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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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下午五點。(*^__^*) 嘻嘻……

時隔三年,再來還是樹木繁盛,獸禽出沒。三年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時他們還沒有向彼此坦白,不確定對方的心意。安訣與傾霏並馬而行,凡是稍大的獸類,他都無一放過,下手之快幾乎在傾霏看見之時就已是他的簍中之物。人群已四散,往更深的林子去了。連一向粘著傾霏的安沁也沒了人影。不由得讓人感嘆這場秋獵大會的魅力。

“我要去那邊,你別跟著。”

傾霏對安訣這種“饑不擇食”的行為表示抗議。

“王妃之命,莫敢不從。”

白色身影不一會兒已被繁盛的森林掩蓋,安訣收回柔和的目光調轉韁繩。

“靈馳,咱們走!”

安天朝男子的騎射是最厲害的,所以征戰沙場無往而不勝。安訣靛青色的身影穿梭在林間,一只麋鹿靈閃而過,薄唇深挽,往逃離的方向追去。然而,在安訣彎弓之際,一支箭從他身後飛射而前,精準的箭術讓麋鹿無處遁逃。看中的獵物被人捷足先登了,安訣淡雅回眸,便見陳砂正泛著笑意禦馬走近。

“不好意思了,穎王。”

“我道是誰這麽大膽,連本王看中的獵物都敢搶,原來是陳大將軍呀!”

安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薄唇深挽。

“多謝!”陳砂朗語著。

“看樣子有奪冠之勢啊!”安訣看了陳砂的簍子,揚眉調侃。

“不過是幾件狼皮,穎王還不知道吧,王妃可三箭連發射殺了一頭豹子,那可是金錢豹,罕得很。”

“哦?讓陳將軍給瞧見了?”

“不單是瞧見了,還是讓王妃給占了先。”

“呵呵。怪不得這會你竟來搶我的了。”

“失禮了,失禮了。”

陳砂連忙拱手。

“本王不跟將軍扯了,有空再請將軍喝酒,免得待會輸予我家王妃。”

陳砂頷首拱手,對這麽一對夫婦挽唇,剛毅的臉上難得一笑。

那名在今早對傾霏讚譽不已的年輕將士這會正拉弓對準一只亂竄的狐貍,不料被人從側邊捷足先登,三箭連發,正中腹部,狐貍瞬間斃命。

年輕的侍衛感嘆道:“好厲害的箭法。”

側眸便看見了挽唇對他笑著的傾霏。他眸眼一亮。

“原來是王妃,屬下見過王妃。”

“搶了你的狐貍,不好意思了。”

“哪裏。王妃箭法無雙,是屬下不能比的。”

“那我便往前邊去了,加油了。”

人已經沒了影子,年輕的將士還在原地發怔,後面上來的常滿拍了他一下。

“怎麽不動?中瘴氣了?”

“常江軍。剛才我終於見識到王妃的厲害了,還在感嘆著!”

“原來如此,你小子,敢情是垂涎王妃的才貌雙全?小心穎王在後面啊!”

常滿逗著這個小年輕,他是他營裏新晉的小將領許邵遠,十分的有沖勁。因為長得很是幹凈稚氣,所以常滿老喜歡逗他。

不過看樣子,這會徐邵遠是被逗得急了。連忙擺手,一臉惶恐的樣子。

“常將軍別逗屬下了,屬下可不敢。王妃與穎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屬下只是欽佩王妃的巾幗風采。”

“呵呵,看你小子急得!快去狩獵吧。給咱兵營丟臉了可以要受罰的啊!”

“屬下領命!”

常滿揚長而去,許邵遠摸了摸頭後一夾馬腹。也沒入了林間。

臨近黃昏,林子裏像是被掃蕩過一般,眾人滿載而歸。安沁遇見傾霏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苦惱著東西太多馬匹馱不動。

“傾霏,這都是你射殺的嗎?簡直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回想當初,三年前,她還是個不太忍殺生的女子。如今,上過戰場,經過了無數殺戮,她變了。不!應該用蛻變這個詞。安沁暗暗感嘆,眼眸無盡閃爍。

“呵呵,你來真是太好了,幫我馱一些吧。馬兒不願馱太多東西,都不肯走了。”

安沁睜著他那一雙明朗無邪的大眼睛,心想傾霏,你真是太牛了。

“傾霏,這有虎有豹的,還有狐貍麋鹿,你是挑著來狩獵的吧?”

“哪能!都是恰巧碰見的,不少是從別人箭下好不容易奪來的。”

安沁嘖嘖稱奇,還在旁邊感嘆著,傾霏瞧見,催促著。

“哎呀,快來幫忙啦。”

“傾霏,你知道嗎?看著你的獵物,我都想把我射的全扔了。額太不能見人了。”

“要不,分一半給你?”

安沁顯然被傾霏蠱惑了,眼神糾結。

“傾霏,你說我這次能得冠,該不會是說加上你的獵物能得冠吧?”

