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們要去哪裏。”熙攘的機場大廳。喧囂卻落寞。凝凝擡起稚嫩的臉龐。一雙晶亮透明的黑眸。如黑曜石一般閃亮。暮瑾輕輕撫過孩子的臉蛋。

“我帶你回美國好不好。我們去西雅圖。”

“西雅圖。哦。太好了。我們馬上就要見到外婆和小舅舅是不是。”凝凝突然又疑惑的抓了抓暮瑾的掌心。柔柔軟軟的。如輕羽騷心。

“可是。媽媽。爸爸呢。為什麽爸爸不和我們一起去。”

望著孩子單純清澈的瞳心。直達心扉深處。可她又該如何回答。

“爸爸不去。凝凝。以後就媽媽、外婆、外公還有小舅舅陪著你好嗎。”

秦峰的母親說出的那些話。她又如何置若罔聞。她嫁給他四年多。沒有行過一次夫妻之事。沒有盡一點妻子的責任。甚至沒有將秦峰時刻記掛在心上。沒錯。她是個太過自私的女人。秦峰雖然滿足於守護在她身邊。可她卻什麽也還不了他。

凝凝不太明白暮瑾的意思。可在加州。秦峰也不是隨時都和她們生活在一起。但她知道。每每那個婦幼保障監察局嚴肅的官員大叔出現的時候。就是爸爸回家的時候。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媽媽和爸爸從來不會睡在同一間屋子裏。即便是在中國的酒店。亦是如此。

小家夥不明就裏的點點頭。兩根小辮子在頭上輕輕翹起。緊緊攥住暮瑾的大拇指。跟在她身後。暮瑾拿起手中機票。“B市前往西雅圖”。望著遠處頻繁變換的液晶屏上。一行行紅色的字體。是刺目的灼痛。浮生若夢。恍若前生。五年前。她走得淒涼。如年後。她走得無奈。

“對不起。請問你是暮瑾嗎。”神思被生硬的聲音打斷。暮瑾回過身。卻看到幾名身穿制服的人員站在面前。多年前那場無妄之災。讓她至今對穿制服的人心存顧忌。心弦驀然一緊。

她輕輕點頭。眸色古井無波。卻心潮暗湧。這些人舉起手中的工作證。面無表情、卻令人心寒徹骨。“你好。我們是檢察院的。你被人舉報涉嫌收受商業賄賂、貪汙公款等多項商業控罪。你現在不能出國。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收受商業揮落、貪汙公款。簡直是天方夜譚。“你是說清夢公司舉報我。卓伊然控告我嗎。”驚愕之餘。不禁苦苦一笑。原來他最後綁住她的招數竟然如此拙劣。

檢察院人員並沒有回覆她的問題。而是冰冷若霜的盯著她。“什麽情況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快走吧。對了。請交出你身上的所有證件。接受調查期間。我們有權扣押你的證件。你不能離開B市半步。必須隨傳隨到。知道了嗎。現在跟我們走。”

可能是嫌棄孩子走的慢。一個穿制服的女人隨手就將凝凝抱了起來。卻被暮瑾一把搶了過來。“不勞您大駕了。我自己抱她就好。”隨即大步跟隨前面的男子上了一輛檢察院的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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