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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教導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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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個男孩子要習武要學文,所以並不在經常在內院,故承歡在老太太膝下的任務便落到了環姐兒的身上。

環姐兒是沈府這一代第一個孩子,此前也是頗為得寵的,而且又因沈家乃是武將之家,便免不了拿她作男孩子來養,後來雖回了魯地,性子卻早就養野了,一時半會不好扭過來。

沈老太太又是個萬事皆握在她手中的自信模樣,整日神神密密的,環姐兒頂不喜歡,如今回了城,她本以為可以解脫,偏還要如從前那般跟在曾祖母身邊,心裏便不免有些怨言。

再則,這幾日環姐兒在老太太跟前,也看出老太太故意難為祖母。雖說目前她與祖母也不是很親近,但親人之間還是有個親疏遠近的,對環姐兒還說,父母兄弟當然是最親近的,然後便是祖父母及叔叔小姑等人,曾祖母卻是排在她們之後的,故越發看老太太不順眼。

今日老太太進宮,環姐兒這才得了空閑,高興地圍著母親前前後後地走動。

沈大嫂雖氣女兒不長進,倒也沒說什麽,哪知環姐兒卻又道:“還是小姑姑好,每日裏也不用去立什麽規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要是也能如此才好呢。”

沈大嫂聞言臉色立時就變了,斥道:“什麽人不能學,偏要學她。”

環姐兒奇道:“小姑姑不好嗎,我覺得她很好啊,而且在老家時,他們都說我長得象極了小時候的姑姑,以後必又是個大美人呢!”

沈大嫂不由語塞,她倒是想把沈秋君之事講給女兒聽,可是女兒才不過九歲,說了她不明白不說。還可能到時不懂事給嚷嚷了出去,便只道:“以後不許你再提你小姑姑,也不許你去找她玩。”

環姐兒自然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沈大嫂被女兒纏得本就失去了耐心,偏偏環姐兒還在那裏舉例說小姑姑如何如何的好,自己將來也要象她那樣。沈大嫂不由又驚又怒,便打了環姐兒一巴掌。

環姐兒哪受過這種委屈,當時就傻了眼忘了痛。直到母親離去,她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又羞又氣。也不理會母親的禁足令,偷偷跑了出來,沒想到就遇到了沈秋君。

沈秋君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強求,便讓人拿出好吃好玩的東西哄她玩耍。

一時又講到環姐兒小時候淘氣的事來,尤其是當年沈秋君生日時,環姐兒竟用珂兒的尿捏了個泥人送給沈秋君,沈秋君笑道:“那泥人的事。我也不追究你的錯處了,倒是聽說你極愛做針線,不如到時送我一整套的衣服鞋襪好了。”

環姐兒頓時苦了臉,說道:“姑姑也太強人所難了,明知道那不過是我的托詞罷了,不如我繡個帕子送給姑姑如何?”

沈秋君也不難為她。只是笑道:“那好吧,只是你得用心的去繡,不許假手他人。不然我知道了,定不饒你。”

環姐兒一聽,忙拉著沈秋君笑道:“還是小姑姑對我最好了。從來都是笑瞇瞇地說話,我要是小姑姑的女兒,該多好啊。”

沈秋君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罵道:“這句話如果讓你母親聽到,能寒透她的心。她教訓你也是為了你好。”

環姐兒看著小姑姑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不明白母親為什麽不許自己靠近她呢。

一時又見沈秋君的碧玉耳墜子在臉頰兩邊晃蕩,映得臉上肌膚瑩潤,不由嘆道:“小姑姑長得真好看,人人都說我長得象小姑姑,可我覺得我長大後,要有小姑姑的五成美,也就心滿意足了。”

沈秋君笑道:“我倒不覺得自己有我美,不過咱們的環姐兒可是十足的美人胚子,長大了絕對是美人一個。再者,幹嘛老要比著別人的樣子長,你就是你,是永寧侯府的嫡長孫女,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環姐兒笑道:“我也不過是想想罷了,我就是再美也美過姑姑的。”

沈秋君捧著環姐兒的小臉,笑道:“你長大了一定會比姑姑美的,因為到那時姑姑就老了,再美也比不上你們這些小姑娘,瞧,你這肌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來。”

環姐兒害羞地低下了頭,此時的她如何會知道,若幹年後,會有一個青春靚麗的人躊躇滿志地對她說起類似的話,卻最終害得父親被奪了爵位,母親被申斥,自此一家人從天堂跌落到了塵埃裏。

沈秋君又問起環姐兒以前都學了什麽,做了什麽,心裏便有了底,又是個聰慧卻貪玩的主,看似什麽都學了,卻文不成武不就,女紅也拿不出手。

環姐兒笑道:“我聽趙爺爺說,姑姑的銀鞭練得極好,不如打給我看看。”

