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關燈
:“天色已晚,此事事急,平日王爺為了你隨時可以回到南華寺讓你上下山,今日你便入住山下鴣野堂罷。”

“決明,王爺向來是不讓我在鴣野堂住宿學習,都是在野鶴庭讓荷蓮或是親自教導,必有王爺用心。大人如此行事,不怕王爺......”

“不怕,”決明神色嚴厲,“王爺不在,我便是你的頂頭上司,讓你做什麽都自有考慮。”

餘舟遲遲不出聲,決明早就看不慣餘舟這個給王爺一而再再而三帶來麻煩的惹禍精,便又上前暗聲道:“王爺是為了淑華公主去的,一時半會回不來。現在,可沒人護著你。”

餘舟與決明撞肩而過,走向鴣野堂的方向,“是,大人,明日五更我便從鴣野堂出發去執行任務。”

.....................

翌日清晨,江聞出現在慈寧宮內。

江聞是足足趕了半夜的路,徹夜未眠,三更天馬車就進了京城,宮門卻早已關閉,只得又等了好幾個時辰。

“臣參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起來吧。”太後對於江聞的到來並不意外,只是讓劉姑姑去偏殿問問沈玉醒了沒有,有沒有好些。

江聞發髻略沾塵土,一看就是根本顧不上收拾一心只想著沈玉安危,風塵仆仆趕來的。

“太後,淑華現在如何了?”

“她人在偏殿,吵著鬧著要去儲秀宮守靈。葉貴妃薨逝那天她就暈倒在玲玉閣,你說說她這身子骨,要她跪在那冷地上怎麽受得了?”

“她暈厥......可有太醫看過?”

這時劉姑姑回到了堂裏,回話道:“太後,淑華公主已然醒了,還是不肯待在慈寧宮。”

太後唉聲:“聞兒,你去說說她罷,沒人勸得動。太醫看過也說要多休息的,不然則心肺兩虧啊。”

“是,太後。劉姑姑,速帶本王去偏殿。”

“是,王爺。”

殿內,沈玉臥病在床喘咳不斷,蒼白的面容上雙目憔悴眼神迷惘,似是心神混沌。遠遠看去眼袋便發青紫,卻也應是:親母亡故,何以安眠?

江聞攔住強把沈玉按在榻上的女官幾人,坐在一圓凳上邊切脈邊問:“姐姐,聽我的好不好,別去了。”

沈玉神志不清,見女官散去,只剩下一玄衣人在,抓住他的衣袖定眼仔細看去,知來人,兩眼淚花泛:“呆子......”

“姐姐,你脈象不好,不宜走動。”江聞看著沈玉眼角滴滴淚珠落在自己衣袖,一度哽咽不已。

“你怎麽回來了,這裏是後宮,你一個外臣來我寢室成何體統?讓別人知道又該說你不是......”

“管他們呢,太後允了能進來本王便進,若是沒人許,本王沖破了宮門也要見姐姐。”

江聞此時隱隱心痛,感覺到一種自己從情所發的莫名壓抑感,又勸沈玉道:“姐姐在這好生歇息,本王給你開些藥來喝著,陛下南游,吳士渝不在,太醫院院士真是一群廢物。”

沈玉又不從:“王爺也說不去?他們都是冷血的奴才,不知通融,王爺也要攔我不成。”

太後這時走了進來,說道:“不怪太醫院,吳太醫的師長,即上任太醫院院長隱居山林。太醫院失了一位良師,出師的徒弟也少,趙太醫已是好的。”

沈玉看著向來寵愛自己的太後,苦苦哀求:“太後,淑華求您了,今日是三月十七,縱使不能七日守靈,這三日而殮太後就讓淑華去罷!”

“哀家不是不願意讓你盡孝道,只是你的身子骨實在經受不起呀!”

江聞轉頭向太後說:“太後,就讓淑華公主去罷,明日再讓淑華公主回公主府,養病不遲。”

太後無奈:這明明是江聞為沈玉找的借口。只擺擺手回了主宮去。

沈玉感激無比:“多謝王爺。”

“但你只許去半個時辰,本王在淩霄門等著你,接你出宮。”

“好。”

.....................

斜陽午後,南華山北,慶陽城外,竹林小路,兩支隊伍對峙。

“來者何人?”

“在下鴣野堂忘塵,奉命押送這批貨物,早知蹊蹺樓有攔路狗,今日我便會會你們這群三等高手!”

餘舟身穿一身黑色道服一手持長劍,輕功從馬車車頂飛下,疾步沖向攔著鴣野堂車馬前空地。

車前足有蹊蹺樓十名殺手,身穿灰袍白腰帶,手持長劍也來勢洶洶。

“上!”

