”我在原地極為瀟灑的轉了一圈。

岳鳳來偏頭,調笑道:“好一個翩翩佳公子,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煙雨樓的姑娘。”

我跨步至她面前,以單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變了個聲音,“本公子面前就有個大美人,何須費神再去煙雨樓尋。不如美人就從了本公子吧。”

岳鳳來姐在我手上狠狠一掐,嗔了句:“去。”

我吃痛,哀叫一聲,“美人好狠的心。”

哈哈……門口傳來爽朗的大笑,就見於宗澤跨步進來。不失瀟灑的躬身道:“美人既不願從了那位公子,那……看在下如何?”說完,還搖了搖手中的折扇。

岳鳳來嬌俏起身,信步旋至緊跟在於宗澤身後的南宮面前,一把挽住南宮的臂膀,親密的將頭靠到他的肩上,嬌嗔道:“小女子還是比較中意南宮公子。”

南宮不知所措的看著依在他身上的岳鳳來,推也不是,說也不是,俊臉漲的和煮熟的蝦子似的。

我和於宗澤對看一眼,下一刻就爆笑出聲。

岳鳳來一跺腳,跑到我跟前,恢覆她彪悍的本性,擰著我笑出眼淚的小臉叫道:“就許你們戲耍我?“

我連連告饒,她才松開我的小臉,我揉揉被捏的臉,指著於宗澤的鼻子,“他剛才也調笑你了。”

於宗澤扭頭看著岳鳳來,眼裏寫滿了我是冤枉的,指控道:“是她先挑起的,她才是罪魁禍首。”

“你,你……哼。”這沒紳士風度的家夥,就不知道解救一下水生火熱的我。

“時辰不早了,再不走,就看不到開場了。”還是溫柔的南宮最好了,知道出來做和事老。

“哼!本姑娘肚裏能撐船,不和你計較,今晚上的一切開銷都你包了。”我獅子大開口。

於宗澤苦笑,“幸好我備足了銀子。”

煙雨樓是盛京最大最紅的青樓,裏面保羅了琴棋書畫各色才女,可說是個個都色藝雙全,所以其中的消費可是相當的貴。

我按鳳來姐告訴我的粗濾算過,進門落座要收座位費,這座位還分三六九等。二樓雅間為一等,包廂費就要五十兩銀子,就沖這要價都知道是專門為豪門貴族準備的,其次便是樓下最靠近中間臺子的座位,但最少也要十兩銀子,據我估計是為那些姑娘的粉絲設計的,最次則為離臺子較遠的後面看臺,一兩銀子一人,應該就是為看熱鬧的準備的。

反正是你只要進了煙雨樓的門,不花個百八千的,你就別想從那門出來。

走了大概一時三刻,馬車停了下來,他們先後下去,我掀開簾子,向前望去,“哇哦”我驚嘆一聲,不愧是煙雨樓一年一度的盛會,簡直堪比皇家國宴,門庭若市,人們如走馬燈一般川流不息。

於宗澤叫我下車,我想也未想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瞪我一眼,我吐了吐舌頭,反正這人多,沒人會註意我。

誰知偏頭卻看見一個從華蓋轎子中走出身著藍衣的人在看我,天色昏暗,不太看得清長相,我禮貌的沖他嫣然一笑,他微微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收回眼神,將註意力放在煙雨樓。

我呆呆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心中冽然一笑,好一個古代PUB,絕對不遜色於現代,就這門都是雕花漆木,上刻各色花卉,且入木三分,可見其功力。

臨街的二層樓的每個窗戶上都各有凸出的浮雕,形態各異類別卻不同,我細一看,竟是各種異獸,我好奇心大起,隨即快步跟上已經在裏面沖我招手的於宗澤他們。

走進大廳,竟是別有洞天,裏面呈圓形,四周柱子的燭臺上各插有粗壯的紅燭,我細看去,紅燭後面竟放著銅鏡,將偌大的空間照的有如白晝,沒想到煙雨樓竟有如此聰慧之人,樓中間有一座一米高的圓形臺子,應該就是姑娘們的舞臺,。

