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關燈
忘塵師太,我近日聞得五月有拜佛禮,皇室一月餘前便都要布置好的。今年太子殿下監國三月,陛下卻也沒取消,更是把禮佛地點選在了南華寺......”

費琉輕移蓮步,走至一身竹杖芒鞋的餘舟面前,道:“決明也說,淑華公主殿下別的不常去,禮佛年年到,所以王爺到五月才能回來。”

“五月?王爺在京都?”餘舟本以為江聞只是十天半月的出走,決明這樣的刻薄不日便會消散,如今也否決。

“是了,”費琉笑意盈盈,很不生分的把手搭在了餘舟左腕,嗔怪似:“果然師太是關心王爺更多,對我要跟著師太去南華寺卻是不聞不問。”

餘舟一身尷尬,慢慢推開她的手,握在半空中邊說邊扔:“費小姐不必如此解釋,只是以為你會道明,所以這才沒有問。”

“沒關系,我知道的。”

費琉一只手不知不覺懸在半空中,覺了餘舟生疏自己,又笑了幾下:“呵呵,這便說明。此次禮佛許多京城官宦子弟、名流貴族亦會到場,皇家禮佛有名冊人才可進入,一月餘便重兵把守,怕是不幾日了。

害,也算我打秋風!趨炎附勢!

不過也因我在外州學藝,不常見雙親和小弟,多有想念,他們也擠破頭進了名單......不過是外寺冊,也夠見我。”

決明應和:“忘塵,應了她罷?她一番心意,又是王爺的朋友。”

餘舟看了看二人一唱一和的,好不無語窘迫:她替他們二人窘迫,難為情,這樣的理由實在漏洞頻出。

一說是打秋風,可京都琉璃樓人盡皆知,何必攀附他人,自有人巴結。若是說愛那文官清流和王子皇孫怕還是幾分可信。

二說是孝順父母,可她費琉家財萬貫,何必節儉這一點車馬小錢,怕是進那外寺冊子花下的錢也要多了。

又看他們裏應外合,一個好言好語,一個威逼利誘,怕是把費琉當做決明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防著這禮佛自己會幹什麽事,或是怕小滿跟著自己會密謀什麽不利他事......

又或是決明單純的不想自己痛快!偏要把費琉這位王爺身邊的嬌花放在自己眼前膈應自己罷了!

也罷,又有什麽所謂,不過是眼見心煩了些,“好,大人,那便讓費小姐以您的安排住進南華寺祈福罷,我是沒有這個本事可以把她安排進去。”

“已經安排好了,就住在你禪房旁。”決明又對費琉說:“你去了可要好好討教一下忘塵的醫術道法,王爺沒有讓你學武功、易容術之類,這一點小事可得辦好。”

費琉巧笑應道:“是,大人。王爺是看我前幾月練習道法都已形同枯槁,面色如土,才免了的。我們走吧,忘塵師太?”

餘舟楞住,看著她勻稱而比自己多嬌嫩的手掌和肌膚......聽到那句‘不必習武’時心裏沒由來空了一拍,莫名其妙有些黯然——自己卻不是這樣的。

江聞真的是如決明所說一般對世間女子......均處處留情麽......

剎那卻又回神,右手持珠串,面無波瀾道:“好,我們走吧。”

“殿下,已近三更,不如明日再批閱奏疏罷?”

沈謹獨坐在別苑書房裏,面前的折子堆了半人之高,這樣的情形已經持續了一月——怕是陛下在時不敢奏的,統統趁著他監國的檔口遞了上來,多不怕他為難,反是怕他不為難的。

“無礙,再一會兒罷。”

“是,殿下。”

屋內的燈燭一夜便換了好幾盞,如今又昏昏暗暗,齊是輕輕置了一盞新的,撤去舊臺。

“七出,禮部和兵部關於下個月五月五禮佛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回殿下,禮部盛尚書已經上報了去禮佛的各方名冊和所用車駕、人員、物品等,說是距禮佛仍有二十餘日,計劃於半月後再更正一次。兵部文尚書說是派往南華寺的人手已經開始布置,京裏與驍騎營鄭都尉協商有些問題,還在處理。”

“問題?軍中的問題斷不能輕視,除了禁軍護送,再從軍中選拔出一支隊伍來跟隨。一個月了,單侍郎的事如今還是沒有著落,朝中非議越來越多,這不是偶然,是陛下對本宮的考驗。”

沈謹放下朱筆,長籲了一口氣,“可算是批閱好了。歇息吧。”

立於屋門兩側的七進七出聞言作禮退下,齊是服侍沈謹就寢後便於外屋守夜。

在這種案牘勞形之下,沈謹近日的面色肉眼可見的差了起來,由是齊是在夜間總多添幾柱安神香。

“是,殿下。”

.........

