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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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6 23:10:38 字數:2232

轉眼間,白白已經六歲了,因為周老爺只有她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所以格外疼愛她,她的哥哥也從來不敢欺負她,唯一一個瞧不起她的便是二娘的兒子周峰。白白看著銅鏡中那張稚嫩的容顏,一時間哭笑不得,濃濃的眉毛被塗得濃黑,一雙大眼靈動有神,不過卻散發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六年了,她的靈力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每一年,她看著一個個水靈靈的女童被送上祭壇,心裏是說不出的難過,天氣越來越惡劣,每年不是幹旱就是洪澇,糧食收成越來越少,人民顛沛流離,餓死的餓死,流浪的流浪。若是生在富裕人家還好,若是生在窮人家,不是被扔掉,就是被賣身,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天帝。白白想快快長大,想快點見到沈玥,雖然她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麽慘烈的事,不過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定會克服。“卡宿!”白白退下了眾丫鬟,然後把卡宿喚了出來。只聽劈裏啪啦一陣碎響,卡宿和雪塵在地上來回翻滾,不知因為何事正打得不可開交。“你們倆給我住手!”白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它們已經幾千歲了,說它們童心未泯真是有點玷汙這個詞了。河東獅吼就是這麽練出來的,卡宿和雪塵立馬乖巧的坐在地上,全身毛發被抓做一團,有種說不出的狼狽。“你們還想不想吃飯了?”白白對著屋頂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再瞎鬧騰,小心我餓你們一個月。”她一手掐腰,來回戳著兩只可憐的獸獸,姿態頗為兇悍,不過稚嫩的童聲為她憑添了一份可愛。“主人,你不公平!”雪塵一臉幽怨的低聲道。“那你說說,我怎麽不公平了?”白白厲聲質問道,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她的一世英名莫不成就毀在了雪塵這張爛嘴裏了?“憑什麽對卡宿那麽好?卡宿每天四餐,為啥我少一餐?”雪塵的聲音越來越低。“瞧你那點出息!卡宿的體型多麽龐大,是你能比的嗎?你啊你,心思就放在了吃上,今天的靈芝沒你的份了。”白白完全不顧雪塵黑成木炭般的臉,心情愉悅的決定了。平安張開嘴巴打了個呵欠,爾後睜開了那一雙驚人攝魄的眸子,慵懶道:“一群無趣的人。”平日裏平安就像一條手鏈一般纏在白白的手腕,幸好它能夠自由地縮小身子,不然白白這條細弱的手腕非得斷了不可。“公子,吃飯了!”服侍白白的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名為小杏,雖然樣貌平平,但是心思極為細致,照顧人也特別體貼周到,所以白白很喜歡她,後來才知道小蘭家中還有體弱多病的娘親以及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弟弟,於是便讓周老爺把他們從家裏接到周府來,讓他們做一些輕松的活計,不至於餓著肚子,小蘭為此十分感恩白白,誓死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她的大恩大德。白白及時丟出一顆靈芝,雪塵和卡宿再次為了一顆靈芝陷入混戰狀態,還好它們倆及時隱身,不然非得把年幼的小杏嚇個半死。餐桌上,二娘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秀眉扭在了一起,“這是人吃的嗎?”周老爺沈默不說話,倒不是因為他害怕二娘,只是二娘為人蠻橫不講理,仗著自己娘家是一方侯爺,脾性極壞,若不是礙於侯爺的權勢,他早就把她給休了。原本餐桌上還可以看到肉,如今只剩下幾盤青菜和白米飯,連縣令的日子都過得如此清貧,更不用說黎民百姓了,到了饑荒的時候,四處看不到一點生氣,到處是斷壁殘垣,一片淒涼,粗壯的樹木或因為幹旱或因為被剝了樹皮而死。“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就忍著點吧。”大娘年齡最大,一向清心寡欲,從來都沒脾氣,為人溫和,通情達理,她說的話也極其具有威嚴性,在四個夫人中最具發言權。“忍著?忍到何時?實在不行,我就算回娘家也不要受這貧苦的日子!”二娘翻了個白眼,尖著嗓子道。“有本事你回娘家就是了,我們都不喜歡你,你去愛去哪去哪。”白白雖然說得一臉無辜,但是卻含著一種冷漠。“你這個小崽子,竟敢對長輩如此無禮,看那個卑賤的蹄子是怎麽教育的,果然是青樓出來的騷貨,還好生了個兒子,不然那還了得?這周家的臉不都讓你們給毀了?”二娘的語氣尖酸刻薄,白白的娘親香露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的身份本就是一個傷,如今二娘如此不留情面的挖苦自己也就罷了,竟連自己的孩子也不放過,她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啪”的一聲,二娘的臉上瞬時多了五個紅手印,香露的拳頭慢慢握緊,指節泛白,微微顫抖,一時間鴉雀無聲,誰也料不到平日忍氣吞聲的母親竟會出手打人,打得還是二娘。“你這個賤蹄子!”二娘捂著臉頰怔了一會兒,然後表情扭曲,張牙舞爪地沖著香露沖了過去。“這飯還吃不吃了?如此不知禮數,成何體統?”周老爺摔了筷子,怒吼道,嚇得二娘登時停了動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要回娘家,回娘家!這裏不能呆了!”二娘抹著眼淚哭道,一臉的濃妝也化了,看起來相當滑稽,白白強忍住笑意,冷冷地看著二娘。周老爺知道二娘家的人不好惹,所以強壓住心底的怒氣道:“香露,還不快點道歉!”香露明明沒錯,此時卻要忍受著屈辱,向錯的人道歉,雖然她是青樓女子,但是也有自己的尊嚴,怎能讓別人隨意踐踏!“道歉?呵呵,幾斤幾兩重?”二娘挑了挑眉,冷冷道:“我不要她道歉,我要她給我下跪!然後關她一個月禁閉,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周老爺面露難色,這樣的要求著實有點過分了,不過他卻無可奈何,畢竟權勢是人人敬畏的東西。香露緊咬著下唇,不過脊背卻是挺得筆直。二娘挑了挑眉,“怎麽?不肯跪?那麽,你就別怪我無情了。”她說罷,陰狠的目光落在了白白身上,爾後她俯身在香露耳邊低聲道,“你的兒子......過得確實太舒服了。”香露的瞳孔驟然收縮,關於白白是女兒身的事,二娘早已經知道了,以此作為威脅的把柄,著實可惡。“撲通”一聲悶響,香露雙膝直楞楞的跪下,爾後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一聲聲的撞擊在白白的心上,她上前扶起香露,挺直身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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