沈秋君便點頭同意了,環姐兒又道:“我去叫珂兒和緯兒來,叫他們也開開眼,省得一天到晚看不上女的練武。”

沈秋君笑道:“哪用得著你去,我派個丫頭過去喊就是了。”

環姐兒卻擔心鬧出動靜被母親發現了,非要自己親自去,一溜煙就要跑。

沈秋君忙一把拉住她道:“快放下裙角。眼看也是十歲的大姑娘家了,怎麽還動不動提了裙角就跑,你身邊的嬤嬤們就沒教給你規矩?”

環姐兒嘟嘴道:“行動時裙裾不能隨意飄動,要低頭含胸,要笑不露齒,多得我都記不住。我母親是書香門第裏出來的,自然能做到,咱們武將之家,哪裏講究這些。”

沈秋君只笑不語,起身走到庭院中,然後低眉順眼,款款走向環姐兒。

環姐兒不由睜大了眼,看著小姑姑聘聘婷婷地走來,行動間儀態萬方,且裙裾妥帖,頭上釵環紋絲不動。

沈秋君行至一半,伸手解了鞭子,然後快速提了裙角,一晃身閃到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鞭子甩向旁邊的花樹,未等環姐兒看清楚,沈秋君已及時收了鞭子,重走回青石板甬道,瞬間又變回大家閨秀模樣,仿佛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環姐兒看著緩緩走向自己的小姑姑,如果不是看到枝丫斷裂下來,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秋君已經進了屋間,看著環姐兒溫柔笑道:“在別人以為武將之女做不出那等美姿態時,你就做出來給她看看。在別人認為你只是個尋常閨中女子時,你就展示一下你武將之女的威風,總之將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震住,又大大出了風頭,這豈不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環姐兒嘆息道:“姑姑好利害,可是我怕我做不來。”

沈秋君笑道:“這可就不是沈家人該說的話了。這並不難,只要你有決心,就一定會做到的,姑姑不過是尋常人,都能做到,以環姐兒的聰明定也能做到,而且必會比姑姑做的還要好。不僅是走路的禮儀和工夫,還有寫字女紅,也都不在話下的。你想想,就象姑姑方才那樣出其不意地展示一番,那真可是件威風的事。”

環姐兒下了決心,說道:“姑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規矩,學寫字學女紅,還要跟姑姑學工夫。”

沈秋君笑道:“我相信環姐兒,環姐兒可要給下面的弟弟妹妹們做個榜樣。”見環姐兒點頭,沈秋君又解下玉佩,親自給環姐兒帶上,笑道:“當年我和你一般大時,也是頑皮的利害,這還是你祖母送我壓裙的,今日就送給你。”

環姐兒驚詫道:“原來姑姑小時也頑皮啊,如今規矩學得這樣好,我以後也一定要和姑姑一樣。”

沈秋君笑道:“好了,以後是看你做事,而不是只聽你口頭上表決心。去吧,去叫你弟弟他們過來吧。”

環姐兒點頭,又道:“今日這規矩就免了吧,我得去外院呢,路太長了。”

沈秋君搖頭道:“今日事情特殊,明日亦有不便之處,你哪天能好好練習行走禮儀,方才還說的好好的,如今就變了卦,覺得自己做不到,就把玉佩還給我吧。”

環姐兒忙道:“好,好,就從現在開始,這點子事還能難得倒我嗎。”

沈秋君看著環姐兒氣鼓鼓地走出庭院,不由搖頭笑了起來,叫了雪柳跟上前去照顧。

不一時,環姐兒還真叫來兩個弟弟。他二人聽說,姑姑要表演鞭法給他們,也很是開心,一回到京城就聽師傅們說姑姑在鞭法上悟性高,別人至少得用一年,她卻只用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就練成了,心裏早就驚奇的不得了,今日得了機會,自然不會放過,便悄悄溜了回來。

環姐兒又將方才姑姑精妙的鞭術講給弟弟們聽,引得珂哥兒和緯哥兒驚叫不已,正說得開心,不想就遇到了沈大嫂,嚇得三人立時站住了。

沈大嫂見女兒偷跑出來,還拐帶著兩個弟弟逃學,心裏已是不喜,又聽女兒讚不絕口地稱讚沈秋君,越發的生起氣來。

先是將兩個兒子罵了幾句,讓丫頭們強行送他們去了外院,又對雪柳道:“我這讓她在家閉門思過呢,她就跑了出來,你去給妹妹說,我要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別等著這丫頭了。”