我擡頭看去,舞臺上方錯落著各色的帷幔,二樓的雅座隱隱有人影晃動,而一只手卻煞風景的在我眼前晃動,我轉頭看去,原來是於宗澤的黑手,他蕩著他那自以為迷死人的招牌微笑,揶揄道:“餵,看夠了沒?你在站下去就石化了。”

我不以為然,揚了揚眉毛,指著樓上,“走,二樓雅座。”

前面領頭的侍女將我們迎上樓梯,我讚嘆,連樓梯上的扶手都描有丹青,有如蔓藤般的絲絲纏繞,這可真是下了血本花了心思。不知是誰有如此奇思妙想,真想見識一下。

上了二樓,見已經有幾個門口都有侍女在側,想是等著裏面得人隨時召喚,如果按著服務收費,我覺得還是貴。前面帶路的侍女將我們引進左手第二間包房便躬身退了出去。

我走進一瞧,屋中間擺一張木質圓桌,下方三張同樣木質鏤空圓凳,桌上擺青花瓷壺一只,而三只同款青花瓷杯則安靜的立在一旁,一邊的食盒分隔為五個空間,裏面裝著果仁等吃食,青花瓷壺中緩緩冒出混著茶香的蒸汽,飄散於屋中的角落。

我走到窗前將薄如蟬翼的輕紗窗簾卷起,探頭出去,就見下面人頭攢動,好不熱鬧,我吐吐舌頭,轉身坐在南宮旁邊,懶懶的趴在桌子上,將果仁接連不斷的送入口中。

雖然好吃好喝,可還是有點等不急,不由發牢騷,“什麽時候開始啊?”

南宮將茶倒入杯中,遞到我的面前。

我接過,聞了聞便知確是好茶,吹了吹便喝了起來。

於宗澤看了看外面的狀況,也小酌一口,說:“貌似快了。知道你急,但也要等人都來齊了,姑娘們才會出來。”

我不解,“等人?該不會是付錢的人吧?”

他難得好脾氣的看著我點了點頭,“真聰明。”

我眼睛雪亮,“既然還要一些時辰,不如填飽肚子先?”

“好,依你。”於宗澤拍了拍手,站在外面的侍女便款款走了進來,就聽他吩咐道:“照舊。”

我用手肘撞了撞他,揶揄道:“哎呦!常客哈。”

他苦笑一聲,解釋道:“這裏是談事的好地方。”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古代的青樓其實和現代的娛樂場所差不多,也有一些特別服務,會給客人提供安全的會客場所,而且古代沒有竊聽器那些個高科技產品,所以相對安全些。對於那些要應酬官場或者生意場的人來說,的確是個最佳場所。

更何況這是溫柔鄉,就算你態度在強硬,也抵不過糖衣炮彈的溫柔吧。

唯一對我口味的是煙雨樓的才很好吃,這樣算來也不枉費花了那麽些銀子。正當我們吃到一半之時,就聽外面“當”的一聲,儼然已經開場。

只見圓臺中央站了一個幹凈利索的中年男人,只聽他說道:“今天是敝樓一年一度的盛會,能有諸位公子捧場,煙雨樓真乃蓬蓽生輝,榮欣之至。餘某也不多耽誤諸位貴客的時間。下面還是老規矩,行五令。望諸位公子能夠盡興。”說完四周一片歡呼之聲,他點點頭,像是極為滿意現場的熱鬧氣氛。

我不屑的哼了聲,“切,老財迷。”

我將半個身子掛在窗上,扭頭問,“何為五令?”

