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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兩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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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空正在風雨茶樓的包廂內品著安天朝獨有的芽綠,他來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似在等人,身旁只跟了一個隨從。他此番來安朝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玉蜻蜓,二是安儒。也可說是他希望與安儒達成共識,兩王聯盟,那是一個很大的勢力。於安儒而言,他繼位的優勢大增。而於月空而言,他能壓制安訣的羽翼以保障自己的安全。至於玉蜻蜓,安儒或許還能幫上一個大忙,且看未來局勢如何,還得看今朝君主!月空定是藍月下一任的國王,所以他必須尋得安天朝的下任君主以穩定自己的根基。安陽太不折手段,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而安訣太過聰穎高深且他們有過節,所以月空早早就看上了安儒。

珠簾掀起,安儒溫笑而來。

“睿王殿下真是貴人事忙啊!呵呵。”

“呵呵,讓月空王子久等了,是安儒的不是了。”

“呵呵,哪的話!阿全,你去讓人沏壺普洱來。”月空語畢覆道:“睿王可是最愛普洱?”

“月空王子真是有心了。”

阿全退下,珠簾與門具掩。

“睿王,我上次提的事情不知你考慮得如何了。”月空鷹目帶笑,卻含著精光。

“月空王子既直白,安儒也不含糊,你的條件是?”

“我助你鏟除安陽,我要一個人。”

“誰?”

“我的皇妹,月色公主!”

“呵呵···那可是我的六弟妹啊!”

“想必睿王也知道我是對皇妹念念不忘的。”

“拿一個女子做籌碼,這可是有點···”

“一個女子換一座江山,睿王,這個算盤,你不會不懂得打吧?!”

“或許,我還需要加上一個條件!”

“但說無妨!”

“我不論你和傾霏之間有什麽過節,你不能傷她性命!”

“呵呵,睿王就這麽看得起我啊!她有安訣護著,安訣不倒,我怎能動得了她,何況以我們的交情,月空會做的。”

“如此,便成交了!”

“爽快!”

······

瓊河一帶接連半月雨,本就河渠窄小,現水位不停上漲,有些地方已出現了決堤的現象,如此下去怕是要釀成大災。朝廷異常重視這件事情,在早朝中弘歷帝臉色肅穆,因為十多年前瓊州一帶的那場洪災實在太慘重,那是他在位來發生過的最嚴重的一件事情。如今,瓊州一帶再陷險境,所以他絕不準許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那是一代明君對自己的要求,所以他欽派了做事一向穩妥的安儒作使臣前去賑災。

皇宮的靈修殿內,剛批閱完奏折的弘歷帝正躺在貝椅上小憩,李公公為他輕舒的太陽穴。

“皇上可是擔心瓊州一帶的水患?如今發現得早,不似那次,且有睿智能幹的睿王前去賑災,所以啊···奴才鬥膽請皇上寬懷!”

李公公輕聲細語著,他是服侍過先皇的人,因提拔的早,所以年齡和弘歷帝差不多,現今,也是弘歷帝唯一能說上心裏話的人了。高處不勝寒啊!作為帝王可是連枕邊人都是不單純的情感,所以首領太監向來都是內宮中地位頗高之人,因為忠君所以受重用,且他還是弘歷帝登機不可或缺的助手。

“李福啊!朕在位多年,除了上次瓊州水患外再沒發生過什麽大事。朕勤政多年,現在老了,所以要更謹慎些,朕可不想落後世老年糊塗的罵名啊!不過還好的是,朕生了幾個好兒子。”

弘歷帝甚為寬慰的說著,五十出頭的帝王,在數十年盡瘁疲憊的批閱奏折生涯裏,再精壯的馬上男兒也會落下一身的疾病,那是坐在最高位置上必須有的代價,要不千古流芳而鞠躬一生,要不遺臭萬年而驕奢淫逸,一切都是你為了登上皇位的那個初衷開始就已經定下的結局。

“是啊!皇上,奴才看近幾年睿王的風頭是要蓋過太子啊,穎王也不錯,只是他可能無心皇位之爭。”

“皇子本就是為皇位而生!等朕百年歸老,或許就只是一人幸運而存,與皇位擦邊而過的其他皇子註定清冷餘生,而朕的四皇子確實是與眾不同啊!”

“是啊,奴才看在那麽多的皇子中皇上您是最喜愛穎王殿下的呢。”

“那是因為他對朕的態度從來都是真實的,他從來沒有從朕這裏算計過皇位。”

帝王果然最忌諱異心,歷朝歷代都是。

“看來四皇子還因玉妃娘娘而記恨著呢···”

“當年那件事朕確實有錯,不然玉妃也不會遭奸人之手。”

“皇上你也是被蒙蔽了,畢竟內宮裏的鬥爭從來都是狠辣至極。”

“哎···也罷!四皇兒近來如何了?”

“皇上是指?”

“都說說!”

