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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上天恩賜,我今生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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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敲門進來幫忙洗漱換衣服,楚黎已經習慣了做大少奶奶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確實舒坦,舒坦的快要哭了。錦衣玉食,香車豪宅,看似光鮮的外面,卻掩飾不住她內心的空洞無助。

楚黎不懂法語,女傭喊了半天,她才從恍惚中醒轉過來,女傭急得直跺腳,索性拉著她直接下樓。楚黎沒有提防,跌跌撞撞走下樓梯,腳下重心不穩,險些跌倒,一把抓住樓梯扶手,高跟鞋咕嚕嚕甩下樓。

樓下大廳裏的所有人,數雙眼睛,向聚焦燈一樣,齊齊投射上來。楚黎在矚目中,驚魂未定,扶著樓梯大口喘著粗氣,一副狼狽的樣子。女傭緊張的杵在一邊,她能感覺到樓下有幾道怨毒的眼神想把她掐死。

莫寒率先跑上樓梯,拾起高跟鞋,走到楚黎身邊,扶起楚黎的腳,撣去灰塵幫她把鞋穿好。楚黎擎在懸空的腳,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道憤怒的目光,稍有不慎,隨時可以引發一陣野火,燒得片甲不留!

楚黎定了定神,微笑著走下樓梯,莫夫婦帶著客人入席,莫寒紳士地伸出手,做出請的姿態,他剛剛的舉動,讓楚黎有些局促,身為段家大少奶奶,卻跟表少爺行為暧昧,確實夠勁爆的!

楚黎漫步走入餐廳,女傭陸續把食物端上桌面,十幾個人的大餐桌,卻找到段雲瑞的影子。楚黎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跟盤子裏的牛排較勁,可是無論她怎麽切,鮮嫩的牛排像一塊橡膠一樣,彈性十足互相拉扯,不忍骨肉分離。

莫寒似乎察覺到楚黎的異樣,故作不經意的樣子問母親,“雲瑞呢,怎麽不見他吃早飯?”

莫太太擡頭沖楚黎慈愛的笑笑,“楚黎別拘束啊,雲瑞從小被寵慣壞了,做事任性,你要遷就他一些。剛剛說沒胃口,要去騎馬,這孩子就這樣,他想做什麽,沒人能阻止!”

“騎馬?這家夥,興致總是突發的!”

莫寒吃著面包,打趣地說笑著,餐桌上的人頻頻點頭,他們雖然是莫家的親戚朋友,但是莫太太娘家的大少爺還是熟絡的。莫寒每日雲瑞長,雲瑞短的掛在嘴邊,想不了解也難。楚黎應付地擠出一絲笑容,狠狠切開牛排吃完。客人陸續離開,整頓飯,楚黎都是所有人聚焦的重點,客人們三三倆倆地議論,段少爺跟新少奶奶之間感情似乎不是很融洽。

莫氏夫婦要去打理酒莊,只好留下莫寒招呼段雲瑞和楚黎。送走父母,莫寒轉身問楚黎,

“介不介意,我帶你迷失在古老神秘的葡萄莊園裏?順便給你講講我們酒莊的故事,你不是最喜歡聽故事嗎?”

莫寒總是帶著一副紳士風度,笑意不深不淺,給人春日暖陽般的舒服感,又恰似七月拂面的微風,熱辣中夾著些許的涼爽。高大的身軀,發達的肌肉,一張可以吸引萬千女性的帥氣臉龐,還有他一半法國後裔血統,和葡萄酒釀造世家的家世,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鉆石王老五!

法國男人天生會浪漫,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魅力。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燦爛。

“去騎馬怎麽樣?”

楚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莫寒怔了一下,言外之意,她想去找段雲瑞?莫寒何等聰明,女人的心思,他早已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哪個女人不想攀上段家這棵大樹,他莫寒論家世還是相貌,終究落了段雲瑞一步。他並不嫉妒段雲瑞,反而引以為榮!

楚黎的心思讓莫寒目色暗沈,閃著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狡黠。只是在眼中停留數秒,立刻隱藏起來,無所謂地聳聳肩。

“當然,很樂意陪同!”

莫寒做出請的手勢,帶楚黎去了馬棚,待莫寒和楚黎換好騎馬裝,馬夫牽出兩匹性情溫順的馬,讓他們騎乘。楚黎騎在馬背上,搖搖晃晃,整顆心揪在一起,舉步艱難。莫寒一身白色騎馬裝,英姿颯爽,朝氣蓬勃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打趣楚黎。

“怎麽樣,害怕了吧?要不要我幫你?”

看著楚黎逞強的樣子,莫寒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暫時忘記了楚黎要騎馬的用意。楚黎抓著馬韁繩,身子幾乎貼到馬背上,滿臉漲得通紅,第一次騎馬,沒想到還真不容易,聽著莫寒開心的笑聲,她真想把段雲瑞揪到眼前,掐住他的脖子,一頓狠抽。

“不用,不用,我習慣一下就好了!”

馬兒噠噠噠地慢走,楚黎揪在一起的心剛有舒緩,遠處狂奔來一匹黝黑色高頭大馬,疾風驟雨般迎面而來。莫寒勒住韁繩,靠向一旁。眼見黑馬將至,楚黎屁股下的棗紅色大馬,站在原地絲毫不去避閃。

“楚黎快躲開!”