餘舟一聲令下,隨行觀星臺六名星衛應聲拔出彎月刀怒視對面之人。

快步踏土,血光劍影交錯,短兵相接之間,刀尖挲地帶起一路塵灰,星衛彎月刀如影快移至其背身奪命,一刀見血封喉。

蹊蹺三等殺手能傷的出星衛幾道血痕就已是不易,他們都根本不是星衛的對手。

餘舟手上萱草劍削鐵如泥,易容為男子與其首領三個回合交戰下來,對方身上腰間衣衫沾血,餘舟毫發無損。

二人長劍最後呈十字形對峙,對方大放厥詞:“光頭小僧,你還是有點功夫的,可惜。”

餘舟提前右腿後撤半蹲,利劍插地抗制對方,對方起劍要砍向她的脖頸,餘舟仰頭拔劍躲過劍來,兜帽被砍破。

等到餘舟再向前一步起身時,對方早已在她身後被劍抵住喉嚨。

“告訴你們主子,別惹鴣野堂,這個月你們是第三次了,滾吧。”

對方小心翼翼推開萱草劍道:“我記住你了,忘塵僧是吧!在下蹊蹺樓二等殺手木倫,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便帶著負傷眾人倉皇逃走了。

餘舟收劍回鞘,看了看自己在打鬥最後被他從側面砍傷的左臂,對幾位隨行押送的星衛道:“我們走吧。”

足三日,餘舟才順利把這批貨物運送到指定地點並返回南華山下鴣野堂。

“決明大人,給您這封投書,事情已經辦好了,王爺......還沒有回來嗎?”

決明坐在鴣野堂正堂前一處書桌旁的藤椅上,看著院子裏藥徒練功識藥,心不在焉接過了餘舟遞過來的素紙,扔到了火爐裏焚毀。

“沒有,你此行受傷了嗎?”

“多謝大人關心,只是左臂小傷。”

“你以為我關心你?”決明心裏恨不得立馬出現一個絕頂高手與餘舟作對,最好殺了她以絕後患。

片刻決明又靈機一動,說道:“忘塵,你去院子裏逛逛吧,看看普通藥徒們是怎麽訓練的。”

餘舟一夜趕路未睡,此刻只覺全身困乏,強打精神和決明說話,他卻得寸進尺。卻還是應:“好,大人。”

走在院子裏,普通藥徒清一色的灰色道袍,只有幾位是黑色的,灰衣和青衣的官人來來回回穿梭其間。

忽而,餘舟卻看見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在門前桃樹下搖晃,似是在修剪枝葉,與一眾人等格格不入。

餘舟只覺熟悉,可想不起來她是誰。便走近此女子想要看看她是什麽人,此時餘舟並未卸下易容術。

那黃衣女子轉身之間,一張與記憶裏那個拿著揚琴琴竹的靈巧小臉重合了起來——費琉

她怎麽會在這?

故人會面

費琉卻應對自若,看著餘舟一張清俊的面龐,又看她光頭黑衣兜帽,便笑著說道:“你便是忘塵師太吧?”

餘舟還沒來得及反應,許是勞累過度思想也愚鈍,沒想好怎麽面對費琉,便並未回話。

費琉便放下手裏物品,走在餘舟身周邊打量她邊笑吟吟說:“久仰師太天賦異稟,骨骼清奇,易容之術更是登峰造極,是鴣野堂藥徒裏佼佼者。”

費琉見餘舟還不說話,又站定在她面前說:“在下費琉,是鴣野堂的藥徒,也是王爺的朋友.........”

餘舟心神不定,只皮囊呆笑。

費琉都有些尷尬,還是柔聲:“師太怎麽不說話?你一直在山上學習,沒來過這兒,必定不知,決明大人的易容術普通藥徒都不能學習,我亦是此平庸之輩。”

費琉此刻有種主人待客般的語氣問候餘舟:“王爺於你乃千裏馬得遇伯樂,你在堂裏可與我聯系。不知我今日有沒有這個榮幸得見忘塵師太真容?”

“費小姐謬讚在下了。”餘舟抿了抿嘴,腳也悄悄退了三分,正準備離開這裏,可背後卻被人用手似堵墻般擋住,又推了一把。

“忘塵何不與費小姐交流交流?”

又是決明。

“決明,我昨夜一夜奔波勞碌,此刻困倦萬分,明日還需入寺誦經,怕是不能陪費小姐交流了,先行告退。”

“忘塵,你可不能這樣。”決明一把拉住餘舟受傷的左臂,任由傷口流膿混血,“你和費小姐一樣都是王爺的朋友,怎麽能冷落了人家,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