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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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回首便看見了那個嬌俏蠻纏的小姑娘,溫和道。

“是你啊?”

“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不跳字。

“已經無礙了,你怎麽也來了?”

“是呀,爹爹本來不願帶我來的,但我知道慕白掌門肯定會在,所以我偷偷隨著姐姐上了馬車。”

說著,晚霓吐了吐舌頭。慕白淡淡一笑,沒有註意到小丫頭目間隱隱流露的情愫。

“呵呵,快回去錦繡山莊那吧,省的你的家人擔心。”

遠處,傾霏遙遙看著這一幕,直到慕白回來,她走近。

“師兄,那個姑娘是誰啊?”

“那個小姑娘呀,錦繡山莊的二小姐。”

“是怎麽認識的?”

慕白看出了傾霏的意思,溫和一笑。

“傾霏,你可不能亂拉紅線呀。師兄我可比那小丫頭大十歲。”

“呵呵,你把人家當小丫頭,人家可不一定願意當小丫頭哦。”

傾霏調笑著,慕白依舊是那一貫的表情,平和淡然。

擂臺上,映漓靈活的把徐巧巧手中的劍削落,然後把她逼到了角落,長劍指著她的喉嚨。

“承讓!”

映漓平靜道,滿場歡呼聲如浪潮而來。徐巧巧臉色不好,恨恨看著映漓,然後不發一語的翻身下了擂臺。映漓這才酒窩大泛的朝青榮派處揮手。

“好樣的!”傾霏呼喊著。

“三師姐,好樣的!”

一眾師弟師妹歡呼,安訣與安沁吹著口哨助興。

安沁想起了六年前,那時的傾霏曾掀起了場中一場又一場的歡呼與高潮。

“傾霏,時隔六年,你今天要不要出去小露身手呀?”

“我看還是算了,有流雲大哥與慕白師兄在,我還是不出去獻醜了。”

“今年,他們可最好別再打成平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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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六年,時光飛逝。所有人還記得那場打鬥,卻從來沒有人再看見莫傾霏的身影。但,每每的武林大會,那些一賭過莫傾霏風華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的想起,或者提起當年那個堅毅絕美的女子。

又近尾聲,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相視對立。

“慕白,這會你可別再讓著我了。”

“是武林盟主要全力以赴才行。”

語畢,相視一笑。高手對決,緊張的永遠都是觀看的人。

擂臺下,晚霓緊張,不時為慕白加油吶喊。

“慕白掌門,加油啊??????”

傾霏與映漓默契對視,然後各自點頭。

“看來你們的嫂子會是個小你們五六歲的姑娘啊!”安訣感嘆。

??????

十年後,莫府。

某紫衣美男正打理著他的蘭草,一把劍破空而來,執劍的是一個身穿藍衣十五歲的翩翩少年,蘭眸盈盈如星辰,俊美異常。

“小子,又來偷襲你爹了!”

安訣旋即執起身旁的枯枝,與安寧然較量了起來。

“爹,額娘說了,要想進步得多和爹你切磋比試。”

“這是傾霏說的?”

“是傾霏說的!”

安寧然玉雅的笑著,有安訣六分味道,其餘的四分是清澈。

“你下次該去找傾霏比劃,武功的提升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知道嗎?”不跳字。

“傾霏沒空,她要教弟弟妹妹彈琴。爹,看招!”

一枚梨針飛射而來,直直釘在了安訣手中的枯枝上,魅雅的容顏淡淡挑眉。…, “不錯!看來你的梨針要比傾霏的好。”

“這叫青出於藍。”

安訣薄唇深挽,爾後,數根梨針釘在了安寧然的劍上,排序整齊。某翩翩少公子驚呆了,然後畢恭畢敬的收起了劍。

“爹!兒子臣服。”

梨針嵌劍,力道和排序完好,如此控制自如的武功讓安寧然再次對他爹的功夫傾佩不已。

“我去找傾霏,把蘭草旁的雜草除了,切記別弄傷了我蘭草啊!”

安訣挽著唇,玉雅轉身。

翠葉亭外,安訣步伐優雅,蘭眸似笑非笑。

十一歲的安淩寒在撥弄古琴,曲調嫻熟,頗有安訣當年風采。七歲的安凝情在看見自己風華絕世的爹爹後便沖了過去。

“爹爹??????”

“我的小美人兒,來,親一個。”

安訣抱起頗像傾霏的小女兒,笑容燦爛。

安凝情在安訣臉上柔柔軟軟的親了兩口,然後又親了親安訣的嘴巴。

“小美人兒,以後不能親爹爹的嘴巴哦,知道嗎?”

“為什麽呢?”安凝情一臉的不解,小星眸巴眨著。

“因為爹爹的嘴巴只有額娘可以親哦。”

“可是情情之前可以親爹爹的嘴巴呀!”

