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發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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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就這麽轉瞬即逝,我依舊躺在床上不能動,本想借著受傷好勾搭一下臭屁爵爺,結果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害得我魅力無處施展。

不過有一件事真是讓我難以啟齒,就是人生之中的三急——大小便。我真是尷尬的想撞墻,尤其是對於有潔僻的我,讓我在床上拉屎撒尿,簡直是對我人生極限的大大挑戰,不但如此,還有兩個人在現場觀摩這私密事,都是因為我的行動不便,不但要小婧扶著我,還要另一個丫環文清扶著馬桶,我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這樣最終導致的可怕後果就是我在這十天裏便密了,而且現在只要我上廁所就都會想到那兩個大姑娘!唉!

雖然有這些讓人煩心的事,但是總歸老天待我不薄,竟然有一個超級英俊的大帥哥天天來探望我,聽小婧告訴我說,這人是我母親的侄子叫郭誓,也就是我的表哥,最近剛好來京城辦事,所以順道來看看受傷的表妹。而且他在江湖人稱“清水公子一劍傾”,而我從小就是看著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長大的。現在竟然讓我碰到絕好機會,怎們能不套套近乎,將來說不定也我也可以去早已心神向往的江湖游弋一番呢。

話雖如此,江湖的險惡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在我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時決不會去趟江湖的這趟渾水的。

再說我那個爵爺未婚夫,我偷偷打聽了一下,原來他沒來是因為有事要忙,只是一個爵爺這麽忙,那當今皇上豈不是該下崗了?我心裏雖然有一點小小的失落,但是不打緊,反正有個帥表哥天天給我講武俠小說,也算是一種補償了。

可是,就這麽天天在屋子裏悶著,也太不符合我喜歡東游西逛的個性了。

以我來自於古裝片的認知,古代好像也有叫做輪椅的東西,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讓小婧去幫我準備。但是結果真是出乎意料,我這才知道自己受現代古裝片的荼毒有多麽嚴重,原來古代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輪椅,我們所看的古裝片都是編劇憑空瞎掰的,這些個無良編劇為博收視率真是什麽都敢往上加,真是摧殘了祖國的一代又一代,難怪那些個溫文爾雅的老學究都會因此氣得直跳腳。

不過,本姑娘怎麽說也是未來美術界的翹楚,畫東西對於我來說簡直是如囊中取物般容易。反正是是來做客的,不拿出點貢獻怎麽行?搞不好我就成了古代第一個發明家。

哈哈,還好本姑娘對輪椅的構造還是很了解的,不就是兩個輪子和一張椅子拼起來就可以了嗎?這怎麽難得倒我。

只不過選擇幫忙的人選是個問題,炎老爹和炎老媽首先排除,他們是長輩,來自現代的我和他們之間,不只是代溝,根本就是鴻溝。

炎雪晴更是不行,一個女孩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能有什麽認識的人。

剩下的就只有炎學皓了,聽小婧說他很寵妹妹的,而且在外人緣不錯,我也只能靠他了。

讓小婧找來炎學皓,我將畫好的圖紙和詳細的做法告訴他。

炎學皓拿著圖紙瞪了半天,納悶的問;“小悠,你這畫何解?”

“唉!大哥有所不知。我這幾日行動不便,卻也不想時時悶在屋子裏,小病也會悶成大病,所以苦思良久,便想出以輪椅代步之法。”哈哈!我在心中狂笑兩聲,崇拜我吧!崇拜我吧!

炎學皓恍然大悟,讚嘆道;“小妹不愧是水無樂的徒弟,所想之法便比常人高超許多。輪椅之名,實至名歸。”

我靠,明明是我畫的,怎麽好名聲還能落到那個水無樂身上,我強忍。好你個水無樂,我倒要把你找出來看看你到底為何方妖孽。

又和他說了會家常話,炎學皓才拿著圖紙屁顛屁顛得給我做輪椅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炎學皓就跑來告訴我輪椅已經基本做好,可是木匠師傅說還有事要問我,已在外院等候。

我一聽,知道那木匠肯定覺得輪椅新奇,才想要來見見我,反正不是我發明的,而且多認識點人也沒壞處,就讓大哥喚他進來。

炎學皓剛抱我在椅子上坐定,就進來一個穿著一身黑的人推著輪椅進了屋子,我一眼就看出這輪椅遠遠比我畫的要精良的多,想必也是木匠師傅改良過的,值得讚賞。

這才意識到木匠師傅人都來了,而我只顧著看東西。

我擡頭不好意思的看向那木匠,不由一嘆,我來這個時空所見之人,沒有一個不是俊男美女的,就連一個小小木匠,也是俊美無比。但是他的眉宇間閃動著一股剛毅,渾身散發出不屈的氣息,並沒有因為是個小小木匠而顯得卑微,想必是個性情中人。

看我就這麽一直直勾勾的打量他,他的唇角扯出一絲微笑,看我的眼神除了探究還有了欣賞,“在下桑離。”

他拿出一張紙:“前天收到炎兄所托,做這圖紙所繪之物,恕桑某直言,敢問小姐如何想到?”