“其實,狩獵很多時候都是靠運氣的啦。”

安沁這會正在獵物堆裏劃著獸皮,動作很靈敏。

“實在太多了,還是把皮剝下來,還能用來做衣裳呢。”

傾霏點頭,表示讚同。

出了林子天色已經隱隱昏黑了,空曠的場地也點起了篝火。遠處,人影穿梭,忙裏忙外的擡著東西。

“看來今晚有豐盛的野味吃了。”安沁饞著,咽了咽口水。

“呵呵,看樣子是。”

安訣已在聖前,他和陳砂是目前來說射殺獵物最多的人。傾霏與安沁下馬,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虎,豹,狐貍,狼,麋鹿

“父皇,兒臣與傾霏回來了。我們是最後面回來的吧?”

“臣媳給父皇請安。”

“怪不得這麽遲回來,那些皮可得剝好長一段時間啊!”

“是啊,父皇,七弟獵得多,那張虎皮和豹子皮都是他射的。臣媳只射了兩匹狼和狐貍。”

安沁張唇,微微顫著,朝傾霏擠著眼色。

“哦?那張豹皮和虎皮原來是七皇兒射的啊!額。不錯!看來今年的狩獵實在是難分高下啊!”

弘歷帝龍顏大悅著。

“傾霏,你在幹嘛?”

安沁小聲的朝傾霏道。

“呵呵,說了你會是今年的冠軍嘛。”

安訣含笑走近,玉雅從容。

“七弟,不錯嘛!看樣子我和陳將軍的兩張虎皮都抵不過你那張罕見的金錢豹啊!”

安沁有些不自然,“呵呵”的笑著,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冒名頂替了。

安訣靠近傾霏,低聲著。

“你可知道,你射那只金錢豹的時候陳砂在場。”

傾霏吃驚。然後努力鎮定著。

“不是吧?沒發現有人啊。”

“放心吧,以陳砂的性格是斷不會出來說的。”

傾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差點她就犯了欺君之罪。

“哈哈。七皇兒,你的那只金錢豹可是眾將士們中唯一的一只啊!豹子速度敏捷,身手矯健,你贏了!”

弘歷帝大聲宣告著此次秋獵的勝者,安沁不自在的撓了撓腦袋。然後假裝鎮定。暗暗瞅了傾霏一眼,臉上夾雜著讓她欲笑的表情。

“謝父皇”安沁,朗聲著。

秋夜,舒卷美麗,如畫如卷,饒有詩意。

行宮裏。有人影閃過,為這片和美的也增添了幾許陰謀詭異的味道。

篝火旁,架烤著的野味散發著騰騰熱氣。有些發出茲茲聲響,鮮美的香味誘惑著眾人的味蕾。

美酒已經分發,就等著美味的野味送上來。歌舞表演吸引著累了一日的武將們。弘歷帝今日一天的興致都很高,文官端坐著,不時的作詩獻詞。十分風雅。

“月色,傾霏!”

弘歷帝突然的召喚令傾霏與月色微微驚訝。迅速起身。

“臣媳在。”

“你們二人的古琴造詣頗高,乘此清涼之夜和詩意秋風,你們獻上一曲如何?”

弘歷帝自上次在安訣大婚上聽過傾霏的《風舞輕紗》後,他便一直記得,還與李公公嘮叨過幾次,那麽美妙的曲樂該配良辰美景。月色的琴技也頗高,在宮裏的時候弘歷帝聽她彈了一曲也意猶未盡,記到如今。今日,秋韻讓他這個帝皇一日都起了聆聽的興致,詩意大作。於是,忍不住欽點了傾霏與月色。

弘歷帝看著他兩個如此才貌出眾的兒媳頻頻點頭。

“傾霏,月色,謹遵父皇懿旨。”

兩人相視著頷首,行宮裏的琴雖不及風傾,但也極好。傾霏輕觸琴弦便知,於是不禁感嘆這樣放著,一年只用一次真是可惜了。

“把風傾歸還給你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的都彈不慣別的琴。”

“風傾極好,讓人難免的惦念。但是如果是你犯手癮,怎麽不來跟我討?”

“總不能每次犯手癮都往穎王府跑吧?”

“這怎麽不可以?”

月色撲哧一笑,琴已調好,婉轉流音,所有人都調整了一個坐姿。

秋天的月色如霜,美得讓人不忍挪開目光。然而,所有人都被中央的那兩名絕色女子吸引,也為她們曠世的琴音吸引。

蟲鳴叫的聲音寧靜著這片夜,仿佛為這兩註纏糅的琴音喝彩。

傾霏與月色皆是與生俱來的琴者,沒有過多的練習,兩人卻默契得仿如青梅竹馬,一塊長大一塊彈奏。

月色的琴音柔美,似風拂過花瓣般溫柔,讓人舒心愛慕。而傾霏的琴音靈動,仿佛是這自然界裏任何都可以幻化的萬物,只要自由,讓驚詫的同時也讓人覺得一曲的時間太短。

安訣輕敲著指尖,被這兩註琴音弄得技癢。他聽傾霏彈奏過很多曲子,柔韌的,溫情的,哀愁的,甚至是激昂的。無一不精無一不到位。他自認為自己的琴技很好,在安朝中屈指可數。但每次都還是會為傾霏驚詫,也挑起了他的挑戰欲。只是,安訣知道。莫家後人就是莫家後人,只有他們引領琴,沒有人能比他們造詣更甚。其中,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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