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轉眼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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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在晚上七點。謝謝等候。

事實證明,如果一個人想要躲你,不管你擁有多厲害的幫手,也都會徒勞無功,尤其是這個女子還很聰明。

轉眼兩年,沈青榮的身體每況日下。傾霏每隔幾月都會來探望,躲著安訣的眼線。

“兩年了,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慕白停下口中的蕭,問著傾霏。

“不知道啊?”

“他很愛你,不斷找你。你為什麽不嘗試著和他談談,說不定,他並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我,還沒有跨過那個坎。我,做不到。”

瑟瑟的秋風吹來,傾霏打了一個寒顫。

“這兩年,你有沒有偷偷看過他?”

“不敢,他和然然都不敢。怕心軟,走不掉。”

“我去看過然然幾次。他,憔悴了很多。人也變得冷冰冰的,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傾霏張了張唇,嘶啞的聲音掩在了五臟六腑,成了閉塞之傷。

他還是那麽愛她,她也是。但是

瓊花,開了。傾霏飄身離去,慕白記不起是第幾次,她像現在這樣離開。

清婉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師兄,你該給師弟師妹們找個嫂子了。”

慕白一笑,把蕭又湊到了唇邊。曲樂流出,仿佛是秋風的伴奏,哀婉得讓不敢回首。

安城,楊柳蕭條,顏色退了幾分。

安辰在後院的籬笆旁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多少年了,除了酒氣,他身上再無別的氣息。臉上的胡渣永遠都有。即使是刮掉,一夜間也都會長出,仿佛是他永遠都無法擺脫的仇怨。渾濁的目透著清冷,是斥世的鋒芒。也許是常年端著酒杯,他練就了千杯不醉的本領,但這卻成了他另一個悲哀。難得糊塗,他竟無法在糊塗中找到那片避世之所,再無法在不清不醒的時候看見那個纖柔的身影。

“二皇子,有人送來了一件東西。”

“誰啊?”

“是一名女子,她並沒有多說什麽。把這個交給奴才便走了。”

安辰疑惑不解,醉生夢死多年,還有誰會與自己有交情?包裹打開。裏面有綢緞抱著一個纖長的東西。解開綢緞,安辰楞了楞,有些驚訝。

“是瓊花?”

他低喃。會是誰?安辰思緒飛轉。

“是她。”

安辰知道,必定是那個淡然如荷的女子。他只對她說過瓊花的事。

他笑了,隱隱透露著他多年前的摸樣。神采飛揚。

穎王府。

“主子,二皇子求見。”

“二哥?”

安訣驚訝,那個避世頹廢的人竟然願意出來走動,而且還來穎王府找自己?

“是。”

安訣不知為何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只是覺得有種力量正牽引著自己。

“二哥,許久未見。”

是許久未見。如果不是一些重大的場合他不得不出來。他們也許就真的一直不會見面。

安辰斂了斂眸色。當年自己風雲皇室的時候他不過是個小孩子,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如今,他強大得能割據一方。而自己已經不堪回首。

“是啊。”他低應了一聲。

“不知是什麽風把二哥吹來了。”

“在這不久前,我收到了一只瓊花,是一名女子送來的。”安辰開門見山。

安訣眼色翻湧如波濤。

“她離開了多久?”

“如果出了城,應該還能追到。”

“四弟改日再登門拜謝!”

安訣迅雷不及耳的離去,從他急迫的腳步中。安辰可以看得出,他很愛他的王妃。一抹羨慕油然而生。起碼,她還活著。這便是他此生不可求的夢。

“福恩,傳我的命令,封城!今日不準任何一個人出去,連出殯都不許!”

強大的氣勢,讓人一驚。福恩知道,是王妃回來了。

靈馳的鐵蹄很快,把一眾兵馬拋在了身後。安訣一馬當先,臉上蓄滿淩厲和激動。

好些女子多年後回憶起此情此景的安訣。都說,那是個如天神般的男子,完美的五官和冷冽的氣場俊得讓人看了一眼就無法忘掉。

靈馳奔騰了許久,安訣勒過韁繩後開始回跑。

“主子,都說沒有見過王妃的蹤影。”

安訣終於破冰一笑,魅得如蓄了幾季的蘭花。

“人還在城裏,回去,搜城!”

傾霏是抱著一睹的心態在使調虎離山之計,此刻,穎王府人大半都不在,她偷偷溜進了蘭居。

“誰?”