我訕訕一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我當然不會說是我見的多了,隨便畫畫就出來了:“咳!主要是成天悶在屋子裏,想活動活動,可又腿腳不便,靈機一動就想說把椅子腿改成可以走動的輪子不就成了。這只是小女的拙見,要想見著實物,還要桑師傅的巧手才行。”誇人又不會少斤肉,以後指不定我還用得上你呢,不讓你美一下怎麽行!

炎學皓拍拍他的肩膀,“桑兄也不是外人,坐下來再問也不遲。”

我呸!又不是問你,你倒答應的挺快。輪椅是我畫的沒錯,可不是我發明的,人家可是行家,萬一看出不妥,我豈不丟人,還得落個偷竊他人作品之嫌。

“炎兄客氣。”他停了下,“如若沒有炎小姐的奇思妙想,桑某是斷然想不到可以如此讓椅子動起來。不過桑某在這做了些許修改,還望小姐諒解。”他指了指輪椅的左邊。

我順手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水,“我本來就只是隨便一想,貪的就是一個活動方便,其餘也不曾多想。桑師傅既然能幫忙做完善,是要多謝才對。”

桑離擺擺手,解釋道:“我在這設了一個手閥,牽引到輪子的軸承,手閥下壓,可使輪椅停住,向上擡起,則可繼續走動。”

好啊,我面露驚喜,手剎是我故意漏掉的,本來我想這輪椅只是用這一陣子,沒必要將全部構造都畫上,而且我還有一點私心,就是想保留一些,好讓後人再動動腦子,將輪椅完善。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發現這個問題,而且還找到了解決辦法,這個桑離,果然是有塊真材實料的木頭。

老頭教我的奸商法則之一,就是有材的人要留在自己身邊,物盡其用。

“桑師傅果然厲害,連小女都未曾想到可以使輪子停住的方法。小女如若以後還有新奇的想法,定向桑師傅討教。”告訴你以後我還有好點子,我就不信引不起你的好奇心。

桑離聞言一怔,隨即莞爾,“承蒙二小姐看得起,如有需要,桑某定當幫忙。”他從身上掏出一個雕刻精美的小木牌遞給我。

我也不推辭,順手接過,你給我就要,反正我又不吃虧。而且我有經驗,別人給的牌子,不管是什麽,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垂首翻看木牌,但見正面刻著“桑造”兩個字,後面摸著另有暗紋凸起,轉過一看,一只瑞獸栩栩如生,仿若真要躍出一般,眼裏露出興趣:“這是?”

桑離眉一揚,道:“只要二小姐拿著小牌子去桑家的任何店鋪,不管你做任何東西,桑家不僅全力趕工,且不收分毫。”

炎學皓寵溺的摸摸我的頭,狡黠一笑,“小妹好福氣,我可是討了半年多,桑兄都舍不得送一個給我吶!”

哈哈!桑離爽朗大笑,“炎兄哪次要的東西小弟可曾有過推脫?炎兄本人就是個活招牌。”說罷,沖我眨眨眼,“以後如若二小姐還有奇思妙想,差人給桑某送個圖,桑某定當全力以赴。今日桑某還有些事,這就先告辭了。”

我想起身送送他,可他說朋友之間相知便可,其餘皆不重要,炎學皓也說他就是一個不看重這些的人,讓我不用管他,我心想我還懶得送,現在我還是一個瘸子呢,我也就客氣客氣而已,他臨走還說等我腿好了讓我去他的鋪子看看。

嘿嘿,我是一定會去的,說不定可以淘到什麽有用的好東西呢。

炎學皓畢竟是炎家未來的接班人,做人處事都非常之謹慎,他雖然同意陪我出去走走,可都只限於自家的宅院,想必也是護妹心切,我也不便多說了。

自小我的愛好就是天馬行空的畫畫,所以才不顧爺爺的反對,在大學裏面主攻美術,對建築構造方面也略有了解,而且眼前就放著現成的古代建築嗎?我又豈會錯過。在我的概念裏面,與西方古建築的磚石體系相比,中國古建築最大的特點就是多采用木結構體系。這種結構的建築優點之一是能防禦地震,比如說山西應縣的一座佛宮寺內的釋迦塔距今便有900多年的歷史。

優點之二便是采伐到施工都比較便利,意大利佛洛倫薩的主教堂1420年動工興建,1470年才最後完工。而建於同一時期的中國明代紫禁城,卻只花了13年便建造完成。從這一點看來還是中國人比較聰明呀!