“玉妃之事他可能已經查清了,好像跟月空王子有關。對於太子這邊,他開始反擊了,他現在正步步為營。”

“呵呵,他倒是本事大,當年朕為了不想皇後等人下臺導致前朝不穩,所以就一直沒有追查此事,也一直瞞著,沒想到他竟堅持了這麽多年啊!”

“穎王也實在是孝順。”

“他哪來那麽多人脈?”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

“也罷,由他去!他若能拿出確鑿證據,朕就還他和玉兒一個公道便是!”

“皇上英明!”

“對了,那個名叫···莫傾霏的女子呢?”

“一直在穎王府,和穎王的關系也一直很好。”

“她是什麽背景?”

“瓊州莫直之女。”

“莫直···?”

“正是十幾年前自發賑災救民的莫家之子。”

“你是說那個拒絕朕賜旨封為三品護城公的莫家?”

“正是!”

“可是,那麽一個大善之家怎麽會遭遇滅門呢?”

“這個···奴才也疑惑著!”

“如此說來,那莫傾霏與朕的四皇兒倒也不是不般配了!”

“是啊!莫家是制琴世家,那女子也算是名門之後。”

“唔······”

六角雅亭,荷花開得正好,青葉粉瓣,荷香清溢,百裏的湖百裏的荷,在清晨的雨霧中尤其美麗,木舟小船濕漉漉的,傾霏站在雅亭內觀望許久了,終於忍不住冒著微雨飛身湖上,她以蓮葉作踩,身姿輕盈柔美的變換著動作,時而翻飛時而側俯,笑容清美的采著粉荷。半響,白衣漸濕,手上抱滿了大大的一束荷花,她才舍得回來,剛落地,便看見了笑容滿面的安訣。

“傾霏姑娘真是好雅興!”玉雅的聲音與那一池的荷花很是相配。

“早啊!”

“早!”

“我采了荷,先回去插上。”

“都濕了,順便換身衣服免得著涼。對了,天熱了,我讓木兒給你備了幾身衣服。”

“謝謝!”傾霏淡笑的說著。

安訣本還怕她會拒絕,不料她竟是接受了,不由得挽唇一笑,很是愉悅。

“等會來苒汀用早膳。”

“額···”

傾霏語畢轉身,臉卻瞬間的紅了,她愈是加快了步伐,安訣看著傾霏落在六角雅亭的傘,於是對漸遠的背影喊道。

“傾霏,傘。”

“不礙事,反正已經濕了。”

傾霏回眸道,那支蘭嵌珠釵在這清晨微雨裏,在傾霏發上是那樣的好看。不知怎的,安訣突然就從心裏湧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很麻很酥,讓他深深沈浸,直到多年後他才知道,原來那種感覺就叫幸福。白衣影淺,挽唇卻深。

傾霏回到雅居,木兒已在那等候了。

“姑娘那麽早的去采荷了啊,哎呀,衣服都濕了呢。”木兒驚呼著,她與傾霏相處數月,現在是越來越熟稔了,不似剛來時只和傾霏說些客套話。

“呵呵,不礙事,就是看著荷花好看就忍不住去摘了。”

“唔···還真香!”木兒接過傾霏的粉荷輕嗅著道。

“呵呵···”

“對了,主子讓木兒給您送幾套衣服過來,姑娘現在渾身都是濕的,肯定不舒服吧,您等著,木兒給您備水去。”

“嗯,謝謝木兒!”

“呵呵,這是木兒應該做的。”

傾霏回之一笑。

沐浴過後,傾霏發現木兒只放了一件青葉粉荷相間的襦裙在旁。她剛才隨意看了幾眼安訣送來的衣裙,共三套,一是自己剛穿上身的這套,另外的兩套是緋紅色與粉紅色,這都是傾霏甚少接觸的顏色,她的衣服一般綠色和白色居多。木兒一直已在屏風外候著,此刻笑語道:“姑娘,請您沐浴完後記得去苒汀用早膳,若是沒什麽吩咐,木兒先退下了。”

“額,好。”

一株香的時間後,傾霏步伐輕淺的往苒汀走去,路過的仆人無一不向她問好,傾霏皆一一笑應。

“哎呀,莫姑娘今日穿這身衣服可真好看。”

“是呀,莫姑娘人美心地好,見到我們還會笑,真好!”

“是啊,要是她日後是我們穎王府的女主人可好了。”

“肯定是!你瞧咱們殿下什麽時候帶女人回來過了,而且還一住就住這麽久。”

“我聽聞殿下前幾日就帶回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和莫姑娘一起回來的。”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覺得殿下是真心喜歡莫姑娘的!”

“我也覺得!今早我剛好在膳房裏,福管事還親自過來吩咐,說傾霏姑娘喜歡喝荷露羹粥,殿下吩咐了要弄好點。”

“呵呵,真的呀?”

“嗯嗯。”

兩個侍女邊走邊聊著,傷醒初愈的喬語一路在後面跟著,把她們的談話盡收耳中,爾後朝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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