翌日清晨,奉天殿。

“眾卿平身吧,這次禮部派的何人去南華寺預先籌備?”

禮部尚書盛臨出列道:“回殿下,是禮部員外郎王必信和禮部侍郎何紀安等禮部官人,共計七十二人,另有官兵服侍官人等百餘人同行。”

沈謹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各本名冊今早本宮已經概閱一遍,盛尚書辦的很周全。文尚書呢?”

兵部尚書文善出列道:“回殿下,臣在。”

“工部早早地籌劃好了路線規程,如今禮部等也妥善安排,為何獨獨兵部遲遲未有消息?”

“回殿下,是臣失職之過。”文善跪地道:“近來陛下南游調走了四分之一的禁軍守備和部分南方軍隊,又有單侍郎南查一事所用兵力愈發增多,如今五月禮佛又在南方。臣以為不可調動大量禁軍守備,只可從南方或北部調動才是,由此多方協調未果,延遲至今。請殿下恕罪!”

“原來如此,本宮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細心點也總是好的,既然文尚書提到了單侍郎一事,可有消息?”

“回殿下,近日有軍中消息說此事還卷入了部分江洋之匪,派去的官兵損失慘重。有人曾於連州青江城見過單侍郎人等,前幾日殿下再次派去的官兵已經到達,不日便能得知結果。”

林中書出列道:“殿下,臣有一言,求殿下思慮。”

沈謹道:“講。”

林中書:“值此軍中動蕩之時,雖我國國力強盛,民生富饒,但臣鬥膽妄言,單侍郎一事至今未能水落石出,又有軍中、江湖的紛擾,殿下不如......取消此次勞民傷財的五月禮佛大典!”

此言一出,滿堂文武面神一變:禮佛乃是國之大典之一,尤其是陛下尊重佛禮,此事向來由陛下主持決定。多年的國泰民安,禮佛已經成為年年必有之國典。

若是由太子取消,不就意味著當今這世道要變了天?林世豪此舉,又意欲何為?

語驚四座,卻無人出聲。

而沈謹面對自己外祖林世豪此言,並未過多驚喜流露。思慮片刻之後,緩緩開口說道:“林中書此言,雖是為百姓國安著想,但對本宮來講,怕是逾矩了罷?”

沈謹又垂眸說道:“但如今情形,此言有理。不如這樣,本宮今日便派人送書去陛下行宮,詢問陛下的意見。眾卿以為如何?”

“殿下......”

未等林世豪再言,何丞相率先出列道:“殿下睿明!但臣以為,此乃國之大典,既彰顯了我朝的國力強盛,給百姓心安。又是歷朝歷代的傳統,於天祈福,不可棄置,望殿下三思。”

賢王沈意此時也出列道:“太子殿下,臣讚同何丞相所言。並非說林中書所言不是,只是想給殿下一個建議。至於殿下如何決斷,自然是殿下的事。”

沈謹淡淡看向堂下一臉虛情假意洋洋自得笑看自己的沈意,也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絲毫未有不快:“賢王所言不虛,朝堂本就是眾卿給予堂上之人意見的地方,都是為了樺國民子和未來,不必拘言。但這件事並不是只看本宮的意思,而是陛下和萬官的意思。”

沈謹略停頓,轉頭看向一旁跪著的文尚書道:“文尚書起來吧,今日本宮會將此事告知陛下,陛下定奪禮佛與否,都給你七日時間擬定一個禮佛軍隊名冊的時間。”

“是,臣叩謝殿下。”

文善起身回列,林中書、何丞相和賢王亦歸列。這時,回京一月餘的江聞出列道:“殿下,本王有一事上表。”

沈謹來者不拒,也不多說什麽。這位王爺好大的架子,回京一月了這是第一次來上朝,他有事上表,又能是什麽好事?

見沈謹默不作聲看著自己,江聞拿著朝板站在大殿中央,說:“殿下,先說明了並非本王一人之意,而是樺國民子之願,長輩之期許,太後娘娘給皇後娘娘的旨意。”

沈謹懶得聽他這些鋪墊,吊人胃口的空話,道:“王爺大可直言,既然是民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