第一四六 掌摑兒媳

雪柳只得答應了,又怕沈大嫂盛怒之下,再打了環姐兒,畢竟環姐兒臉上好容易才消了腫,便仗著是沈秋君大丫頭的身份,笑著多嘴勸道:“還望大少夫人息怒,姐兒畢竟年紀小,又聰慧伶俐,一時淘氣也是有的……”

話未說完,沈大嫂冷笑道:“沈家好家風,一個丫頭也敢管著當家夫人管教姐兒。”

雪柳頓時羞得滿臉通紅,矮身行了禮,低著頭走了。

卻不知因為雪柳是個活潑性子,一路上已與環姐兒廝混得熟了,如今環姐兒眼見母親如此,便有些不滿,看著雪柳走遠了,說道:“到底是我姑姑身邊的親信,你就應她一句又怎麽樣啊,那樣給人沒臉面。”

沈大嫂本來想提著女兒回院裏再教訓她,如今看女兒竟然為了沈秋君的一個丫頭駁自己的話,且她在魯地管家也是慣了的,便不顧還在外面,直接喝道:“我就是應了她,也照打不誤,我就說你以後少去那邊走動,這才多大一會,就被灌了迷魂湯,幫著外人說起話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環姐兒眼珠一轉,忙笑嘻嘻說道:“母親息怒,女兒也是為了母親好啊。”

“為了我好?好,你說,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看我今日不揭了你的皮。”

環姐兒便慢慢說道:“曾祖母為什麽欺負祖母呢,還不是因為祖母沒有小姑,沒人在曾祖母面前幫她說好話,所以才被欺負的。而祖母又是您的婆婆,為了將來她不欺負你,我當然要討好小姑姑了。”

旁邊人也忙湊趣道:“姐兒倒是個有孝心的。”

沈大嫂這才好些,笑道:“什麽孝心,不過是為了逃一頓打。胡亂謅的罷了。”低頭看女兒得意洋洋的樣子,又道:“我的小姑可不止你小姑姑一個,還有你大姑姑呢,正經的,你該去討好她。”

沈大嫂正說著,忽看到女兒裙邊的玉佩有些眼熟,便道:“你這是什麽時候得的,誰送你的?”

環姐兒低頭看去,忙答道:“小姑姑送我的,聽雪柳姐姐說這可是老物件值不少錢呢。”

沈大嫂一聽是沈秋君送的。便上前一把扯了下來,斥道:“眼皮子這樣淺,什麽值不值錢的。什麽人給的東西都要。”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扔了出去,卻被身邊的丫頭急急攔了下來,一面又直沖她使眼色。

沈大嫂不由順著那人眼光看去,卻赫然發現沈夫人正帶著人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她,不由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夫人慢慢走過來。先命人送環姐兒回去,環姐兒見眼前氣氛不對,嚇得不敢吭聲,乖乖跟著丫頭們走了。

沈夫人對沈大嫂說道:“你跟我過來。”婆媳二人便暫到了一間小亭子裏,沈夫人坐下,看著沈大嫂問道:“秋兒送給環姐兒的東西。為什麽不能要?她在你口中到底是什麽人?”

沈大嫂嚇得不敢吭聲,沈夫人又拍桌道:“那日回府,秋兒和幾個侄兒侄女說個話。我就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就這麽礙著你的事?”

沈大嫂終於鼓足勇氣,說道:“母親心疼小姑,我也心疼我的女兒,小姑已然這個樣子了。我怎能再讓環兒和她走得太近了,壞了名聲嫁不出去。”

沈夫人聞言大怒。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罵道:“和秋兒走的近,怎麽就壞了名聲?你這妖言惑眾的攪家精。”

沈大嫂捂著被打腫了的半邊臉,一鼓作氣地說道:“母親何必自欺欺人,現在她還小姑獨處不就說明問題了嗎。我原就說錯了,就算是環姐兒不與小姑走的近,只怕名聲也已經壞了。小姑出了那樣的事,仍被當成沈府的寶貝,這本身就說明了我們沈家對於貞潔的態度,這樣人家的女兒,誰敢求娶?”