南宮也一臉不解,看向於宗澤,他倒是不急於回答,慢慢呷了口香茶,一口銀牙徐徐生輝,“五令便是詩,琴,棋如人生,長袖善舞,對酒當歌。”

我換然大悟,原來是一場大型的現場才藝展示。哈哈……難怪在現代那麽多的選秀節目,都受到老百姓的大力追捧,原來是因為從古至今人們都好這一口。

他又接著說:“如有人也能和上五位姑娘的令,就有幸能成為她們今晚的座上賓。”

好玩!原來想和美人一起,還要有些本事的。

我瞇起眼睛,回頭看向外面,詭異一笑,卻發現一道目光灼灼逼射,尋找其來源,卻赫然發現,竟然是他,那個坐轎的藍衣人,雖然隔得很遠,但不知為何我認定就是他。我對他招招手,他點點頭示意。

我覆又指了指下面,伸出一根手指頭,又用食指和中指比劃了走動的動作。但見他搖了搖頭,伸出了兩根修長的手指,又點了點我,我開心的伸出食指來回晃動,那種愉悅是打從心底迸發出來的,沒想到他竟看得懂,我剛才比劃的一系列手勢,只是在問他,“是第一次來這嗎?”他回答我不是,還問我是不是,我當然告訴他我是第一次來這裏。

只見他又指了指下面,我低頭一看,舞臺上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小巧的箱子,一位綠衣姑娘端坐其後,大家都專註的看著她,大氣不敢出,如落入凡間的精靈般,她緩緩伸出案下的芊芊玉手,放在箱子上,柔聲說道:“箱子裏放著一件東西,綠挽想讓諸位公子猜猜此箱中的是何物。”

底下頓時炸開鍋,“這哪能猜到,綠挽姑娘這不是存心為難大家?”

“就是就是。”

綠挽倒也不惱,巧笑嫣然的擡起柔胰,底下瞬間安靜,“綠挽會提詩一首,這箱子裏的物件就藏在詩中,無論是在坐的諸位公子哪一個猜到,綠挽都會請他一敘。”

“好,綠挽姑娘說來聽聽。”

“對,說來聽聽。”

綠挽環視四周,垂眸嬌笑,“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在君塘下種,埋沒任春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互相謙虛起來,絲毫不見剛才的放肆。

有一小子站起來,朗聲開口:“綠挽姑娘說的莫非是一種花?”

綠挽含笑搖頭。

小子臉紅,悻悻然的坐下。

我坐在輕紗後低笑,問道:“我也可以參與嗎?”

於宗澤頷首,“你想到了?”

我點頭,她剛吟的是一首藏頭詩,詩句裏藏的正是箱子中的東西。可我偏不想直接說出來,那多無聊啊!我可是穿越來的,不顯擺一下我會的詩,我才不幹呢。

我清清嗓子,掀起輕紗的一角,變了個嗓音,“綠挽姑娘好文采,在下也有一首詩,正巧能應上箱中之物。不知綠挽姑娘可想聽聽?”

綠挽擡頭,星眸帶著好奇向我看來,我急忙放下輕紗,就聽她說道:“有何不可,綠挽洗耳恭聽。”

你會作詩,我不會盜詩啊!

我輕輕開口:“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李清照大姐,我是喜歡你才用你的詩,你切莫見怪。

一首《如夢令》吟罷,底下眾人錯愕萬分。

綠挽擡眸輕笑,柔聲翠語的說:“公子才是好文采,綠挽佩服。”

啪嗒一聲脆響,箱子已然打開,一片綠葉執於青蔥玉指間,“綠挽在庭院見此落葉心有不忍,隨將箱子中的朱玉換成此物,綠挽頑皮,還望諸位公子見諒。”

美人我見猶憐的嬌柔摸樣,眾人豈有生氣之理。

於宗澤拍了怕我的頭,“臭丫頭,風頭都讓你給搶了。”

我丟了一顆果子進嘴裏,得意的笑嘻嘻說:“作詩那會難得到我。”

哈,第一場,完勝!在這裏首先要感謝李清照大人,要不是你有個會作詩的聰明腦袋瓜子,我就不會贏得如此幹凈漂亮。其次要感謝我自己,要是我沒記住這些詩詞歌賦,今天也不能顯擺了。