傾霏無可奈的點了奶娘的穴道。

“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然然的。”

看著這個清麗絕美的女子,奶娘雖然沒有見過她。但是,她還是覺得她不會是壞人。

已經兩歲的然然這會正在床上玩著玩具,安訣把他養得很好,肥肥嘟嘟粉嫩可愛。只是,當傾霏看見那雙與安訣長得極像的眼睛時,她再無法控制的哭了起來。刷刷掉落的眼淚引得然然很是好奇。他對突然出現一個陌生人不但沒感到害怕,而且還爬了過去。也許是母子間的感應,他對傾霏一點都不怕生。

小手出人意料的去抓傾霏下落的眼珠,樣子天真可愛,傾霏被然然逗樂了。

“然然,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額娘。”

奶娘被點了啞穴,頓時雙目大睜。她,就是王爺找了兩年的王妃?

然然吃吃的的笑著,眼睛溜溜的轉,似對“額娘”半知半懵般。

“額額額”

“然然,不是額額額哦,是額娘。”

“額額額”

“然然,跟額娘念,額娘”

“娘娘”

“不是娘娘。是額娘哦。”

傾霏極具耐心的教著。

“額娘”

“然然真聰明。”

看樣子安訣是從來沒有教過他叫“額娘”,轉而念著,自己都走了兩年了。然然沒有感受過額娘的溫暖,他不教也是應該。

傾霏抱起了她可愛聰明的兒子,笑得極其歡樂滿足。只是這一抱,傾霏發現,她是再怎麽也放不下了。

看著逗留的時間越來越久,傾霏內心的掙紮也越來越激烈痛苦。

再不走,安訣就要回來了。終於,傾霏側目放下抱了許久的然然。只是。這個小人兒一放下又攀附了上來。別看這個人兒雖小,但是力氣卻不小。

“然然,額娘要走了哦。額娘下次再來看你好嗎?”

傾霏知道。再不走,再不狠下心來,她便是走不了了。

心,頓時如絲在扯。她剛走兩步,然然卻在這個時候哭了起來。

傾霏忍不住又沖了過去。緊緊的把然然抱進懷裏。

“然然不哭,然然不哭。額娘額娘不是故意的。都是額娘不好”

旁邊站著的奶娘早已經淚流滿面,她實在想不出如此深愛著自己孩子的王妃怎麽會舍得離開。

安訣入了城門第一件事便是直奔穎王府,他相信,如果傾霏回來了,那麽。她肯定會回去看然然。

蘭居,安訣還沒進去就聽見了然然的哭聲。奶娘也哭了,看見他後連忙跪著。

“王爺。王妃回來過”

安訣咬了咬牙,往門口沖了出去。

莫傾霏,這次,你別想逃走!

白衣身影宛如素蓮,即使是背影。安訣一眼就認出了她。內心頓時翻湧過無數波濤浪潮,安訣恨不得馬上把她擒下押回蘭居。然後狠狠的折磨她。這種感覺太多強烈,以至於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傾霏感覺到後面跟了人,回首便是目瞪口呆,逃得更快。

“你的輕功一直是最弱的,怎麽?你以為你逃得掉?”

很快,傾霏就落到了安訣的懷裏。那張令她朝思暮念的臉迅速放大,她哽咽出聲。

“放開我,我臟。”

所有的怒氣頓時都化作了心疼,他幾度啟唇都均無法吐字。安訣發現,他有太多話要說。

“回家再說。”

家,這個字眼深深的觸動了傾霏。兩年,她再次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找不到溫暖的方向。如今,他竟然對她說家。他們的家。傾霏哭得一塌糊塗,匍匐在安訣的肩上,淚濕了他大片衣衫。

回到蘭居,然然被抱了下去。臨走前還朝傾霏喊著“額娘”。

“才回來多久?竟然教會孩子喊娘了?可以啊你!莫傾霏。”

連名帶姓的喊她,傾霏知道,安訣是異常的生氣。

“我??然然是我生的,他喊我額娘是天經地義的事。”

傾霏說的有點底氣不足,畢竟,這兩年都是安訣一個人在帶著孩子。

“天經地義?說這話你就不心虛?”

傾霏被安訣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麽?變啞巴了?之前去哪了?你就不怕我再娶幾個人回來,讓然然天天喊她做娘?”

“不!”

“是不會還是不要?”

安訣步步逼近。

“你不會!”傾霏突然間擡眸,星眸迸發著沁人的光,是肯定。

“是,不會。”安訣突然柔情萬分道,只是後面一句卻是勃然出聲。“你莫傾霏就吃定了我安訣對不對?”

“不,不是”

傾霏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拼命的搖著頭,眼淚不斷下落。

“那是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

“錯了嗎?”

“錯了”

安訣步步為營。

“那還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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