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上元曾經幻想過，他的第一次會是什麽樣子。

他覺得自己不弱，可昨晚的事實告訴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為什麽他的時間低於平均線？明明他的尺寸高於平均線許多啊！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中看不中用”？

剛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小家夥此刻慫拉著腦袋，陸上元看著從自己身上滑下來的姚黃，顫著唇道：“這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姚黃很難受，哪裏都很難受。

耳邊聒噪不停，姚黃皺眉裹上被子側身睡去。

她好累，她想睡。

被子離身，陸上元打了個寒顫，再加上空氣裏甜膩膩的味道——“阿嚏！”

陸上元覺得委屈的同時，想著自己得解釋解釋。

他起身，伸手想把姚黃身子掰過來，可剛碰到她肩膀，就想起她一直緊皺的眉，剛才他是不是傷著她了？

咽咽口水，陸上元用吹羽毛都不飛的力氣拍下去：“餵～”

姚黃哼哼兩聲。

陸上元看到她沒睡著，心裏一喜，傾身過去，不想姚黃被打攪得心裏煩躁，猛地側過來……

二人面對面，呼吸交纏。

陸上元看著姚黃眉眼間的緋色，心狠狠跳了兩下，舔舔唇，小聲道：“你覺得……怎麽樣？”

姚黃掩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半闔著眼喃喃：“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陸上元：“！！！”

她她她，她這是嫌棄他的意思嗎？

姚黃覺得有些熱，陸上元呆在她上邊太礙事，剛擡腿準備踢他，身體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更痛了。

她一聲悶哼，淚眼朦朧地看著陸上元：“痛。”

陸上元……激動了……

他哆哆嗦嗦道：“要不，我給你，看看？”

姚黃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她現在只想睡覺，縮著腦袋不吭聲。

陸上元見姚黃點了下頭就埋著臉不說話了，知道她害羞，拍拍她：“你睡吧。”

剛想起身，卻手一滑，直接趴在了姚黃身上，嘴唇碰著她的臉頰……

姚黃被砸醒了。

“我困……”她嚶嚶。

陸上元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對，對不起。”

他晃晃腦袋，覺得自己好像喝暈了，可是，才一杯香檳而已，不至於啊，難不成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算了，這都是小事，現在的大事是看看姚黃有沒有受傷。

陸上元掀開被子，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他打了個嗝，顫顫道：“你，你別並著啊，我看不到。”

姚黃昏昏欲睡，沒反應。

陸上元閉閉眼，覺得凡事還得看自己，握住她的左右腳踝，一開……

“腫，腫了……”這一聲有點大。

姚黃這次聽到了。

“那就塗藥啊。”她下意識說了這一句，然後就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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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黃一晚上都在做夢。

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鼓足勇氣親陸上元那一秒鐘。

她暈的厲害，暗想不應該喝酒，可是不喝酒，她哪裏有勇氣試他一試？

夢裏她一會兒在火山，一會兒在冰山，胃裏脹脹的，胸口悶悶的。

這是喝酒的後遺癥嗎？

身邊有一個很大的鍋爐，姚黃覺得自己熱得要死了，往旁邊挪了挪，剛覺得涼快一會兒，鍋爐又自己貼了過來。

“你別黏著我……”姚黃生氣，推了“鍋爐”一下。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姚黃猛地驚醒。

鍋爐不會自己長腿，溫度也不會那麽低……

她僵著身子不敢動，昨晚的記憶閃現在她腦海裏。

她猝然拽緊身上的被子。

她，她居然……

她剛開始不是這樣想的啊！她沒想這麽一試到底，她只是想試試，自己會不會厭惡陸上元的吻而已。

“你醒啦？”陸上元模模糊糊睜開眼，看到姚黃就睡在床邊上，嚇了一跳，忙用力往裏拉她，“你快掉下來啦！”

姚黃沒有防備被陸上元拉到他身上，二人碰在一起，發出兩聲悶哼。

姚黃偏頭，不竟然對上……

陸上元也沒想到那麽巧，姚黃呼吸的熱氣打上去，他控制不住地顫了下。

姚黃突然胸口一惡，裹上被子就往衛生間沖，門“砰”得一聲被關上，嘔吐聲不斷傳來。

陸上元：“？？？”

他有些擔心姚黃，用床單掩著身體，敲門：“你怎麽了？”

許久，姚黃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我看到你……惡心。”

陸上元：“！！！”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陸上元不知道為什麽，昨天晚上還和自己這樣那樣暗戀自己的人，一覺醒來居然會說看到自己惡心！

“你知道那XX家的小兒子嗎？表面是個癡情的，追人家小姑娘一年也不放棄，得手了，還沒下床呢，就說分手。”

陸上元腦海裏突然浮現起朋友在酒場上和自己說的事。

一個控制不住地想法形成，陸上元臉色發白，姚黃……不會也是這樣的人吧？

他不想承認，可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用的小雨衣和藥膏都是姚黃自己準備的。

她，有備而來。

陸上元盯著磨砂玻璃門，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錯付。

吐出來後，姚黃舒服多了。

起身時偶然看到鏡子自己脖子上的紅痕，又想起昨晚。

姚黃臉色又一白，不敢再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出去。

陸上元正低著頭坐在床上，姚黃餘光看到他身上蓋著床單，心下一松。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畢竟昨晚上是她主動的。