“現在不一樣了嘛,情情現在八歲了。”

“哦??????”安凝情似懂非懂的應著。

“爹爹。”

“寒寒的琴技又進步了哦。”

安訣走近與傾霏相視一笑。

“謝爹爹讚譽,額娘也誇讚了淩寒呢。”

“是嗎?呵呵。”

“嗯嗯,額娘還說淩寒是咱們家裏學琴最有天賦的。”

遠處,安寧然快步流星。

“爹,額娘。六皇叔、六皇嬸、七皇叔、七皇嬸到了。”

十年裏,安訣傾霏常住在莫府與訣然府,偶爾回青榮派,就是沒有再去過安城。每年,安沁與安言都會來瓊州看望安訣與傾霏。安儒像是一個過去般淡出了他們的生活,再沒有人提起。

至於他們的三個兒女。安寧然醉心武藝,安訣已經慢慢將玄隱交由他打理。安淩寒喜歡彈琴,許是有一半莫家天賦凜然。小美人兒安凝情則愛粘著她那個魅雅迷人的爹,她長得很是可愛漂亮,仿佛與傾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十年後的月色依舊美,仍然是傾國傾城的公主。安沁一進門就抱起了安凝情,轉了幾個圈,笑顏燦爛。

“小傾霏,可有想七皇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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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夏荷開得正好,微風徐來,夾雜著淡淡荷花清香。安儒站在荷花池邊,面色無漾,只餘眼底淡起陣陣漣漪。

十年,英俊的臉增添了不少成熟的味道。十年的時間,他的政績明朗,遠征西域。而借著藍月空駕崩,繼位的皇子只有三歲,還有玉瑯因為天災而發展停滯不前,乘機統一了大陸上最後獨立的三個國家。十年,他已是人人口中稱頌的明君,他完成了弘歷帝沒有完成的安朝宏願。

夏日炎炎,禦花園沒有妃嬪出來走動。安儒在荷花池旁一待就是半天,勸說的宮人都被他擯退。他喜歡安靜,即使安靜容易讓人多思。十年,如果不是朝政之事,他不知要怎麽熬過這漫長歲月。如今,征戰結束,一切又回歸安寧。清閑讓他覺得日子越發冗長。即使如此,繁瑣之事依舊不斷。像是每隔一段時日朝臣便會進諫的立後。…, 十二月二十四日傍晚,安城被大雪覆蓋,白茫一片。風雨茶樓上,安儒喝著苦茗。街上的行人已少,越來越少。他溫潤目看著窗外,帶著落寞和傷感。如扇的睫毛不時輕泛,清冷入目,回憶撲襲而來。

十五年前,一個身披青荷色裘襖的女子牽著馬漫步在安城大街上,她的身姿纖柔,長發如瀑,被大風揚起。他看不清她的樣子,但是,卻被她那種特別的感覺吸引。她在他的眼下緩步走著,雪地很白,她很安靜,仿若游走在世間的仙人。從不經意間的看見,安儒便再沒挪開過眼眸,直到她策馬消逝在大街上。

後來在蒼雲派,安儒第一眼看見傾霏時他便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漸漸的,安儒認出了她,也愛上了她。只是,情深緣淺,她不過是他眼底下走過的路人。即使,有過那麽一場美麗的風雪,他看她看得此生不忘。

這麽多年,安儒不斷打聽傾霏的消息。知道她已經是三個孩子的額娘,和安訣的生活和美。他的幻想也跟著一次一次的破滅。他總想,她與安訣過得不好,而她可以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只是,幻想終是幻想,她那麽美好,得到他的人怎麽會不懂得珍惜?

江山是不是有詛咒?美人與之不兩存。

安儒在心底默言。

次年春,安儒晉瀟妃為皇貴妃,位同副後,執掌鳳印。曾瑢兒為瑢貴妃,許媛兒為媛貴妃,賜協理後宮之權。四妃之位也滿,分別是元妃及為皇上誕下皇子的其餘三位妃嬪。

這場晉封著實跌破了朝臣的眼球。因鳳瀟瀟入宮至今從未誕下任何皇嗣,而曾瑢兒只生育了一個公主,許媛兒亦從曾誕育皇嗣。然而,位居高位的竟是這三人。但是,他們僅是跌破眼球,卻不敢多做異聲。因為,他們三人身後是三方最有勢力的家族。對此,順嘉帝在第二日的早朝中說,皇貴妃雖是副後,但在順嘉年間沒有皇後的情況下等同於皇後。所以,若有大臣再敢進諫立後之言則位降三極。頓時,朝堂鴉雀無聲。從此,確定了鳳氏的地位。

三月的春雨細如綢絲,落地無聲。新葉滋養在一片雨潤裏,清風徐來,帶著沁人的涼意和安寧。

傾霏在梨樹下,淡白的梨花被雨絲沾染,微微濕潤。她穿著一襲白色襦裙,與梨花同色。安訣偶然路過,看得有些怔怔。他的傾霏,還是那麽美。他乘著潤雨走近,細雨沾發不濕。星眸輕擡便朱唇挽笑。

“你怎麽來了?”

“下著雨,怎麽在梨樹下?”

玉雅的聲音滿是溫柔,蘭眸魅雅。

“蘭殊珠釵掉了,應該是在這院子裏。”

安訣挽唇,在梨樹上尋見,然後重新插回那頭秀美的發上。

傾霏低眸一笑,清雅絕美。徐風送著細雨,安訣的蘭眸泛了泛。

“我猜我知道‘莫傾霏’這個名字如何來了。”

“我只知道是因為生辰,卻從未問過爹娘,夫君知道?”

“漫天酥雨,細柔潤人,傾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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