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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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據說那姝然公主有傾城之貌，得見真容者，無不，無不……”顏玉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急得說話磕磕巴巴。
“哈哈哈……”魏無羨笑得沒心沒肺。
“無不什麽，無不拜倒在他石榴裙下，予求予取？”魏無羨單手托腮，晶亮的眸子撲閃撲閃地眨著。“那我豈不是個意外，難道我眼瞎？”
“殿下當然不同。”顏玉瞥了瞥嘴，心道，您不是眼瞎，是心盲。除了那姑蘇二皇子，還能看到誰？別說這池月公主只是個貌似天仙的，恐怕就算真是那天宮裏的仙女下凡，您也沒心思看。
“你是替我擔心，怕我被人始亂終棄？”魏無羨繼續逗他。
“那您倒是先亂上啊。”顏玉看著他家這嘴上功夫一流，動真格的就慫的主子，小聲嘟囔道。
魏無羨不回應小朋友的揶揄，伸手剝了顆果仁兒扔到嘴裏，細嚼慢咽後，緩聲道：“姝然是池月的最後一張底牌，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亮出來。有驚世之貌卻無平世之力，這些年她們吃過的苦頭夠多，一早便學聰明了。能夠在背後攪弄風雲，何苦冒險拋頭露面。這回，她走這一趟，必有蹊蹺。”
“是來勸您的，或是來探虛實？”顏玉撓了撓發頂，猜測道。
魏無羨搖頭：“在雲夢時，我已說得很清楚，她非是不切實際拎不清之人。況且，單是如此，不足以不管不顧地大張旗鼓。能逼姝然不留後路，要麽是危在旦夕，要麽是大局已定。”
前些年，顏玉在撫慰他時，時常控制不住地將池月皇室祖宗八代罵個遍，用少年僅有的匱乏的稱不上惡毒的詞匯。魏無羨每每聽到，其實茫然多於怨憤。對於這個用幾十年布局，用血統殘忍綁架他的母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
該恨的吧，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毀了他父母恩愛，兄友弟恭的完美人生。
可追根溯源，悲劇的制造者又有哪一個獨善其身？手握尖刀在他心頭一塊塊剜下肉來的人，一個個都似懷著百般苦衷身不由己。
他只不過恰好在每一處，都是被拋棄被犧牲的那一個罷了。
“提前知會，但不明說，姝然公主到底意欲何為？”顏玉俊秀好看的眉峰擰成一根小麻花。
風雨欲來的時局下，無傷大雅的示好，八面玲瓏的交際，不難理解。暫時除不掉殺不了的，自然需得費些心思維護。早幾日告知，這種不傷筋不動骨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只是，她究竟為何而來？別說對方諱莫如深，便是說了，他也不敢信。
魏無羨沈吟許久，捏著堅果外殼的指節下意識地收緊，關節泛起緊繃的青白色。
“小玉，只怕下月將至的舊識不止姝然一個。”魏無羨起身，輕輕拍了拍顏玉肩膀，撂下一句：“你的小狼哥哥要來了，開心嗎？”
“啊……”顏玉在這一個嘆詞之後，霎時噤聲，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千裏之外，六月的邊塞，草長鶯飛，一片生機勃勃。
只是，野草豐茂牛羊環繞，終不比中原景致宜人魚米之鄉。
初夏時節的草原，白日裏已是悶熱難耐，夜晚依舊涼風刺骨。
慕容烮收回貪婪遠眺的目光，揉了揉汩汩跳動的太陽穴，緩慢邁步走回營帳。看到那一弟一妹，兩個任性到家的祖宗還盤腿坐在帳中，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地對峙，剛剛緩解點兒的頭痛又回返了。
“有完沒完了，不行出去打一架。”慕容烮不耐煩道。
“我才不跟女人動手，尤其是蠢女人。”慕容煜朝妹妹翻了個大白眼兒，埋汰道。
草原最燦爛的明珠，慕容家驕縱的大小姐一個高蹦起來，一巴掌拍到二哥腦袋上，瞪眼道：“你說誰蠢？”
慕容煜被拍得頭昏眼花，梗著脖子，終究沒法還手，回頭朝他大哥撒氣：“你看看，都是你們慣出來的。誰愛陪她丟臉誰去，憑什麽是我？”