莫寒掉轉馬頭,沖楚黎大喊。楚黎使勁抖著韁繩,想讓馬讓開路面,可是她屁股下的純種貴族馬,此刻盡顯了貴族優雅,不驕不躁的本色,自顧自的打著響鼻。大黑馬一頭紮了過來,楚黎擡起驚恐的雙眼,看見一臉怒氣的段雲瑞,雙眼曝出審視,憤怒,還有一絲悲傷的眼神,使勁跺了幾腳馬肚子,大黑馬感覺到主人的指示,撒開四腳,直直沖了過去,當大黑馬的馬頭快要撞到楚黎的棗紅馬的時候,段雲瑞使勁扯住韁繩,大黑馬前肢高高擡起,嘶鳴著倒退幾步。

突如其來的兇猛架勢,讓棗紅馬焦躁起來,擺著馬頭,甩著馬尾,猛烈的彈跳。楚黎抓著韁繩的一只手被掙脫,身子在空中搖擺不定。莫寒用雙腿使勁夾了下馬肚子,繞到楚黎身旁,一把把楚黎攬到自己懷裏。棗紅馬一個箭步躥出很遠,楚黎雙手緊抓著莫寒胸口的衣服,大口呼吸著。

段雲瑞的馬在原地來回踱著步子,男人一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分分鐘要把對面的人燒的體無完膚。

“沒事吧,楚黎?雲瑞,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莫寒一臉關切,然後扭頭責備地望著段雲瑞。楚黎臉色慘白,輕輕搖了搖頭,擡眼也看向段雲瑞。段雲瑞沒有一絲表情,抖了抖韁繩向一側奔去。楚黎失望地苦笑,也許自己的生死,他真的不在意。

“放我下去吧!”

楚黎聲音沙啞哽咽,聽著讓人疼惜不已。莫寒攬住她腰上的手反而更緊了,低頭在她的耳畔輕聲安慰。

“沒事,別怕,我帶你回去!”

楚黎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沒事,別怕!”這句話在婚禮當天,段雲瑞也曾說過,可是真的會沒事嗎?

“雲瑞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別介意,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

莫寒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連經常和他朝夕相處的自己也猜不透段雲瑞到底是怎麽了。

“呵,我知道,也許我從來就是不受歡迎的人,若不是一紙契約,我原本就該是個陌生人!”

落寞的話音,讓莫寒更加無從安慰,一己私念,讓太多無辜的心受到傷害,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最不喜歡的一種人,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成為那種人。

倆人同騎一匹馬朝來路返回,岔路上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了剛才的突發事件,莫寒警覺地靠山路內側緩慢前行。郁郁蔥蔥的藤蔓,遮擋住路旁的視線,幽靜的小路上,蜂蝶起舞,鳥語花香,陽光也格外的暧昧,暖暖照在他們身上。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見到翠綠中同騎一匹白馬的俊男美女,肯定會羨煞這一對曲徑通幽浪漫情侶。

遠處馬蹄聲忽然臨近,灌木叢裏躍出黑馬,當頭攔在他們面前,段雲瑞掉轉馬頭,伸手抓向莫寒懷裏的楚黎。楚黎像一只布偶,一把被拉了過來,險些掉下去。莫寒下意識反手也抓住楚黎的胳膊,沒想到對方使出十足的力氣,硬生生把楚黎拖了過去,楚黎趴在馬背上,恨恨的叫嚷,捶打馬背。大黑馬被驚擾的亂了方寸,狹小的路面上,腳步淩亂,兩匹馬碰撞在一起。

大黑馬上的段雲瑞一把抱住就快滑到地面上的楚黎,倆人雙雙滾下山坡,影子在灌木叢中晃了幾下,便沒了影子。莫寒控制住自己的馬,跳下去喊了數十聲,也不見回應,連忙掏出手機給園子裏的工人打電話支援。

段雲瑞緊緊摟住楚黎,用手臂護住她的頭臉,一直滾到一棵大樹旁才停下來。顧不上自己被劃破的手臂和衣衫,撥開楚黎散亂的頭發。

“楚黎,楚黎,回答我,回答我,你怎麽樣傷到哪裏沒有?”

楚黎忍著身上的疼痛張開眼睛,看著段雲瑞一臉心疼和焦急,氣憤地掄起巴掌朝他臉上扇去。啪的一聲,巴掌不偏不倚,打在他妖魅的臉頰上,楚黎卻呆住了。

“你,你幹嘛,不躲開?”

“如果打我,能讓你的心不離開我,我為何要躲?”

“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我知道這樣你就不會再生我的氣了!”

冷傲,目空一切的段家大少爺,竟然說出連他自己也意料不到的情話,楚黎更是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的臉,腦子裏暈暈乎乎的,找不到北,這還是段雲瑞嗎?至尊寶附體啊!

還不等楚黎從肉麻中醒轉,男人一雙魅惑的嘴唇,帶著熾熱的溫度附上了她的唇。倘若天與地此刻正在兩兩相望,想必會嫉妒羨慕他們此刻的一往情深,他們的好事多磨。男人緊摟著嬌俏的女人,四片唇瓣,相互糾葛,女人凸起的鎖骨,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多一分顯胖,少一分顯瘦,恰到好處的高度,襯托出雪白脖頸,像一只優雅的白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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