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程橙詫異，溺死的屍體她見過，跟美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是真的！”小鄭猛點頭，生怕她不相信似的，“我發現她的時候，她頭朝下，閉著眼睛很安詳，像一條睡著的美人魚。”

“我剛開始還以為她在玩什麽新花樣呢，過去一推，人就這麽一下子漂起來，我才知道壞事了。”

慕正則反問道：“美的東西，你怎麽會覺得瘆得慌呢？”

小鄭尷尬的笑道：“警官，再美也是死人啊，心裏總覺得毛毛的。”

程橙朝之前的警察擡一下下巴，說：“他說是你跟你女朋友一起發現死者的，你女朋友怎麽沒來？”

“別提了。”小鄭很苦惱，“她被嚇傻了，還是我拖著把她拖上岸的。上岸之後，她躲在酒店死活不肯再出來，不誇張的說，浴缸裏多放點水都能把她嚇著！”

程橙輕笑：“聽你這語氣，你也沒多愛你這女朋友啊。”

小鄭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嘿嘿……其實也……沒認識多久，警官問起來，我有點不好意思，才說那是我女朋友。”

懂了，就是玩onenight的唄。

小鄭被領走做筆錄，程橙摸著鼻尖說：“這人不像在說謊。”

“嗯。”慕正則點頭。

程橙覆又皺起眉頭說：“溺死的人，表情很安詳，你說，不會不是自殺？”

慕正則嘆口氣，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讓人感覺到他的無奈。

“人在頻臨死亡尤其是溺死的情況下，身體機能都會做出一些本能的動作，這不會因為死者生無可戀而消失。死者死態安詳，說明在溺死之前，她本身做過什麽手腳。”

“安眠藥？”大兵接口問。

“安眠藥只是其中一種，過量致幻的藥物，讓人失去知覺的藥物，甚至讓人產生僵直狀態的藥物都有可能。具體是那種藥物，只能等看到屍體之後再說。”

遠處的海面上，閃著點點水光，返航的皮艇已經很近了，最靠近岸邊的皮艇一靠岸，下來幾個人都紛紛搖頭。

“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女孩兒……”

“看樣子都是乖巧類型，怎麽會想不開呢？”

程橙走過去問：“死者是個年輕女孩兒？”

“可不是麽，看樣子頂多也就二十歲，吶，去撈屍體的船已經回來了，唉，太可惜了……”

說話間，其他幾艘皮艇紛紛靠岸，率先下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幾個人擡著一個裹屍袋下來了。

“謝謝各位，看這天不明不黑的，打擾大家，都回去睡個回籠覺吧。”那個警察顯然跟當地人很熟悉，派人接過裹屍袋，幾句話，讓幫忙的幾船人都各自散了。

沒一會兒，救護車也開走了，海灘開始變得冷清，只剩下程橙他們和警察。

“幾位刑警同志，過來看看吧。”

那位警察把裹屍袋放平，拉開拉鏈，死者的全貌展現在眾人面前。

程橙只看一眼，整個人如當頭喝棒，僵在原地。

這是……朵朵？！

正如報案人所說，死者真的很美。

朵朵閉緊雙眼，就像睡著了一樣安詳，面部表情沒有絲毫扭曲，甚至在水裏泡的久了，皮膚透明如蟬翼，宛如一個出水美人。

可是她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沒有一絲呼吸。

再美，也已經死了……

莫名的情緒在程橙胸口醞釀，這麽一個美好的女孩，大前天晚上還跟他們一起大笑著吃烤肉，前天晚上還跟她同住！！

怎麽一眨眼，人就不在了呢？

徐威呢？

那個看起來把她當成心尖寶貝一樣疼愛的徐威呢？朵朵死了，她又在哪兒？！

細細回想起來，好像朵朵在前天晚上開始，就變的不正常，不僅身邊沒了徐威的身影，而且在程橙提起徐威的時候，朵朵那種表情，是惶恐的！

不是沒有情侶互相殺害的案例。

之前慕正則訓練她的時候，她就看過那樣一個案例，嫉妒成性的變態男友，將女朋友殘忍殺死，直到被判刑還不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錯！

如果真是這樣，她一定要手刃那個王八蛋！

“先檢驗一下死因，判定他殺還是自殺，把死者身邊三天內接觸過的人都調查出來，重點調查徐威的下落！”慕正則淡淡開口，把事情交代清楚。

當地的警察先是一楞，似乎不習慣被一個異地刑警指揮，可是慕正則那種氣定閑神的篤定氣場又讓他們不得不信服，猶豫不到三秒，就答應下來，分頭忙碌。

慕正則轉過身，欣長的身軀在探照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假期結束，把這件案子調查清楚再旅游。”

大兵咧嘴一笑：“這還用慕隊交代？出了事自然要先忙案子。”

慕正則頷首，說：“回去。”

檢驗屍體是法醫的工作，他們當即返回酒店等消息。

一直到下午兩點，法醫那邊才傳來消息說，死者的死亡原因檢查到了。

幾個人租一輛車，趕到當地警局。

實踐報告在他們下車的時候發到手中，死者朵朵已經被裝殮好，放入冷庫，等家人領取。

程橙低頭翻看幾張，看到拍攝的死者照片時，心突突的跳，她皺起眉，幹脆翻到最後一張看結果。

死亡原因，體內註射不明藥物，可致幻，身體僵硬。死於溺水，初步判定為他殺。

程橙一眼掃過“他殺”這倆字眼，就不想再看驗屍報告了。她只想把徐威抓回來先揍一頓！

“徐威聯系到了嗎？”

“聯系到了，現在人在帝都，已經買了最快的機票趕過來。”

程橙一驚，反問道：“他人在帝都？”

“是的，大概是三天前走的。”

三天前，就是朵朵變異常的那天？

慕正則一手按在程橙肩膀上，示意她冷靜，而後問：“這幾天死者接觸的人都查了嗎？”

警察楞了一下，目光躲躲閃閃的，說話也開始含糊其辭。

“有話直說。”慕正則眉頭微皺，那警察立即倒豆子一樣把調查結果說出來了。

“這幾天……跟死者接觸最多的就是您這幾位，其他的雖然有接觸，不是服務員，就是接觸不到一分鐘的路人。”

怪不得這位警察說話猶猶豫豫的，調查結果，居然顯示他們是最大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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