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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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又見著好幾次李淳一個人在食堂吃飯,回去把這事兒給老大一說,老大也琢磨過勁兒來了,知道那姑娘只是找了個借口把自己堵回來。

老大心裏憋著火,打算去找李淳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說這也不關人李淳的事吧,你找人有什麽用。

老大完全不理會我的苦口婆心,一個勁往外沖,我攔住他,說我給你去問問吧,我怕你去了你倆會打起來。

老大終於是冷靜下來,說好,我在宿舍等著你。

我走到李淳宿舍門口的時候,手擡起來,半天沒敢敲下去。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做足心理建設,閉上眼,咚咚咚敲了幾下門。

“進!”裏面有聲音傳來。

我推開門,說我找一下李淳。

一兄弟一嗓門把我給嚇了一跳:“李淳,找你的。”

我站門口手指揪著褲縫,來回踱步,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李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心裏組織語言,心想等下該怎麽開口,不過他沒給我這個機會,一上來直接就來了一句,我們認識嗎?

我心道我們認識啊,就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了。

我笑著回答:“你記不記得,開學第一天我倆一起從校門口一起過來的。”

他想了許久,終於說:“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尷尬,對於即將要開口說的話有些羞於啟齒,“其實吧,也沒什麽,就是,就是那個……”

我呃呃啊啊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李淳見我這樣也著急了,瞪大著眼睛看我。

“我想問你,你們班那個劉玉潔有男朋友嗎?”

李淳好似了然的哦了一聲,說:“原來你想追她啊!”

我一聽急了,這誤會大發了,忙道,“不是,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她男朋友?!”聲音不受控制的就有點高。

李淳被我吼的一楞,半天才回過神說:“不是啊,誰告訴你我是她男朋友啊!”

我聽了頓時松了口氣,剛才繃著的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李淳拍拍我的肩,特哥倆好的沖我說:“我和劉玉潔真沒什麽,你要喜歡人家姑娘就趕緊追,我看我們班裏不少男生都喜歡她。”

這回換我楞了,敢情還是沒說清楚,“我不喜歡她,是我們宿舍一哥們要我過來問的,他之前給那姑娘表白來著,那姑娘說她有男朋友了,就是你,所以我就幫他過來問問。”

“那他怎麽不自己過來問我?”李淳問。

我一聽樂了,“沒聽過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話啊,我怕你倆打起來,才好心過來幫他問一下的。”

李淳笑說:“你還真是他好兄弟。”

我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之後我和李淳就再次有了交集,至於之後怎麽越來越熟悉,關系越來越親近,就說來話長了。

不過既然說來話長,那我就一點一點慢慢說。

大一下學期學校舉辦籃球聯賽,我們專業雖說是理科專業,但三分之二都是女孩子,女人撐起半邊天就體現在此。

男生少,會打籃球的男生更少,我們宿舍一哥們是體育委員,丫的沒知會一聲就幫我把名給報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人生的前十八年裏幾乎就沒怎麽摸過籃球這玩意兒,頂多就在體育課上,體育老師在旁邊,裝模作樣的拿起來拍兩下,帶球都帶不穩。

我們宿舍六個人全參加了,除了我之外個個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問他們別的宿舍的報了沒,他們說報了,我氣極,隨手抓過體育委員,搖著他肩膀問,你他媽人都夠了為什麽還要把我給報上去?!

那五個人異口同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去他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說看看我這白斬雞身材,人一撞我就飛出去了,還打個屁啊打!

那幾個人理直氣壯:“我們哥幾個也是為了你好,給你找個機會鍛煉鍛煉,你這蹲馬桶站起來都頭暈的貨!”

好吧,我承認真有其事,可那是因為我低血糖好嗎!!!

雖說籃球賽的名單上有我一份,可說到底我就是個打雜的,替補都輪不到我。

場上的人下來,我給遞水遞紙巾,把打雜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我們專業雖說男生不多,可實力也不弱,一路過關斬將殺到最後,進了個前三強。

前三強第一場我們對的就是工商學院,也就是李淳他們學院,之前我就有看過李淳打籃球,在籃球場上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帥的不可方物。

我變成個徹頭徹尾的花癡,看著坐在我身邊尖叫的女孩的誇張的表情感覺就像在照鏡子。

和李淳他們學院打的這一場,我很想上去,於是跑到體委身邊扮可憐求他。

我說,中場換人的時候能不能讓我上?

體委說不行,現在是決賽,很關鍵,你上去就是拖後腿。

我說求你了,我就上場一下下,之後你們就換人。

體委睨我一眼,說你小子之前死活不願意上,現在怎麽上趕著要上去了?

我摸摸鼻子,尷尬道:“那不是比賽都快結束了,我一次都沒上過覺得有點可惜嘛!”

