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我不是故意的

關燈
楚黎接過杯子,把莫寒讓進小起居室,坐在沙發上。學著莫寒的樣子,搖晃幾下高腳杯,裏面暗紅酒液,散發出一股醉人馨香。淺抿一口,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這是什麽酒,這麽好喝,肯定不一般吧?”

“有品味,看來你對紅酒很有悟性,這是我們莫家酒坊陳釀百年的紅酒,味道當然別具一格。”

“哪有,我第一次喝酒,不過你們莫氏酒莊我倒是知道一點點!”

提到紅酒,楚黎來了興致,她曾在網頁上多次瀏覽關於莫氏酒莊的發展史,他們莫氏酒莊不但有悠久精湛的種植,釀造,和銷售經驗,還有很多古老唯美的愛情故事發生在葡萄園裏。楚黎天生是個浪漫派,特別喜歡那些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

莫寒似乎對她挑起的話題頗感興趣,揚揚濃密眉角,“說說看!”

“我知道你們莫氏是法國著名的種植園主後裔,莫氏從葡萄種植開始發展壯大起來,到現在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但是莫氏一直保持著原有的種植和釀造技術,把古老的文化遺產保存下來並且融匯了新技術,莫氏酒莊紅酒系列在當今紅酒業有著不可小覷的地位!據說,莫氏酒莊每一次開發的新款酒水,味道醇厚,香氣宜人,入口留香,而且都伴隨著一段刻骨美好的愛情故事流傳出來!”

楚黎津津樂道講著她在網絡上得知的莫氏所有事情,莫寒吃驚地看著她,沒想到樣子單純似水的楚黎,竟然對莫氏酒莊這麽了解。

“嗯,你對莫氏很了解,每一款酒確實都蘊含著一段特別的故事,不過你知道的只不過是其中一部分,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那些葡萄樹,是許多精靈幻化而來……”

莫寒擎起酒杯,輕輕晃動,烏黑閃亮的雙眼盯著酒杯出神,他欲言又止,更加勾起楚黎孩童般好奇的心理,搖著莫寒的胳膊追問。

“給我講講,快啊,給我講講,我最愛聽故事了!”

莫寒口齒伶俐,繪聲繪色,講了一個又一個動人心魄的故事,直到傍晚,聽到院子裏有汽車剎車聲,倆人才意猶未盡走下樓。

段雲瑞攙扶著段飛鴻慢慢走進大廳,段飛鴻顯然很疲憊,跌坐在沙發上,陳媽端了碗滋補湯走到她身邊,段飛鴻揮揮手閉上雙眼。段雲瑞湊到媽媽身邊,拉起她的肩膀,輕柔地揉捏。

倆人面色沈重,又都默不作聲。莫寒坐到沙發對面,關切的問道:“是不是總部那群老家夥又為難姨媽了?”

段雲瑞沒有回答,只是輕擺一下頭,示意他不要再問。段雲瑞端起滋補湯,用湯匙餵媽媽喝下,扶起段飛鴻上樓休息。楚黎看著氣氛凝重的場面跟莫寒對望一眼,莫寒笑容溫和,讓她不再尷尬,跟著陳媽走進餐廳,準備吃晚飯。

莫寒站在客廳裏,雙手插在褲袋裏,仰望著樓上。段雲瑞攙扶媽媽進了房間,服侍她躺下,看來今天在集團總部,確實讓她大動肝火。段雲瑞只是例行簽署一份業務合同,卻被集團內戚們圍住詢問他跟未婚妻同居感覺怎麽樣,更有奇葩問他用哪種姿勢,段飛鴻恰巧要找兒子要談談最近集團新開放的項目。和那群內戚股東大吵起來,結果把自己氣得心臟病覆發。

段雲瑞心疼媽媽,他知道,她一個人頂著壓力把自己養大不容易,當他剛剛懵懂的時候,他就跟別的孩子有不同之處,他,沒有爸爸。段飛鴻對他父親的事只字不提,頂著家族讓她再婚的壓力,全身心撲在工作中,直到今天。

段飛鴻給予了上官雲瑞比其他母親更多的愛,也正是如此,任何人做出傷害兒子的事情,段飛鴻決不允許。

段雲瑞深深吸了口氣,緩慢呼出,幫媽媽掖好被角,準備離開。段飛鴻忽然喊住他,

“雲瑞,媽媽有幾句話跟你說!”

段雲瑞腳步僵持,慢慢轉身,望著段飛鴻一副倦容。心裏一陣酸楚,表面幹練女強人的段飛鴻,其實不過是一個需要關愛的普通女人。

“媽,有什麽話,你說吧!”