慕容烮無奈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繞了個來回，盯在慕容蘭氣鼓鼓的小臉兒上。他長長嘆了口氣，打算最後再勸一回。
“朵兒……”剛起了個頭，就被大小姐一聲爆喝打斷。
縱觀邊疆四部，無論是之前分裂時，還是如今統一後，從慕容烮出生那天起，就沒有敢跟他大聲說話的女人，包括他們三個的母親在內。這一常例，在慕容蘭會說話那一天，就不覆存在了。作為老狼王的老來得女，草原上的每一個人，或真心或被動，沒有一個不寵著她的。這其中，兩個大她數歲的哥哥尤甚。
“別亂叫，什麽朵兒，人家已經改名字五年了。”慕容蘭仰著雪白的小臉鄭重道，如墨的黑發匯編成密密麻麻的垂辮，隨著她說話的幅度在腦後上下震動，頑皮又純真。
“哼，他們中原人有句話叫上桿子不值錢，你懂不懂。被人拒絕了還改名字，這事兒也就你這種臉皮能幹得出來。”慕容煜不遺餘力地挖苦著。
放眼望去，如今能打擊這驕縱的公主說兩句實話的也只剩他了。可是他說可以，別人說斷斷不行。姑蘇那小子五年前敢拒絕他妹妹，已經令他極其不爽。慕容蘭回來就不由分說將名字改了，年年哭著喊著要去姑蘇和親。之前一直以部族分裂為由攔著她，現下攔也攔不住了。
“蘭兒，蘭兒，行了吧。”慕容烮煩躁地改口，耐著性子繼續道：“姑蘇那小子眼瞎，你何苦自甘墮落湊上去，平白受人辱沒？”
這幾乎是他這輩子對妹妹說過最重的話，連慕容煜都皺起了眉頭。
慕容蘭大怒下，反而冷靜了，撅著小嘴，反駁道：“你有本事早早拿下雲夢那小太子，還輪得到他搶到我前頭。幸好只是個側妃，再晚一天若是封了王妃，我就跳河去。”
小公主這一句直戳慕容烮心口，大狼崽子目齜爆裂，一把掀翻了身前矮桌，瓜果點心在帳篷中遍地滾落。
慕容烮咬牙切齒道：“待我率軍拿下中原，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什麽太子王爺的，都擄回來，綁在帳中，想做什麽做什麽，豈不快哉。”
慕容蘭一副瞧不起的樣子，不屑道：“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兩情相悅，誰像你如此野蠻。再說了，我族人雖英勇善武，但若能兵不血刃解決的局面，為何非得作戰？這些年統一四部，征伐不斷，你不累嗎？我若嫁到姑蘇，生下皇族子嗣，那我們與姑蘇的關系在兩代之內必牢不可破。若是回柔那不爭氣的娘們兒一直無所出，下一任姑蘇國君出自我吐渾血脈也未可知。此般兩全其美的法子，比你那一根筋的不知好出多少。”
慕容烮冷哼一聲：“那也得你有本事嫁進去。”他再逞強此刻也無用，父皇同意慕容蘭去試一回，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慕容煜於公於私亦不讚同他這位嗜武的兄長，不過他深知此時不該火上澆油。
“蘭兒，你說話有點分寸。即使沒有魏無羨，藍忘機也未必會娶你。就算他審時度勢服了軟，也必然有見不得兩國聯姻的勢力橫生枝節下絆子。”慕容煜理智道。
慕容蘭甩了甩頭發，輕松道：“誰見不得我與二皇子哥哥聯姻？父皇說了，今時不比五年前，有那魏無羨擋著王爺府的大門，中原各小國顧忌雲夢顏面，必不敢和親爬到那人頭上去。二皇子哥哥身份尊貴天人之姿，也沒理由自降身價娶親。放眼天下，只有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慕容煜嘆了口氣，扒拉著手指頭數道：“這第一個坐不住的便該是那池月公主，我族與中原對立，她們才有利用價值。若是與姑蘇聯姻，誰還有興致替她覆國。”
“據傳，那池月公主姝然乃是天下絕色，令人見之銷魂。”慕容烮趁勢打擊道。
“哼，二皇子哥哥豈是那見色起意的膚淺之輩。”慕容蘭面上兀自堅持，心中已戰鼓擂擂。
池月盛產絕代佳人，作為早已被滅國，僅存封地的特殊存在，傳說中靠的便是深入各國各朝的頂尖美女們。而這位盛名在外的公主，與當世五位傑出皇子並列，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但號稱艷冠天下，舉世無雙。
這種對手，怎能不防。
慕容煜見人心不在焉，繼續賣力道：“姑蘇朝堂看似一派祥和，但從先皇時起，立長立嫡便曾起過紛爭。如今新皇一直無所出，回柔又被我族吞並，先皇貴妃太子一派豈容那王爺得此強悍助力？到時從朝中貴胄擇一良人近水樓臺，總好過替他人作嫁衣裳。”
