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投訴來的莫名其妙，陸上元摸不著頭腦，跟著同事出去一看，明白了。

有人發瘋而已。

“元元老師！”小冬瓜一蹦一跳，背著小黃鴨書包跑過來，抱住陸上元的腿，仰頭月牙眼笑，“我和小姨好想你哇。”

餘馨在一旁點點頭。

陸上元：“……”

陸上元摸摸小冬瓜肉嘟嘟的小臉蛋：“咱們昨天才見過面啊。”

小冬瓜握住陸上元的魔爪，自我解救肉肉，一本正經道：“那你昨天吃過飯了，今天就不用吃了嗎？”

“歪理不少。”陸上元起身，示意同事把小冬瓜帶進去。

餘馨上前：“陸上元。”

陸上元覺得這姑娘有點軸，後退一步用手隔在二人之間：“你有話就好好說，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餘馨看看他的手，倒沒有繼續往前走：“我聽我姐說，你有女朋友了？”

陸上元：“？？？”

我有沒有女朋友，關你什麽事？你幹嘛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

“如果說，我有呢？”陸上元眼睛一轉，試探地問。

餘馨抿唇，盯著陸上元，輕啟朱唇：“那我就投訴你，始、亂、終、棄！”

陸上元雙眼懵逼：Excuse me？

小葵花班班主任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餘馨說的最後四個字，相比於餘馨，班主任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幼兒園的元元老師。

看到四周豎起耳朵聽熱鬧的人，班主任笑呵呵地請餘馨到辦公室。

路上她給陸上元使眼色：這怎麽回事？

陸上元無語望天：我也不知道啊！

“我說的都是事實。”餘馨坐在辦公室裏，堅持自己的投訴沒有任何問題。

陸上元再好的心情也被餘馨破壞沒了：“我才見了你幾面？話都沒說過幾句，你就說我是你男朋友？那按你這樣說，京北市我男朋友女朋友摞起來都得好幾堆了！”

餘馨眨眨眼，不說話了。

小冬瓜不知道怎麽從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鉆出來，踮腳扒著窗臺，歪頭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小姨，媽媽昨天說，讓你白天別做夢了，你忘了嗎？”

媽媽？陸上元一拍腦袋，讓班主任給小冬瓜的媽媽打電話。

他治不了她，總有人治得了她！

餘珊沒想到妹妹昨天還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跑到幼兒園胡鬧了。

“馨馨！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餘珊頗為嚴厲，很有公司女強人的氣勢。

長姐如母，餘馨面對姐姐，垂著眼睛，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卻沒有再反駁。

餘珊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向小葵花班主任和陸上元道歉：“我妹妹喜歡陸老師，得知陸老師有了女朋友一時……”

“他說過的，我是他女朋友！”餘馨突然開口，眼裏含著淚。

陸上元最怕女孩子哭，平常要是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安慰一番，可如果對象換成對自己心懷不軌的餘馨……

他後退，滿臉驚恐：“我沒有！”

餘馨突然起身，整個人都跟吹了氣似的，徑直向陸上元走來：“你說過！咱們小……”

“馨馨！”餘珊握住妹妹的手腕，對上妹妹的淚眼，雖然心疼，可還是道，“夠了！”

餘馨嘴唇哆嗦了兩下，低頭，用力地擦了擦眼角。

陸上元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突然覺得自己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把人家小姑娘逼哭，挺那個啥的，可是這事關他聲譽，他可不敢馬虎，小聲道：“我真沒有說過你是我女朋友。”

餘馨嘴巴動了動，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餘珊松了一口氣，再次向陸上元道歉，說自己以後一定對妹妹嚴加看管，說完就帶著餘馨走了。

陸上元嘆氣，這都是什麽事啊！

餘珊看著妹妹坐在副駕駛直流淚，心疼她的同時，又不免氣：“小時候的話，誰會當真呢？你看人家早就忘了，是不是？”

餘馨咬著唇不語，眼中俱是堅定，她當真，她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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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黃是傍晚的時候再見到徐佳佳的，一起的，還有魏衍。

只是他們倆的樣子……

魏衍呵呵笑：“腳崴了。”

徐佳佳紅著臉解釋：“魏老師也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姚黃眨眨眼，覺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應該發生了很多事。

輕快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呦？哥你怎麽在這？昨個你是不是外宿了？”陸上元拍拍魏衍的肩膀哈哈笑。