這的建築也和我那個世界的古代建築極為相似,基本是采用木質構造。

現如今如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殊不知炎家盡是如此之妙,占地面積少說也有百畝之餘。我以前覺得自己家就夠奢侈的了,那是因為只有我,爺爺還有紀湮再加上林管家和劉大嬸五個人住。

但是,我現在深刻體會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單就由我的臥房走出,眼前便是一亮,獨立的小院寬敞優雅,旁邊不僅另有兩間房,還有一間專門會客的廳堂,還配備了單獨的小廚房。

而且聽小婧說,我的小院還是最簡樸的,我不禁咋舌,也就是說,其餘人住的地方比這更大更豪華。

真有夠奢侈的,也虧這裏是古代,要是我的世界,誰敢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地方,多浪費空間啊。這要在往上加蓋個幾十層,每一層都是三百平米的豪宅。

元朝的尋常百姓家,一家子五六口也基本都有這樣的獨門院落。想想也是人口少也就這點好了,不然大家都蝸居了。

曲折的檐廊盡頭有一座翠竹假山依溪而立,將臥室與庭院相隔開來,隨著石路小徑慢慢向前走,便見一道八角門依立其中,走過八角門才算出了我的院落。

小院外面竟是一座湖,由一彎曲狹長的石橋相連,顯得妙趣橫生。炎學皓告訴我說這座湖叫作蓮心湖。

只不過冬日冷風瑟瑟,蓮心湖略顯蕭瑟。

蓮心湖中有一涼亭,匾額上用行楷寫著“寄予亭”。寄予亭由一座石橋連至岸邊,河對岸有一游廊傍水而建,湖中荷蓮早已開敗,湖邊卻依舊柳條依依,但就冬日此景,也能想象待荷花盛放之時,又是怎樣一幅曼妙的山水之畫。

放眼望去對面的房屋錯落有致,井井有序。

炎雪晴走到蓮心湖邊,背對著我灑下一把魚食,立刻就有許多得鯉魚聚集過來爭食。

我忍不住搓搓手,這麽冷的天,這些魚都沒凍死,還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比人厲害多了。

炎雪晴是炎學皓找來陪我的,可我看不出來她和炎雪悠的感情有多好。

但是看著她的背影,在不算暖陽的照耀下顯得那麽孤單?竟然讓人忍不住想抱抱她,幫她拂去心中的孤寂。

“小然好喜歡這片池塘呢。”炎雪晴無端冒出這一句,一把將手裏剩餘的食物全拋進湖中。

“小然?”我把輪椅推到炎雪晴旁邊側過頭問她:“是我孿生妹妹吧!她原來是喜歡這些魚的啊!”帶著感嘆,我看了看水中自由翺翔的魚兒,想它們如果知道他們的主人已經死去的事情,還會為了這些魚餌而爭奪不下嗎?

炎雪晴偏過頭哀怨的看著我道:“孿生妹妹。呵!你說的可真是雲淡風清啊!想必你也不曾記得在這池塘前你許下什麽誓言了吧?”

“我?不記得了!”說實話應該不會有錯吧?老師不是都教導我們做人要誠實嗎,我可沒撒謊,炎雪悠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但是為什麽炎學晴看得我心裏直發毛?莫非這裏面有何名堂。

“哈哈……”炎雪晴突然笑出聲來,讓我莫名打了個寒顫。

“炎雪晴!”炎學皓突然一把扯住炎雪晴的胳膊,使得她不得不整個人轉過去面對他,“不準你再胡鬧。”

“哈,我胡鬧,你怎麽不說是她惡毒,最後還害死了……”

啪!

炎雪晴難以置信的看著剛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炎學皓,怔怔的楞在那裏一聲不吭。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明白?若不是小悠,哪會有小然的這些年。”炎學皓的手微微顫抖著,分明就是很後悔失手打了的炎雪晴。

看著炎學皓為難的樣子,我很是不忍,便想緩和一下氣氛,就上前去拉炎雪晴的手,誰知她卻用力的甩開我的手,害得我往後一靠,結果又是因為在池塘邊,再加上重力加速度,很不幸的事實就是宣告我掉到了水了。

我當時落水的一剎那還在想,我怎麽這麽衰,剛來古代才幾天而已,就不幸淪為古代設施不健全的犧牲品,我建議大家以後千萬不要在護欄過矮的池塘邊玩耍,我就是最好的例子,還有,等我醒來以後我一定要加蓋護欄。

最後,我還有一個疑問,親愛的炎學皓同志,你應該會游泳吧?