沈夫人只是定定地看著兒媳,也不說話,沈大嫂見了心裏有些害怕,不過為了女兒仍是說道:“我知道小姑還是清白身子,如果僅為當年之事,我或許也不會阻止環姐兒,可是我沒想到小姑竟然覬覦賢王,那可是她的親姐夫,這樣的品性,我如何放心讓女兒與她來往。”

沈夫人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大嫂冷笑道:“這事可是兒媳敢空口白牙說的嗎?當然小姑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兒媳也沒辦法。”

沈夫人點頭道:“你倒是會往秋兒身上潑臟水,好,我不會教育女兒,我倒要看你以後能教出什麽貞潔烈婦來。你回去吧,我會讓秋兒和你以及你的女兒離得遠遠的。”

沈大嫂見沈夫人如此,心裏越發沒了底,只得猶猶豫豫地退下,及至快出亭子時,忽然一個念頭映入她的腦中,她急忙停住步子,看著沈夫人認真說道:“兒媳知道母親定有讓父親改立世子的本事,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夫君丟了世子之位,等待他的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沈夫人淡淡笑道:“他是我的兒子,我焉能不心疼,世子之位是不能換,但世子夫人的位子是可以換人坐的。”

沈大嫂聞言,不啻耳邊響起一聲焦雷,直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嚷嚷道:“我無過錯,你不能休我了去。”

沈夫人冷笑:“還說是什麽門香門第的女兒,也不過如此,一點子事就驚慌成這般模樣。你今日竟敢頂撞我,現在馬上去祠堂悔過去。”

沈大嫂被沈夫人如此一說,頭腦反冷靜下來,休妻是大事,丈夫不在家,沈夫人一個人還真做不了這個主,她穩下心神,慢慢退出亭子,就有兩個婆子上前帶著她去了祠堂罰跪。

沈夫人靜靜坐在那裏,老半天一動不動,丫頭婆子們不由面面相覷,上前小心說道:“夫人,您還好吧,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瞧瞧?”

沈夫人卻臉色平靜,起身笑道:“放心,我無事,我還要好好活著,長命百歲的活著,看不到秋兒有了好歸宿我怎能瞑目。”

眾人不敢吭聲,上前扶著沈夫人回了主院。

再說雪柳回去後,少不得將事情經過說了,又道:“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如今侯爺夫人都在,大少夫人竟然這般不將您放在眼中,這以後還了得。”

沈秋君初聽雪柳之言,還是有些不以為意的。

前世她活得稀裏糊塗的,如今重生後經過大姐之事,又知道祖母對自己的厭惡,對於大嫂的那點心思,她也是有些明白的,只是因為沒有鬧出來,她也就裝作不知情。

況且這不過是個人觀念的問題。沈秋君自然認為自己該好好活著,但大嫂或許覺得自己遭遇了那種事,就該以死明志,兩個人的觀點不同,都是自小根深蒂固的,也難讓對方必須改為自己的觀點,自此井水不犯河水地兩不相擾也就是了。

不想,沒過多長時間,又有小丫頭來道:大少夫人與夫人吵了起來,被夫人一氣之下關到祠堂去了。

沈秋君這才忍不住也來了火氣,大嫂怎麽也是出身大戶人家的小姐,又多年獨當一面,人情世故方面定也做得不差,便是心裏真看不上自己,也該面上遮掩過去,如今卻連表面工夫都不做了,可見不僅不將自己放在眼中,便是母親也不值得她去費心討好,果是有祖母撐腰,這膽子就肥了。

沈秋君叫過雪香來,讓她去辛先生處說幾句話,雪香認真聽了,便忙出去了。

雪柳倒不忍心了,說道:“不會就因為我挑撥了這幾句,就害得大少夫人要背個不孝的罪名吧。”

楚嬤嬤則道:“她與你那樣說話,便知心裏沒將小姐當回事,如今又敢頂撞夫人,可見被老太太縱得無法無天了,不挫挫她的銳氣,她還以為這沈家除了老太太就是她了呢。”

沈秋君嘆道:“以前看大嫂也是個好的,怎麽出去這幾年就成了這個樣子。”一邊說著,便起身去看母親。

沈夫人見女兒來了,笑道:“我可沒你想的那般小心眼,她還氣不著我。”

沈秋君忙笑道:“母親到底是上了年紀的,還是讓辛先生看看的好。母親可別大意了,有時這人被氣著了,表面是看不出什麽來的,卻不知極傷心肺的,若是早日查出來,也好早早保養,別再受勞累,也不能再動肝火。”

沈夫人眼神閃了閃,指著女兒笑道:“也罷,就依了你吧。一輩子了,都沒能暖過她的心來,我也就不再指望了。”

一時丫頭們都散了,沈夫人看著女兒問道:“你大嫂總是忤逆於我,你說將她休了如何?”

沈秋君搖頭,說道:“祖母不會同意的,大哥也不會同意的。環姐兒如今也是十歲的大姑娘家了,如果大嫂被休,她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珂兒與緯兒還太小,又占了嫡長,必會成為繼母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母親接過來養活,一來母親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二來,只怕他二人心中有怨,到頭來反養了兩個白眼狼。依女兒之見,經此一事,大嫂也會有所收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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