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光透過紗縵間隙透射進來。卻照亮了房間每一個角落。暮瑾只覺得眼痛、頭痛、心也痛。全身就像散了架一般。

她揉了揉已經腫成桃子的眼睛。昨夜的痛。便排山倒海的朝她撲湧而來。今天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印一份辭職報告。

她原本以為要像人一樣站在他面前。這就是自己五年來活下去的目標。可當她做到了才發現。那只是讓自己更深切的疼痛。

她快步走入清夢公司。可為何人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她。讓她如芒在背。 暮瑾不覺又加快了腳步。

“小芳。幫我把上周沒有完成的案子都拿過來。”她是個負責任的人。即便離開。也要走得心安理得。

可她喚了錢芳數聲。錢芳都怔楞出神竟沒有聽到。

“小芳。你這是怎麽了。家裏出事了。”暮瑾不覺納罕的輕輕拍了拍錢芳的肩膀。錢芳驚覺。才恍然的看向暮瑾。神情中卻透著少有的淡漠與清冷。

“沒什麽。您剛才要什麽。”錢芳面無表情的問道。與平時判若兩人。

“我要我們清夢上周還沒有完成的所有案子。”一絲狐疑閃過暮瑾的腦海。但又無從追問。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暮總。您要的檔案。對了。上周這份向總部呈遞的法務合同已經審核下來了。您可以簽署了。”不多時。錢芳便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可卻獨獨將一份法務合同交予她。這份合同是一項服務器擴容和軟件升級的采購合約。

總采購額已經超過了五千萬。在品天。這只能算作是九牛一毛的采購合同。可對於新成立的網絡公司清夢來說。卻是一筆巨額花銷。暮瑾遲遲不肯批準。反覆琢磨和比較。還逐級上報。就是希望可以將其中暗藏的商業潛規則屏蔽掉。讓清夢獲得最優的價格和最好的服務。

這份合同是她親自草擬的。如今既然連集團法務都沒有修改意見。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終於在合同書上簽上自己雋永的字跡。

在走之前。也許這是她能為清夢完成的最後一件事吧。錢芳拿起合同書。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暮瑾走向淺灰色的玻璃幕墻。負手而立。碧藍如洗的天空。在幕墻下。卻變得黯然。像浸淫在陰霾之下。

洗手間中。暮瑾正要推開廁門離去。卻聽到外面有人進來。

“聽說了嗎。咱們暮總可不是一般人。才來了沒今天。就已經將集團總裁勾搭上手了。”

“真的假的。捕風捉影的事。咱們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到總裁夫人的耳中。可就完蛋了。”

“我哪裏捕風捉影了。今天報紙都登出來了。你沒看到嗎。《B市早報》、《商界時報》都是頭版頭條。昨晚上不是有個什麽慈善晚宴嗎。聽說暮瑾可是出盡了風頭。那照片可是清晰可見。我告訴你。連他們兩個深夜同回一處住所。徹夜不歸。都被人完完整整的給拍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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