嗚,頭好暈,怎麽這麽熱?該死!難道我喝多了?不是吧?自從上次畢業典禮之後我不是發誓戒酒,就不曾喝大過嗎?

“嗚!你是誰?”我努力的睜開眼,這女人好眼熟啊!

“哇!見鬼了!怎麽是我自己?”一聲尖叫,我又躺回去閉上眼睛,希望眼前的幻覺趕快消失。

“笨!”另一個‘我’拉開我蒙上眼睛的手,說“我是炎雪悠,紀醇。”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腿傷已經好了。眼睛剛好對上她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戳戳她的臉蛋,卻被她發現企圖一掌打掉。

“天!是真的!等一下,這是怎麽回事?”我努力回想當天所發生的事,才想起是炎雪晴把我撞到池塘裏的。

那我這又是怎麽了?腿也好了,還碰上了真正的炎雪悠。等一下,真正的……

我猛地跳起來,作勢就要向她撲上去。

“你要是敢撲上來,我就不告訴你回去的辦法。”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成功制止了我的邪念。

我頃刻換上諂媚的笑臉,老老實實的坐在她旁邊,一邊幫她揉揉肩膀,一邊溫柔的開口:“炎姐姐,你就把知道的都告訴小妹我吧。”還真是不習慣對著自己獻殷勤,不過小女子能屈能伸。

她一臉不爽的樣子,“你很想回去?”

我忙不疊的點點頭,“真的想回家。”

“那好吧。”她倒挺爽快。

沒想到她會這麽容易就告訴我,我瞪著期盼的雙眼等著她接著往下說。

她頓了頓:“你若想回家,就只能等炎雪悠的生命耗盡,才能回到你的世界。”

“什麽?等她……你死的時候?”我驚訝,馬上想到:“那你呢,你不才是炎雪悠?”

她無奈:“我的確是,只不過我進不去那具身體了,她現在屬於你。”

“我不要……”威懾於她的兇狠眼神,後面的話被我吞進肚子。

她拉過我的手,“你放心,這邊的世界比你那邊世界的時間要快,等到你在這邊過了幾十年,那邊也只就過了幾年而已。”

眼睛豁然一亮,也就是說我可以過兩種不同的生活?

“不過……”語氣不善還帶著威脅:“你別妄想自殺,不然叫我知道了,我讓你永遠別想回去,即便死了都要做孤魂野鬼在這邊的世界繼續游蕩。”

“你放心,我很珍惜生命,也很怕痛。”我保證道。

不是吧大姐,咱倆長成一個模樣,也算是有緣,何必對我這麽殘忍,再說了,我才不會沒事玩自殺呢。何況我就不信只有你知道能讓我回去的法子,你跑了不要緊,你不還有個神通廣大的師傅水無樂嗎,這就叫跑得了徒弟跑不了師傅。

“既然這樣,我也放心了。”圓圓的眼珠終於有了一絲溫柔。

“等等,你去哪?”她進不了自己的身體也是很近可憐的。

她摸摸我的頭,“我還有事要做,百年之後我自會來接你。”她斟酌半天,說“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小心,如果不相信他人,就去找水無樂。”

低頭咧嘴笑,不用你說我也會去找他,等我再擡頭之際,她也沒了人影。

奶奶的,溜的倒挺快,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去哪找水無樂?”眼前空無一人,只有我一人坐在地上喃喃低語:“我要怎麽回去啊?”

沒等我感懷被人遺忘,我就看見旁邊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嚇得我趕忙站起來往旁邊躲,可還是遲了一步,黑色旋渦像是有無盡的吸引力,將我吸入底部,眼前一黑,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嗚!好渴!”我努力想睜開沈重的眼皮,卻因為突然被灌進我嘴裏的水而心滿意足的又閉上了眼睛,卻發現這個勺子好軟啊,不由輕輕一甜,喃喃了一句:“我回來了嗎?”

“你不想回來倒是想去哪裏啊?”

突然聽到一個低沈卻又有些熟悉的男人聲音,嚇得我立刻睜開了眼睛,眼前這水藍色的帳子,正式炎老媽給我新換的帳子。

無奈的低嘆一聲,我終於認清事實,確實又回來了。眼下只有繼續當炎雪悠,過完這一世,才能回去啊。

“你怎麽在這?”看清楚那人,我不由緊張起來。這個神出鬼沒的風亦塵,沒事怎麽來喜歡在我房間飄來飄去的。

他到不甚在意,擦著嘴角問:“你剛夢見什麽了?”