魏衍以前總是對他管手管腳的，這次好不容易逮住他的小尾巴，陸上元別提多興奮了。

話音未落，徐佳佳忙擋住陸上元的手，眼神還有那麽一點小埋怨：“魏老師受傷了！”陸老師下手也不知道輕一點！

陸上元：“？？？”

“受傷？”陸上元左看右看，都沒看出魏衍哪裏受傷了，“這不好好的嗎？”

徐佳佳正要解釋，魏衍突然側過身，把手搭在陸上元肩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崴腳。”

這個笑……

陸上元莫名打了個寒顫。

“你送我回宿舍吧，我麻煩魏老師很長時間了。”魏衍繼續微笑。

“我還有……嘶……”陸上元剛要拒絕，肩膀上魏衍的手突然用力，陸上元身子一歪，抽氣道，“沒、沒問題。”

魏衍這手是鋼筋鐵骨嗎？

“走吧？”魏衍對陸上元笑笑，沖他伸出手，那架勢，嘖嘖……

陸小太監擠出一個笑，就差甩下手裏的浮塵喊“嗻”，攙著魏娘娘走了。

姚黃碰碰徐佳佳的肩膀：“怎麽回事？”

徐佳佳收回黏在魏衍身上的視線，低聲把昨天的事說給姚黃聽。

說完，徐佳佳深吸一口氣，咬著唇，湊到姚黃耳邊飛快說了一句。

姚黃還沒從昨天晚上的“流浪狗事件”變成“流浪豬事件”中回神，又被徐佳佳猛地砸下來的雷震的瞬間頭皮發麻。

“你說，他喊你……佳佳……”姚黃看著徐佳佳眉眼之間的桃花色，輕輕放緩了語氣。

快樂是能傳染的，姚黃也不禁微笑起來。

徐佳佳臉蛋紅撲撲，點點頭，眼睛彎彎：“魏老師好像對我……”

“真是癩蟲合蟆想吃天鵝肉！”

門猛地被拉開，方莉用力踩著七寸多高的高跟鞋走出來，似乎每一步都要將地板踩碎。

她輕蔑地掃了一眼徐佳佳：“就你？魏老師怎麽可能喜歡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嘁！”

徐佳佳不是個會和人爭論的，不然也不會在劇團呆的好好的被空降兵汙蔑、沒辦法只能“主動”離職。

“你，你幹嘛偷聽我們講話！”徐佳佳十分生氣。

方莉眉毛一挑，拔高音量：“呦，說的好像整棟樓都是你家似的，怎麽，這地兒你站了就不許別人……”

“方莉。”姚黃將徐佳佳拉到自己身後，笑著上前一步。

“幹嘛！”方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怎麽，你們倆還想兩個欺負我一個？”

就你們這二兩肉，不是她說，再來倆，她也不怕！

“你平常戴的耳釘呢？”姚黃掃過方莉，看到她身體一震，笑容不變，“昨天不是還戴著的嗎？”

耳釘少了一只，方莉也是今天早起才知道的，她不知道丟在了哪裏，想去操場找找，可又怕被人知道說自己做賊心虛。

“你問這幹嘛？”方莉咽咽口水，“有什麽問題嗎？”

姚黃笑一聲：“沒問題，問問而已，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我怕什麽？！”方莉被姚黃笑得頭皮發麻，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同手同腳地走了。

“方莉。”姚黃在她快進門的時候，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你看這個是不是你的耳釘？我昨晚上被人碰……”

方莉一驚，難道當時姚黃碰到了她的耳朵，把耳釘勾下來了？她驚懼回頭，瞪大眼睛看過去，姚黃指尖一閃一閃的，好像就是……

看著方莉面色瞬間變白的面孔，姚黃勾唇一笑，張口無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上就是你！”

“那不是我的耳釘！”方莉大喊，“你摔倒也和我沒關系！”

說完她“砰”得一聲，把門關上。

徐佳佳瞪大眼，焦急地圍著姚黃轉來轉去：“你昨晚摔倒了？有沒有受傷？你的手剛好，可別再……”

“沒事。”姚黃攤著手讓她看，“一點事也沒有。”

徐佳佳嘴巴雖然笨，腦袋可不笨，聯想到剛才——

“是不是方莉？”她氣鼓鼓問。

姚黃看著她擼起袖子，笑著替她把袖子拽下來：“怎麽？你還想去打架？”

方莉回到屋裏，越想越害怕，雖說那地方昏暗，當時人也不多，可不定就有人看到了，萬一被姚黃找到……

聽到對面屋裏傳來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姚黃笑了下，推推眼鏡，心裏有鬼的人，果然激不得，就看她明天準備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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