“雲瑞,今天的事情你全看到了,如果你再沒有什麽行動的話……”

“媽,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段飛鴻掙紮坐起身,口氣略有哀求,“之子莫若母,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所以一直沒逼你,但是我現在鄭重要求你,蜜月期間,你必須和楚黎給我一個滿意答覆。楚黎是個苦命孩子,如果你們能開花結果,我想她爸爸也一定會開心吧……”

“她爸爸?媽,我不想逼她,也不想逼我自己,順其自然吧,如果她想做我妻子,我會善待她,何況她是……”

“咳咳……”

段飛鴻一陣猛烈咳嗽,打斷了段雲瑞的話,段雲瑞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餵她喝了幾口。擺好枕頭扶她躺下,

“媽,我知道該怎做,別想那麽多,我不會再讓您為難!”

聽到兒子懂事的話,段飛鴻點點頭,欣慰的睡去。段雲瑞走出房間,帶上門。莫寒從樓梯上走來,鉤住段雲瑞肩膀,倆人一起朝樓下走去。

“姨媽沒事吧?”

“沒事,老毛病又犯了,明天舉行婚禮,恐怕現場不會順利,你幫我盯著點,行過禮,我們馬上出國,讓我媽安心調養一個月!”

倆人走進餐廳,楚黎正看著滿桌飯菜,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她明明很餓了,可是段家人都沒上桌,她只好規規矩矩望著香氣四溢的飯菜,咽著口水充饑。

“大少爺,菜有點涼了,要不要我讓廚娘再熱熱?”

陳媽恭敬地站在一側,輕聲問道。段雲瑞擔心媽媽身體,一點食欲也沒有,隨意擺了擺手,

“不用了,今晚你多註意太太房裏的動靜,我怕她夜裏不舒服!”

“是!”

廚娘端上一碗清熱解火的蓮子銀耳羹,給每個人盛了一碗。楚黎盯著面前的碗,挑起眼角,偷偷看向段雲瑞。段雲瑞心事重重地拿起筷子,示意大家吃飯。楚黎端起碗,一口氣喝光。三個人,悄無聲息吃完晚飯,莫寒和段雲瑞都吃的很少,楚黎一邊習慣性收拾碗筷,一邊偷偷觀察段雲瑞的表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面色隱忍的樣子。

“大少奶奶快放下,這些是傭人做的事!”

陳媽接過楚黎手中的碗碟,交給女傭。楚黎毫不在乎,隨口說道:

“沒事,我從小在家經常做家務,照顧爸爸。大少爺小時候沒有照顧你的爸媽吧?其實豪門少爺,也該學會盡子女孝道的……”

楚黎剛要伸出手去收拾碗碟,發現陳媽一直對她搖頭,用餘光瞥了一眼段雲瑞,發現他的臉色極其難看,莫寒也是一臉鐵青,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早有耳聞,關於段雲瑞親生父親的消息至今頗多爭議,段飛鴻對這件事情更是只字不提,倘若段雲瑞真的是私生子,那自己剛才……豈不是踩了老虎尾巴?

“我累了!”

段雲瑞站起身,看也沒看楚黎一眼,疲憊地朝樓上走去。楚黎望著他蕭瑟的背影,竟然萌生出一股同情。

莫寒安慰似的沖楚黎笑笑,也回了自己的房間。陳媽走到楚黎身邊,低聲叮囑。

“大少奶奶以後不要再提起爸爸兩個字,這是太太的傷,也是大少爺的痛!”

“哦!”

楚黎有氣無力應了一聲,緩步走上樓,輕輕推開段雲瑞臥室的門。屋子裏漆黑一片,沒有開燈,靜悄悄的。楚黎以為段雲瑞睡著了,躡手躡腳摸著黑走到洗漱間,打開燈洗漱。長長的黑發上滴答著水珠,本想用吹風機吹吹,又擔心會吵醒段雲瑞,想想還是算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心底忽然跑出一個‘小人’指著楚黎鼻子大罵,“裝什麽耶穌,你以為你的同情心能拯救一個從小奢靡傲氣,目空一切的大少爺的靈魂嗎?就算他需要同情,也輪不到你頂著試婚妻頭銜混進豪門做擋箭牌的苦逼屌絲女啊!”

楚黎重重呼出一口氣,還是打消了吹頭發的念頭,拿著毛巾狠力擦拭頭發,關掉洗漱間的燈,摸黑走出來。臥室裏榻上位置,忽明忽暗閃著光點,一股淡淡的煙草氣味擴散在空氣中,壁燈忽然亮起,段雲瑞面色陰沈,半靠在枕頭上。狹長的鳳眼低垂著,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個快要燃盡的香煙。火點在他指間發著微弱的紅光,就要燒到手指。

段雲瑞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楚黎快走幾步,一把奪下他手裏的煙蒂,按熄在煙灰缸裏,殘喘的煙霧晃悠幾下,被‘掐死’在煙灰缸裏。

也許是楚黎按煙蒂的力道太大,也許她是在責怪這個人太不在意自己,擦頭發的毛巾從頭上甩了下來,掉在地板上,一個不留神又踩了上去,身體猝不及防打著完美的角度,沖段雲瑞壓了下去。一股沐浴露混著少女體香的氣味撲鼻而來,段雲瑞被楚黎結結實實壓在身下。而楚黎慌張的手,卻按在了她不該按的部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