體委看著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行啊,上半場結束了就換你上去。

我樂呵的上去錘了兩下他的胸,說老三你真是大好人啊。

補充一下,體委在我們宿舍排行老三,我最小,得了他們很多照顧。

下半場我上去,幸好李淳沒被換下來,李淳是他們隊的主力,被我們隊裏的人防的死死的,我也湊到他身邊去,張開雙臂大鵬展翅一樣擋在他身前。

一個球過來,李淳跳起來接,我跳起來攔他,籃球沒長眼,啪一下砸我臉上,隨即到了李淳的手中,我跟沒感覺似的,繼續死守著李淳,那架勢像是和人有什麽血海深仇似的。

李淳的隊友靠近,李淳一下把那球傳出去,我跳起來一攔,沒攔著,反而像失去了重力,又啪一下摔地上。

而後四周一陣爆笑,我趴在地上裝死,實在是沒臉爬起來。

周圍有人湧上來,我聽到宿舍的那幾個問我怎麽樣了,有沒有事,我還是趴地上不起來。

老大嘴最賤,說:“我說小六你別不是摔傻了吧,還是臉朝地這種賊帥的姿勢,快起來哥哥看看,毀容了沒?”

我理他才傻!

李淳也走到我身邊,問我是不是受傷了,嚴不嚴重?

我一聽他聲音就來勁了,也不願意在他面前丟臉,噌一下爬起來,陽光一笑,說我沒事。

剛說完就感覺有東西要流進嘴裏,擡手一摸,我艹了,流鼻血了,真他媽丟人丟大發了!

由於我英勇負傷,比賽暫停,我鼻子裏塞著紙巾,仰著頭四十五度憂傷望天,坐在場外的石凳上,宿舍裏的幾個哥們圍著我,給我端茶遞水,消毒擦藥,我心裏暗笑,你們也有今天!

不過我這次算是一戰成名了,坐我旁邊的外院女生見我看過去就對我笑,手上還拿著礦泉水問我喝不喝。

我尷尬搖頭,心想這會兒我也是個名人了。

重新開始比賽的時候,我坐在場外看著,看到精彩部分時不時的喊上兩聲。

有工商學院的姑娘一臉興奮,忍不住問我,你是我們院的?

我搖頭,那姑娘一臉莫名其妙看我,說你不是我們院進球的時候你喊什麽?

頭發長見識短,家花哪有野花香!

就是這個理!

李淳在場上怎麽樣都好看,三分球幹凈利落,帶球的時候腳下生風,傳球的時候快狠準,小臂上的肌肉拉出一條飽滿的弧線,短發上的汗水沿著側臉滑下來,怎麽看都是一幅畫。

生動,立體,讓人心癢癢。

比賽落下帷幕的時候,我們得了個第三,算是不錯的名次了,好歹是校級的。

李淳他們學院第二,第一名管工是管工學院,得第一實至名歸,上場的全清一色一米八以上大高個,頭腦發達肌肉也同樣發達,我這種弱雞光是看人那一身的肌肉就慫了。

比賽結束後,李淳過來找我,說實話挺出乎我意料的。

我讓宿舍那幾個先走,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等著李淳開口。

他一上來就和我說對不起,我楞楞的問他怎麽了,你沒對不起我啊?

他笑了,說今天比賽的時候,我撞了你一下,你才會摔的。

我說怎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撞了我啊,明明是我自己沒站穩,不管你的事啊!

他滿臉愧疚,說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我,這樣吧,我請你吃頓飯,算是給你道歉了,你看行不行?

行!當然行了!怎麽不行!

“不過,你這是要請我去學校食堂吃?”我看他拉著我的手朝食堂的方向走,於是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想著食堂的東西多點,種類豐富,所以才……”他一臉尷尬。

我被他窘迫的模樣逗笑,問他:“你這是給食堂代言啊!?”

他沒說話,反問我,“你喜歡吃什麽?”

我說要不你就請我去吃校門口那家川菜館吧,他家的毛血旺做的特正宗!

李淳笑了笑,說好啊!

我們學校挺大的,走到校外還挺遠,李淳說要不我們騎車出去吧,我指了指我的膝蓋,李淳皺了皺眉頭,然後沖我抱歉的笑笑,說我沒考慮到這個,要不我載你,行不行?

當然好了,這本來就是我的目的,沒理由一個大男人磕破了膝蓋連單車都騎不了,不過李淳卻天真的相信了。

到車棚裏把自行車退出來,他跨上去之後,我跟著跳上後座,我問他:“你單車什麽時候買的啊?”

李淳說上學期買的。

我說那不是大一剛開學那陣?你那麽早就買車幹嘛啊?用來載女孩子?

他說沒有,我就是覺得我們學校挺大的,有單車方便點,而且有了單車早上就可以晚點起。

我點點頭,後來才發現他在前邊看不見,於是補了句:“那倒是。”

學校裏頭的路隔十米就是一條減速帶,我騎車的時候最煩這個,不過李淳載著我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剛騎了沒多大會兒,李淳笑說前面過減速帶,有點顛,我騎慢點,你摟著我的腰,別把你給顛下去了。

說罷微微側了身拉著我的手往他腰上帶,我嘴裏說著:“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多膩歪啊!”手卻扶上了他的腰,隔著件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溫度,竟然會覺得有點燙手。

李淳說這有什麽,這只能說明我們感情好。

我說是啊!我們感、情、好。

我這時候已經隱隱察覺到,自己對李淳,究竟是抱著怎樣的感情。

說的誇張點,是只怪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

我抱著這樣不為人知的想法一點點接近李淳,直到讓自己徹底逃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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