慕容蘭越聽越心寒，適才志在必得的心氣兒被打擊過半。
慕容煜得了兄長讚許的眼神，一針見血道：“我的傻妹妹，和親之路，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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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魏無羨笑得沒心沒肺。
“無不什麽，無不拜倒在他石榴裙下，予求予取？”魏無羨單手托腮，晶亮的眸子撲閃撲閃地眨著。“那我豈不是個意外，難道我眼瞎？”
“殿下當然不同。”顏玉瞥了瞥嘴，心道，您不是眼瞎，是心盲。除了那姑蘇二皇子，還能看到誰？別說這池月公主只是個貌似天仙的，恐怕就算真是那天宮裏的仙女下凡，您也沒心思看。
“你是替我擔心，怕我被人始亂終棄？”魏無羨繼續逗他。
“那您倒是先亂上啊。”顏玉看著他家這嘴上功夫一流，動真格的就慫的主子，小聲嘟囔道。
魏無羨不回應小朋友的揶揄，伸手剝了顆果仁兒扔到嘴裏，細嚼慢咽後，緩聲道：“姝然是池月的最後一張底牌，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亮出來。有驚世之貌卻無平世之力，這些年她們吃過的苦頭夠多，一早便學聰明了。能夠在背後攪弄風雲，何苦冒險拋頭露面。這回，她走這一趟，必有蹊蹺。”
“是來勸您的，或是來探虛實？”顏玉撓了撓發頂，猜測道。
魏無羨搖頭：“在雲夢時，我已說得很清楚，她非是不切實際拎不清之人。況且，單是如此，不足以不管不顧地大張旗鼓。能逼姝然不留後路，要麽是危在旦夕，要麽是大局已定。”
前些年，顏玉在撫慰他時，時常控制不住地將池月皇室祖宗八代罵個遍，用少年僅有的匱乏的稱不上惡毒的詞匯。魏無羨每每聽到，其實茫然多於怨憤。對於這個用幾十年布局，用血統殘忍綁架他的母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
該恨的吧，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毀了他父母恩愛，兄友弟恭的完美人生。
可追根溯源，悲劇的制造者又有哪一個獨善其身？手握尖刀在他心頭一塊塊剜下肉來的人，一個個都似懷著百般苦衷身不由己。
他只不過恰好在每一處，都是被拋棄被犧牲的那一個罷了。
“提前知會，但不明說，姝然公主到底意欲何為？”顏玉俊秀好看的眉峰擰成一根小麻花。
風雨欲來的時局下，無傷大雅的示好，八面玲瓏的交際，不難理解。暫時除不掉殺不了的，自然需得費些心思維護。早幾日告知，這種不傷筋不動骨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只是，她究竟為何而來？別說對方諱莫如深，便是說了，他也不敢信。
魏無羨沈吟許久，捏著堅果外殼的指節下意識地收緊，關節泛起緊繃的青白色。
“小玉，只怕下月將至的舊識不止姝然一個。”魏無羨起身，輕輕拍了拍顏玉肩膀，撂下一句：“你的小狼哥哥要來了，開心嗎？”
“啊……”顏玉在這一個嘆詞之後，霎時噤聲，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千裏之外，六月的邊塞，草長鶯飛，一片生機勃勃。
只是，野草豐茂牛羊環繞，終不比中原景致宜人魚米之鄉。
初夏時節的草原，白日裏已是悶熱難耐，夜晚依舊涼風刺骨。
慕容烮收回貪婪遠眺的目光，揉了揉汩汩跳動的太陽穴，緩慢邁步走回營帳。看到那一弟一妹，兩個任性到家的祖宗還盤腿坐在帳中，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地對峙，剛剛緩解點兒的頭痛又回返了。
“有完沒完了，不行出去打一架。”慕容烮不耐煩道。
“我才不跟女人動手，尤其是蠢女人。”慕容煜朝妹妹翻了個大白眼兒，埋汰道。
草原最燦爛的明珠，慕容家驕縱的大小姐一個高蹦起來，一巴掌拍到二哥腦袋上，瞪眼道：“你說誰蠢？”
慕容煜被拍得頭昏眼花，梗著脖子，終究沒法還手，回頭朝他大哥撒氣：“你看看，都是你們慣出來的。誰愛陪她丟臉誰去，憑什麽是我？”
慕容烮無奈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繞了個來回，盯在慕容蘭氣鼓鼓的小臉兒上。他長長嘆了口氣，打算最後再勸一回。