綠挽姑娘翩然退下,一位黃衣姑娘蓮步輕移,巧笑嫣然的坐在舞臺正中央,只見她玉手輕輕一揮,燈火明滅之間她的身前突然多了一件東西,細看之下才到原來是琵琶,眾人皆感新奇,樓下大堂之中還有人為此高聲叫好,根本沒看出那只是障眼法。

我心裏偷笑,別以為只有現代才重視外表,古代的美女帥哥也是在皮相上占盡了便宜,據說有一個朝代,朝廷的官員多是青年才俊,基本沒一個魚目混珠的人,而且帥哥美女上街能讓一個城的百姓爭相追逐一睹其風采,更甚者有人天天手裏拿著花籃,蹲點等著帥哥好丟他花瓣。

何況放眼娛樂圈,那紅到發紫的也多數為帥哥美女,所以啊,要想吃得開,首先還要有一副賞心悅目的臉蛋才行,要不那些沒有實力的偶像派怎麽在娛樂圈裏混日子。

不過你也可以逆而行之,那就是拿實力說話,吐字不清的唱歌的都能俘獲千萬人的心,那就是實力,有了實力,外表就變得不再重要,再者說現代是講究包裝時尚的,如果你本來底子不壞,加上自己對時尚入了門,就不怕自己不是實力偶像派。

不過前提還是要有運氣才行,不然就算你的努力是別人的幾十倍,也休想跟上一線藝人的腳步。不過你還可以炒作,有個好團隊比什麽都重要。

而且現代科技發達,互聯網的發明證實你就算醜如妖怪,只要你肯將自己作怪的照片發往各大論壇,那你就一定會紅,正應了那句古話“醜人多作怪”,可惜卻是醜角一名。

不過此女不只有了一副絕色容貌,這技藝也堪稱一流,一曲下來行雲流水,猶如朱玉落盤。

曲畢只聞幾聲斷斷續續的掌聲,等眾人反應過來,才爆出一陣陣雷動的掌聲,美女端坐凳上溫婉動人,絲毫為因眾人鼓掌慢而惱怒,反而略帶自豪的嘴角微微上翹。

此時老餘上臺,抱拳道:“不知有哪位公子想上臺與黃櫻姑娘合奏一曲,良辰美景共普佳話?”

一定金子穩穩落入老餘掌心,樂的他眉開眼笑,急忙給身後的使眼色,站起來沖著盈盈一拜,“公子慷慨,奴家就在這和公子對上一曲。”

很有眼色嘛,那位公子不願露面,她也不計較,完全秉著有錢便是爺的道理,還真不會跟錢過不去。

一聲輕嘯從樓上的廂房中傳出,立即坐下來手扶上琴弦,稍作停頓,指尖在琵琶上劃過,正好跟上簫聲的節奏,一追一趕,一上一下,猶如雲間呼嘯而過的飛鷹,亦如草間相互追逐的彩蝶。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皆喜笑顏開,看來今天是沒白來,這比那排練過上百次的某些演唱會更加絕妙,完全的現場發揮,真是處處有驚喜。

雖然我對音樂了解不多,可我也是在KTV裏泡大的,那所謂琴瑟和鳴應該也不過如此。

玉手一揚,琴聲簫聲同時戛然而止,默契程度可見一斑,音樂的確是能跨越語言,讓人與人之間彼此交匯,難怪都說音樂無國界,想來是有道理的。

含笑下去,想必心中已然有數,我暗謅,那位吹蕭的公子有福嘍。

不一會兒上來四個彪形大漢,擡著一個偌大的棋盤,將棋盤放定之後,於四人之後走上一位白衣姑娘,嘩嘩幾下便擺出一個棋局,“前日白鈴遇上此局,一直未能想出下一步,如果哪位公子能解了此局,就是今日的白鈴座上客。”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喊了句,“白玲姑娘的棋藝哪是我們能比的。”

我冷哼一聲,拉過於宗澤的袖子,說:“你去對上一對。”

於宗澤連連擺手,“白玲姑娘的棋藝在盛京可是數一數二的,我可不去丟人現眼。”

我不滿的撇嘴,又轉向南宮。

他見我看他,臉一紅,低著頭說:“我也棋藝不精。”

於宗澤往嘴裏塞了顆果子,不緊不慢的開口,“你怎麽不去?”

