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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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有空嗎?出去玩,和那對狗男男一起。”剛接通手機,劉競的聲音就傳出來。

狗男男是指小明和他男友,兩人因為早就向家裏出櫃,並且雙方父母都十分開明的予以理解,再加上身邊朋友都是同道中人,因而秀起恩愛來毫無顧忌,完全不分時間地點,這幾年來被荼毒最深的無非和他倆關系最近的劉競和我。

因此我和劉競對他倆的花式秀恩愛深惡痛絕,因此送他倆一萬分貼切的外號,狗男男。

“有空,剛好手上的一個項目已經接近收尾。”我說,“不過要去哪?定下來沒?”

“我也不知道去哪?地方是他倆定的,現在應該還沒決定,我就是先提前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他們也好安排。”劉競說。

“哦。”

周五晚上,我正在洗澡,手機剛好放在浴室裏,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從浴缸裏坐起來,“劉競,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不是約好周末一起出去?”

“可今天不是周五嗎?”我無奈。

“他倆不知道抽的什麽風,說今晚上過去,正好明天早上可以看日出,叫我過來接你。”劉競解釋道。

“這麽說你現在在樓下?”我眉頭不自覺皺起來,“我現在在洗澡,要不你先上來?”

劉競不知為什麽一下就急了,幾乎是吼出來,我感覺耳朵都快被震聾,“我他媽有你家鑰匙嗎?”

我想想也是,於是說,“那你在樓下等等,我大概半小時後下去,對了,我們是去那住兩天對吧?”

“恩,我在樓下等你,你也別著急。”

人都已經到了樓下,雖然他叫我別著急,可我也不能讓人等太久,三下五除二洗好了澡,隨便收拾了兩套衣服塞進背包裏就下了樓。

“好了,走。”我沖坐在車裏的劉競擺手。

上了車,我問,“我們要去的那地兒挺遠的吧?畢竟這裏是中部,裏海邊還有一段距離。”

“也還好,三小時左右。”劉競說。

“他倆呢?”

“他倆在解放路那邊等著,我們過去和他們匯合。”

到了解放路,看見了周建濤的車,車窗被緩緩搖下來,小明隔著周建濤沖我揮手,動作幅度很大,看起來很傻。

其實說是三個小時左右車程,最後用了差不多倆小時就到了,因為晚上車流量小,車在高速路上開起來暢通無阻。

知道我和劉競一個房間的時候,我並沒有太驚訝,我知道這是小明他倆可以安排,這麽久了,小明的熱情仍不減當年,始終熱衷於撮合我和劉競。

和劉競共處一室,我也沒有太尷尬,這樣的經歷有過太多次,我倆都早已經習慣了,還是一張大床,還是一人睡一邊,中間好像隔著個太平洋,不過今晚劉競情緒似乎不大對,沒多大會他靠過來摟住我,我不動聲色的拉開他的手,沒多大會他也不動聲色的環上來。

“劉競!”我很生氣,但仍克制的壓低了聲音。

“玉寧,我等了好幾年,我沒和你提過,怕給你壓力,我說願意當備胎,等你忘記那個人,可是我當備胎太久了,我快要失去耐心了。”他的聲音是我認識他以來從未聽過的痛苦。

我不敢回頭看他,“對不起,你不要等了,你真的很好,可我一點都不好,我不會談戀愛,我情商很低,所以現在才會傷害到你。”

他在手臂在我說完這句話後越環越緊。

“你不要等了,對不起。”我轉過身回抱住他,將他的頭壓在我肩上,輕輕拍他的背,“別等了,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們以這個姿勢被小明叫醒,他叉著腰站在床邊,臉上掛著□□,“從實招來,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這麽多年終於修成正果了?”

“我只想知道你怎麽進來的?”

小明得意的搖晃了下手裏的房卡,“這家酒店是建濤他大伯家的,好了,不說這個,你們倆昨晚是不是?是不是?嗯?”

我不耐煩,“是不是什麽?”輕輕將懷裏的劉競扶到一邊。

“做了啊?是不是做了?”小明興奮的大喊。

“做你個鬼!你有病啊喊那麽大聲。”我惡狠狠瞪他一眼。

“我說真的,是不是啊?”小明撲上來纏著我問。

我不理他,把人推開,徑直到衛生間去洗漱。

“不對啊,我看你走路的姿勢完全不像是做了,不會是你在上面吧?”小明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沒有沒有沒有!”我把人推出去,“啪”一下把門一關。

我洗漱好之後劉競也起來了,他路過我身邊,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會一直等。”我沒辦法的嘆口氣,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我拉開窗簾,外邊天還沒亮,但仍能看見不遠處的大海在海灘的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

等劉競也洗漱完畢,我倆到隔壁房間去叫了小明他倆,四個人穿著沙灘褲躋拉著拖鞋朝海邊走去。

海風很涼爽,吹過來,帶著些海水的腥氣。

我們幾個躺在沙灘的躺椅上,靜靜的等待日出的到來。

朝陽從海面上一點點露出頭臉時,蔚藍的海水被陽光染成金色,美不勝收。

大家依舊沒說話,只沈默的欣賞這動人心魄的美。

兩天的假期匆匆過去,我回到家裏才後知後覺的覺得渾身疲憊,全身的骨頭都罷工,賴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當門鈴響起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原來我不知不覺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身邊的好友一般有門鈴都不按,都是動作粗魯的敲門,一副要砸門的架勢,因此我覺得奇怪,心想是誰這麽禮貌,或許鄰居借醬油來了,我頓時覺得我的猜測正確無比,並且為了驗證似的,看了眼貓眼。

時隔好幾年,我再見他的笑,一如往昔,燦若驕陽,本以為早已免疫,一顆心卻還是踉踉蹌蹌在胸腔裏亂闖亂撞。

此情此景我從沒設想過,因此毫無章法應對,便在貓眼前回他一個笑,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拳頭攥的死緊,嘴唇咬得發白,卻用力去笑得好看。

我打開門,說,好久不見。

臉上的笑容給面子的沒有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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