原來他以為我夢到誰了,哈哈……我就逗逗你,“夢到周公了。”我說的可是實話哦。

“周公是誰?”他瞇起鳳眼,危險的味道在他周圍散開。

想嚇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反正炎雪悠說了我是死不了的,總不能跌份到被你嚇死吧,“我每天都會夢到他,他是好人呢。”

“是嗎?”他嗤笑,滿不在乎的躺在我的身邊。

我急忙往裏挪了些,又羞又惱,“你躺這幹嗎?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你不懂啊。快點起來。”

他轉過身來,薄唇勾起性感的微笑,“不懂,我未婚的妻子每晚都夢見別的男人,作為男人,我有權利知道他是誰。”

他在吃醋?不像啊!“知道又怎樣?”忘了趕他下床,只是好奇他知道周公是誰後又會如何。

薄唇緊抿,不爽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殺了他。”

我撇嘴,十分肯定眼前這位俊男的確是在吃醋,不過想法有些過激,需要糾正,“殺人是不對的。再說我和他又沒什麽。”

“你還想有什麽?”慵懶的語調卻滿含殺意。

我繃緊身體保持沈默,意識到和他說再多都沒用,他的身份註定他享有絕對的權利,區區一條人命在他看來只不過和螻蟻一般。

他邪氣的挑眉,“怎麽?還要護著他?”

我妥協,“他根本不是人。”

“沒看出你有這愛好。”他有些詫異。

我深吸一口氣,悻悻說道:“我做的每個夢都叫周公,他不是人,只是代表每一個夢而已。”希望這個解釋他能明白。

他一怔,似笑非笑:“你給夢起名字?”

我也挑眉瞪他,“怎樣?不可以?”反正不是我一個人叫他周公,我不丟臉。

“你有點……”他頓住,俊美的雙眼盯著我不放。

心裏撲通撲通亂跳,雖然美色當前,我也的確垂涎三尺,可是我……不敢。嗚嗚……真沒膽量啊!

血氣直往頭上湧,雙頰也早已燒的通紅,我急忙岔開話題:“我……我爹娘呢?”

他想也不想,“這個時候也在夢周公。”

“什麽?”我有些不明白,擡頭看向窗戶,“媽呀!”一聲尖叫消失在某人的手中。

外面黑乎乎一片,應該是半夜了。

“笨蛋,這麽大聲做什麽?”捂我嘴巴的人首先不滿。

我拍掉他的手,惱羞成怒:“你說幹什麽?大半夜你跑我一姑娘房中幹什麽?你是沒腦袋,還是腦袋長黴?相毀我清譽是不是?告訴你,別以為我和你有婚約我就一定要嫁給你。”

一口氣說完,我惡狠狠地看著他。老娘就算不是超級漂亮,也算中等姿色,再說我頭上可頂著穿越的光環,帥哥早排好隊等我呢。

他冷笑著坐起身,神色難以琢磨,“既然如此,你可以退婚。只不過接受不接受,就不是你說了算。”

深深看我一眼,帥哥甩袖走人。

我坐在床上生悶氣,“可惡,真是莫名其妙!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長的帥點,有些權利有些錢,不就是一古代臭屁爵爺,可你連2除以2得幾都不知道,整個一個大文盲,連車子都不是四輪驅動的,雖然也有四個輪子,可前面還要一動物拉著才能動,連西伯利亞都不知為何物的人,我才不希罕!”

可惡,真是個自大狂。害的人心情一落千丈的。不過罵罵還算消了些氣,我想通了,和他生氣我還不如養足精神睡個安穩覺呢。

嗚嗚……看來我回到古代的真正目的原來是來補覺的。

“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剛起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小婧。

“是啊!我睡幾天了?”看她興奮的樣子,我昏迷的時間不短啊。

小婧用手認真的數了數說“嗯!有三天了!而且你昏迷時說了好多小婧聽不懂的話。”

“什麽話?”難道是我夢中說漏了嘴。

小婧低頭想了一下,紅著臉說,“小姐,小婧不太記得了,但是您好像有說,‘護士小姐,熱死了,把空調開大點’,小姐,護士是哪家的小姐?那空調又是什麽呀?”

“嗄!那…那個我也不太記得了。夢嗎,就是亂七八糟的!哈哈……”我的現代化生活,等著我,姐會回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這就去給小姐打水洗臉。”

呼……好險。還好她什麽都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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