我瞪他一眼,嘆氣道:“我不會下圍棋。”

於宗澤一副吃驚的表情,故作難過的哀嘆,“你都不會,還讓我們自掘墳墓。太狠,太狠了。”

我惱羞成怒,“本姑娘會下的棋你們這沒有。”

“是嗎,那你會下什麽?我也聽聽有何獨到之處。”於宗澤就是要和我作對。

“說出來怕你都沒聽過。”我想了想也沒見到有人下象棋的,於是便道:“象棋聽過嗎?那可是最考人智慧的,還有五子棋,估計你更沒聽過。”

於宗澤滿臉堆笑,“是沒聽過,不如有機會做一副出來讓我們也見識見識。”

“好啊。”我當即答應,就當娛樂生活也行。

外面一陣騷動,引得我們也轉身看去,原來不知是哪個房間的公子讓侍女傳了一張紙條,紙條上面畫的正式棋局的解法。

“怎們他們都不露臉的。”頭也不回,好奇的問道。

“你還不是不願露臉。”於宗澤一筆帶過。

“廢話,我是個女的。”搬出事實將他一軍。

“他們也不想暴漏身份。”他也毫不示弱。

我哼哼,“都來青樓了,還害怕丟臉,真可笑。”這和明明是內奸還要標榜裝烈士的人有什麽兩樣,都一樣是裝B犯,遲早要完蛋。

“不是人人來這都是想那齷齪事的。”於宗澤好笑的搖頭。

“也對,反正南宮就不是。”我擡手指著他,搖搖頭嘆息,“至於你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於某甘拜下風,再說下去,我就不只是風流……”硬是沒說出嫖客二字,於宗澤無奈的聳聳肩,卻也不當一回事。

棋盤剛被那四人擡了下去,照明的火光同時一暗,我嘴角高高翹起,不知又耍的什麽把戲。

忽然之間無數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數道白色絲帛齊齊從一個方向射出,燭光驟然一亮,隨著花瓣的落下,大堂之上飄然落下一團火紅。

白色絲帛離地約有三尺,而那位曼妙之人輕飄飄的站在上面,樂聲響起,兩道紅影沖天甩出,陣陣馨香撲面而來,而那紅衣姑娘已隨樂而舞。

紅色的舞衣緊緊裹在身上,傲然的身材表露無疑,看得臺下眾人色迷迷,就差上臺將美人摟在懷中。

那紅衣姑娘跳的舞竟和敦煌壁畫上的飛天舞有些相似,只不過她跳的更加妖嬈,更加飄渺,能在絲帛上曼舞,這舞蹈功力可真是強悍。

尤其是最後的造型,美女腳下的絲帛收作一團,而她盤腿做與上面,一只藕臂微翹蘭花立於頭頂,另一只手置於唇下,性感而孤傲。

臺下一人帶著猥瑣的笑容擠上前來,色迷迷的說,“這下是不是要人和紅曜姑娘共舞,那我就獻醜了。”

未等他說完,後面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吼著他去,他去的……儼然已經被這位紅曜姑娘撩撥到失態。

紅曜姑娘看著眾人,眼裏的輕蔑一閃而過,快得叫人抓不住。

這時老餘又帶著諂媚的笑容跑上臺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想和欣兒姑娘共舞豈非易事……”

老餘還未說完,底下的就有人開口問價:“閑話莫說,老餘你開個價,多少錢老子都出得起,老子只要美人。”