“朵兒……”剛起了個頭，就被大小姐一聲爆喝打斷。
縱觀邊疆四部，無論是之前分裂時，還是如今統一後，從慕容烮出生那天起，就沒有敢跟他大聲說話的女人，包括他們三個的母親在內。這一常例，在慕容蘭會說話那一天，就不覆存在了。作為老狼王的老來得女，草原上的每一個人，或真心或被動，沒有一個不寵著她的。這其中，兩個大她數歲的哥哥尤甚。
“別亂叫，什麽朵兒，人家已經改名字五年了。”慕容蘭仰著雪白的小臉鄭重道，如墨的黑發匯編成密密麻麻的垂辮，隨著她說話的幅度在腦後上下震動，頑皮又純真。
“哼，他們中原人有句話叫上桿子不值錢，你懂不懂。被人拒絕了還改名字，這事兒也就你這種臉皮能幹得出來。”慕容煜不遺餘力地挖苦著。
放眼望去，如今能打擊這驕縱的公主說兩句實話的也只剩他了。可是他說可以，別人說斷斷不行。姑蘇那小子五年前敢拒絕他妹妹，已經令他極其不爽。慕容蘭回來就不由分說將名字改了，年年哭著喊著要去姑蘇和親。之前一直以部族分裂為由攔著她，現下攔也攔不住了。
“蘭兒，蘭兒，行了吧。”慕容烮煩躁地改口，耐著性子繼續道：“姑蘇那小子眼瞎，你何苦自甘墮落湊上去，平白受人辱沒？”
這幾乎是他這輩子對妹妹說過最重的話，連慕容煜都皺起了眉頭。
慕容蘭大怒下，反而冷靜了，撅著小嘴，反駁道：“你有本事早早拿下雲夢那小太子，還輪得到他搶到我前頭。幸好只是個側妃，再晚一天若是封了王妃，我就跳河去。”
小公主這一句直戳慕容烮心口，大狼崽子目齜爆裂，一把掀翻了身前矮桌，瓜果點心在帳篷中遍地滾落。
慕容烮咬牙切齒道：“待我率軍拿下中原，殺他們個片甲不留。什麽太子王爺的，都擄回來，綁在帳中，想做什麽做什麽，豈不快哉。”
慕容蘭一副瞧不起的樣子，不屑道：“我要的是他心甘情願，兩情相悅，誰像你如此野蠻。再說了，我族人雖英勇善武，但若能兵不血刃解決的局面，為何非得作戰？這些年統一四部，征伐不斷，你不累嗎？我若嫁到姑蘇，生下皇族子嗣，那我們與姑蘇的關系在兩代之內必牢不可破。若是回柔那不爭氣的娘們兒一直無所出，下一任姑蘇國君出自我吐渾血脈也未可知。此般兩全其美的法子，比你那一根筋的不知好出多少。”
慕容烮冷哼一聲：“那也得你有本事嫁進去。”他再逞強此刻也無用，父皇同意慕容蘭去試一回，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慕容煜於公於私亦不讚同他這位嗜武的兄長，不過他深知此時不該火上澆油。
“蘭兒，你說話有點分寸。即使沒有魏無羨，藍忘機也未必會娶你。就算他審時度勢服了軟，也必然有見不得兩國聯姻的勢力橫生枝節下絆子。”慕容煜理智道。
慕容蘭甩了甩頭發，輕松道：“誰見不得我與二皇子哥哥聯姻？父皇說了，今時不比五年前，有那魏無羨擋著王爺府的大門，中原各小國顧忌雲夢顏面，必不敢和親爬到那人頭上去。二皇子哥哥身份尊貴天人之姿，也沒理由自降身價娶親。放眼天下，只有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慕容煜嘆了口氣，扒拉著手指頭數道：“這第一個坐不住的便該是那池月公主，我族與中原對立，她們才有利用價值。若是與姑蘇聯姻，誰還有興致替她覆國。”
“據傳，那池月公主姝然乃是天下絕色，令人見之銷魂。”慕容烮趁勢打擊道。
“哼，二皇子哥哥豈是那見色起意的膚淺之輩。”慕容蘭面上兀自堅持，心中已戰鼓擂擂。
池月盛產絕代佳人，作為早已被滅國，僅存封地的特殊存在，傳說中靠的便是深入各國各朝的頂尖美女們。而這位盛名在外的公主，與當世五位傑出皇子並列，深居簡出極少露面，但號稱艷冠天下，舉世無雙。
這種對手，怎能不防。
慕容煜見人心不在焉，繼續賣力道：“姑蘇朝堂看似一派祥和，但從先皇時起，立長立嫡便曾起過紛爭。如今新皇一直無所出，回柔又被我族吞並，先皇貴妃太子一派豈容那王爺得此強悍助力？到時從朝中貴胄擇一良人近水樓臺，總好過替他人作嫁衣裳。”
慕容蘭越聽越心寒，適才志在必得的心氣兒被打擊過半。
慕容煜得了兄長讚許的眼神，一針見血道：“我的傻妹妹，和親之路，任重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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