可是，要怎麽說呢？

陸上元看著姚黃一臉冷漠，越想越生氣，覺得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裏狠狠罵了自己幾句，臉上雲淡風清。

他冷笑道：“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別以為投懷送抱就可以黏上我，你這樣的，我就是試試，也不過如此嘛？”

他肆無忌憚地掃視著自己，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姚黃眨了眨眼。

她剛才自以為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就是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難不成，她看走眼了？

也對，她看走眼又不是什麽稀奇事，當初……

想到以前，姚黃胃裏一陣翻湧，熟悉的惡心感又回來了。

她控制著表情，紅唇微勾：“是嗎？”

陸上元看著她一楞。

姚黃慢慢松開裹在身上的被子，慢慢走向陸上元。

陸上元忙移開視線，對著雪白的墻壁自言自語：“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啊……”

姚黃伸手，探向陸上元，越過他，拾起床上的內衣。

姚黃的頭發落在陸上元臉上，他癢癢的，瞇著眼正要偷偷看，就聽到她一聲輕笑：“彼此彼此。”

陸上元立刻反應過來，她是在回應剛才他說她“不過如此”。

陸上元：“！！！”

多少旖旎氣息此刻也煙消雲散，陸上元看著系扣的姚黃，眼裏噴火：“老子一輩子也不會喜歡你！”

姚黃淡定地穿好一件件衣衫，整理好頭發，臨走前推推眼鏡：“我也是。”

關門離開。

陸上元：“嗷嗷嗷！”

……

姚黃出了門就身體一軟，她撐著墻才勉強沒有滑到在地。

本來，她還想好好和陸上元說聲對不起的，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呢？姚黃有些頭痛。

陸上元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畢竟是她“強”了他。

當時……

姚黃錘了自己腦袋一下。

事情已經發生，再想也是無用，就這樣吧，聽剛才陸上元的語氣，他似乎也不是太在意。

不過……

“鵬飛，我是姚黃。”姚黃邊扣扣子邊往外走，“我有點事，估計不能去上班了……”

---

陸上元耷拉著腦袋，目光放空：“騙子，都是騙子……”

許久，他擦擦濕潤的眼角，決定將一切都放下。

人這一輩子，誰還沒遇到過幾個渣女呢。

可是……

“怎麽可以這樣子！”他又嗷嗷叫了幾嗓子，手腳無力地癱在床上，“睡了就睡了，還說我活不好……”

想到昨天晚上徐佳佳似乎也是直接親了上去，陸上元眼裏閃過一絲恐懼：“現在的女孩子，好可怕！”

……

運動會後是兩天的假期。

陸上元哪也沒去，也沒把這事和任何人說，偷偷掩藏在心底，在家裏獨自療傷。

周日下午，陸上元穿戴一新，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腦，決定不能讓姚黃看低。

不就是那啥了嘛！誰在意啊！

快到姚黃門口的時候，陸上元“哎呦”一聲蹲在地上，聲音微微拔高，好像怕周圍的人聽不到似的：“鞋帶怎麽開了？！”

姚黃屋裏沒動靜，陸上元抿唇，就在決定自己是不是要換只腳再系一次的時候，門開了！

看著緩慢向自己走來的黑色皮鞋，陸上元臉上的快樂幾乎掩飾不住。

他想，姚黃不過是說的好聽，知道自己來了，還不是巴巴地出來了？他得好好想想，無視她幾次才可以……

三次會不會太多了？要不，兩次？嗯，還是一次吧，女孩子嘛，面皮薄，他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計較什麽？

他慢悠悠起來，調整好面部表情，假意漫不經心地看姚黃一眼……

等等！怎麽是石鵬飛？！

石鵬飛出門倒垃圾，看到門前的男人手不利索地系鞋帶，還以為他手有問題，正想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沒曾想是熟人啊！

“陸老師！”她開心地同他打招呼。

陸上元擠出一個笑，往她屋裏瞅了好幾眼。

石鵬飛恍然，湊過去小聲道：“你是不是和姚黃鬧掰了？”

陸上元不說話，只斜她一眼：“胡說什麽？”

石鵬飛不解，抓抓頭發：“不是嗎？那怎麽運動會第二天她就打電話給我說她要立刻辭職啊。”

不過她腿已經好的差不離了，早上班就早上班唄。

辭職？？？

辭職！！！

陸上元失魂落魄地走了，石鵬飛看著他的背影，越發摸不著頭腦：“這倆人，玩什麽呢？”

他準備去找魏衍說說心裏的憋屈，剛拐進走廊，就看到魏衍拉著徐佳佳的小手，二人你儂我儂，絲毫不掩飾身上戀愛的酸臭氣，看樣子似乎是去魏衍房裏。

相似的開頭，不同的結局。都是主動出擊，憑什麽他被拋棄？

陸上元木著臉轉身回自己房間，倒在床上，拉開被子蓋住自己。

吃幹抹凈拍拍屁股就走，太渣了……

再睜眼，已經第二天了。

天還沒亮，陸上元揉著眼睛發呆，昨天他只是想放空調理一下情緒，沒想到竟然睡著了。

睡太飽，回籠覺也睡不了，陸上元揉著雞窩頭決定洗漱起床。

半分鐘後，陸上元一臉呆滯地出來，赤著上半身，褲子松松掛在胯骨的位置，要掉不掉。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給姚黃打電話。

“誰啊？”帶著濃濃起床氣的不滿聲從聽筒裏傳來。

“姚黃。”陸上元聲音顫顫，“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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