“好說,只不過今天諸位在煙雨樓不是有銀子就行。”他將煙雨樓三個字說的極重,像是在提醒眾人,煙雨樓不是個好惹的地方,不僅眾人不再嚷嚷,連剛才問價的也悄悄收聲,老餘滿意的看著他們,接著說:“若有人能說出紅曜姑娘所跳之舞的名字和出處,就是紅曜今晚的入幕之賓。”

眾人聽完,一個個冥思苦想。

“踏蓮。”

老餘搖頭,“不對。”

“青雲。”

“紅曜舞。”

……

趁著他們正猜得熱火,我也不失時機的問旁邊二人,“你們知道不?”

於宗澤懶洋洋的說:“對舞蹈沒研究。”

我潑他一頭冷水,“知道,你只對玩有研究。”

於宗澤苦笑,向南宮求救。

“她剛才跳的舞我好像見過。”成功將我的註意力從於宗澤身上移了過來,南宮想了想,好整以暇的說:“我看過關於西蒙的一些書籍,裏面有記載,說節日祭祀的時候,會有人在絲帛上起舞,只是會這種舞蹈的人極少,所以很少人知道。”

“那它叫什麽名字?”我好奇。

南宮搖搖頭,“書上雖然有提到過舞蹈,卻沒有記載它的名字。”

我誇下臉來,“那豈不是沒人知道,可惜了美人哦。”

“她哪用你操心,若是無人知曉,最後也是價高者得。”於宗澤淡淡的說。

“不是吧。”我尖叫,“鮮花插牛糞上,不行不行。”

於宗澤笑著搖搖頭,不再說話。

可結果往往出乎意料,天下之大,你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不知道,老餘收到紙條,拆開一看趕忙遞給一旁的紅曜姑娘。

紅曜姑娘面露喜色,聲音也如人一般飄渺,“這位公子猜對了,紅曜方才跳的的確是出自西蒙的空靈飛舞。”

就在臺下一片嘆氣,皆為美人他抱扼腕不已。飄渺的歌聲瞬間想起,將剛才人們的失望一掃而光,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那唱歌的妙人到底在何處。

忽然有人驚呼,“在上面。”

眾人擡頭望去,一位藍衣姑娘坐在秋千上徐徐下墜,長長地衣裙隨著秋千的蕩漾來回擺動,宛若林間仙子,墜落人間。

美妙的聲音在朱唇的一張一合之下流溢而出,仿佛露珠滴入湖泊,叫人沈溺其中,難以自拔。

一曲唱罷還叫人深陷其中,清脆頑皮的笑聲充斥其間,眾人這才回神,發現那笑聲竟是由秋千上的藍衣姑娘發出的。

“諸位可喜歡藍闕的歌聲。”藍衣姑娘歪著頭璀璨一笑。

臺下一片吆喝,“喜歡。”

“那不如……請一位公子為藍闕唱一首可好。”藍闕笑意盈盈,圓圓的眼睛閃爍著頑皮的精光。

“好。”眾人爽快的喊道。

這好字剛落地,所有人都被貓叼了舌頭,鴉雀無聲。

“沒人願意為藍闕唱歌呢。”甜甜的撒嬌聲帶著不滿。

美色在前,眾人也實在無奈,大家都是男兒身,哪有幾個會唱曲的,即便有會的,也不能在這唱。

我呵呵一笑,站在窗邊壓低嗓子說:“在下願意為姑娘高歌一曲。”

啪啪……秋千上的嬌俏人鼓掌說道:“這位公子真好呢,你唱吧。”

眾人聽藍闕姑娘誇讚我,都露出不屑和風怒的眼神。

我權當看不見,瞪就瞪,反正我也掉不了肉,清了清嗓子,唱:“蒼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沈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我一面唱一面偷笑,唱歌可是穿越必幹的事,我又豈能錯過,反正詩都剽竊了,在剽竊一首歌也沒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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