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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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警告??

那日李慶走了以後又過了很久,李田雨才端著托盤探頭探腦的探進門來。

謝獻已經下了床,披了件薄衫坐在桌邊,手邊放了一只香盤,正擦火點香。瞥見李田雨進來,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他點燃線香,將火吹滅,在香盤邊定定坐了一會。

雖然不能出太子府,有這味道好像也能安寧不少。

他聞著焚香氣味,緊繃的精神稍微有些舒緩,終於擡起頭來看李田雨,那侍從趕忙端著托盤湊到他面前道,“少府要不要吃點東西,我揀了幾樣少府喜歡吃的。”

謝獻其實很久沒有胃口,根本不在意吃的什麽。他看著李田雨把食物一盤一盤放到桌上,東西都放下了的時候謝獻擡起頭來看向李田雨,他聲音平淡,沒什麽情緒,“你和李侍郎,倒是相熟。”

李田雨和那李慶,自然是相熟的,謝獻知道得緊。

李田雨訕笑,“都是從前就開始伺候太子殿下…”

謝獻聽他說話,漫不經心地拿起瓷勺撥弄面前一碗冷粥,半晌沒有開口。

李田雨站在一旁看著,見謝獻也不說話,心裏沒底,表情漸漸有點焦急起來。畢竟他是個下人身份,就算有太子殿下做靠山,但他沒讀過書,心裏拿不住大事。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一個回聲,自顧自地便辯駁起來,“少府這是...這可都是李侍郎的主意,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謝獻不等他說完,”鐺“地一聲扔了瓷勺,又擡起眼來看向李田雨,李田雨瞥他,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謝獻看他那緊張模樣,突然笑了出來,那笑聲一開閘便似止不住了一般,越笑越大,前仰後合。可那笑的質感冷冰冰的,李田雨聽著更感惶恐,哆哆嗦嗦地抱著托盤再不敢擡頭。

謝獻笑了很久,以至於終於停下來時有一股空蕩蕩的疲憊。他眼睛垂下去,淡淡道,“做得很好。改日該有重賞。”

那日晚膳謝獻給太子布菜,神色如常。李慶與李田雨在旁邊陪著,也只眼神略一交流,面上看不出什麽來。

用完晚膳,便配了茶來,是太子喜歡的冷萃江華毛尖,選的是專為太子府特供的甜茶品種,茶本身便帶著沁人脆爽的香氣,用窯裏冷儲著的冰萃上三日,成了一口帶著清冽回甘的冷茶。現在才入春,天氣還帶著些許冷意,可太子喜涼,只在寒冬裏飲一小陣熱茶,其餘時間都要費時將太子喜歡的冷萃準備著。

太子看著放在面前的茶盅,沒有伸手,又看侍從擺上了點心水果,他擡眼看向謝獻,謝獻完全沒有註意太子的目光,只是拿了瓷碟挑了幾種點心,又仔細放在太子的茶盅前。

“子仁,你坐下。”太子道。

謝獻不明就裏,用眼睛掃一眼旁邊站著的另外兩人,然後承了聲,慢慢坐在太子殿下身邊。

才坐好侍從便又端了茶出來,也是太子同款制式的江華毛尖冷萃,太子府是客人人飲得這一杯茶,也是彰顯太子身份尊貴,好東西取之不盡。然而謝獻體弱受不得寒,看一眼那透著涼氣的白瓷,坐著沒動。

太子從懷裏掏出一個本子,拿給謝獻。謝獻打開一看,竟是二哥謝遙的充軍令。

他謹慎地揣摩自己的表情。

這本子上寫著謝遙私販禁藥,壟斷京中制藥渠道,因而沒收家財,發配充軍。

謝遙這些年創造的財富,大部分是謝氏的世家之財,還有很多流入了太子囊中。他在二十冠禮那年分了家,沒收家財倒不至於傷了利益鏈上的根本。不過,謝遙游走在官場之外,又背有權力加持,在民間頗有幾分能耐,能源源不斷的給太子府進獻成童少年便是旁證。他被關押以後,這一工作交由李慶代為完成,但數量卻是遠不如前。

謝獻合上本子,輕輕放在桌上,半晌沒有說話。

“這是昨日尚書省下的本子,已經走了流程。我想還是該給你看一眼。”太子語氣平平。

謝獻忍不住把手指頂在冰涼茶盞上摩挲。

“…有太子殿下的庇佑,怎會如此…?”謝獻小心斟酌語言。

太子一手放在謝獻膝蓋上,“本王也不是不想護著他,禁藥一事確實太大。”

謝獻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畫了個圈。

太子好像安慰地說道,“子仁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府裏,怕是悶了,若是喜歡,明日本王帶你去崇寧閣散散心?”

太子也不知最近自己這是怎麽了,他以前也並不在乎身邊的人來了又去。死在他鞭子下的小孩子多了去了,也沒必要一個一個傷神,反正誰都差不多,除了原始的本能帶來的快樂,就只剩調教最開始的時候,接管身體掌控權的瞬間還有些樂趣。

謝獻其實也不過如是。除了長著一張可以說得上有點看頭的臉,讀過些書、有些與人不同的清雅氣韻,背靠著一個可以不怯於人的家世,卻又性格柔軟,乖順、又聽話…

——所以在陳景揚面前也是這副模樣嗎?

他本是不知道占有欲的,太子年幼時雖然沒得過父母疼愛,卻是皇爺爺的掌上寵孫,沒有過東西要與人共用的道理,但凡得了,便是他獨占著,毀了折了都憑他喜歡。那時謝獻半路被陳景揚截去了岳王府,他非但沒生氣,甚至覺得挺有些樂子。他在普天同慶歡度春節的熱鬧日子裏想象子仁回來的時候會如何跪在自己面前求取原諒,心裏盤算著要用哪根鞭子打他染得血才漂亮:他喜歡謝獻著白衫,那樣血染的紋理看起來最漂亮。但他沒有想到,等謝子仁真的回來了,他看著他跪著求他,如想象中的一般乖順聽話,他心裏卻升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以至於真情實感地生起氣來。

那時候他自己也不明白,時間久了他漸漸琢磨過味兒來。尤其是在他每次看見陳景揚的時候——那陳景揚本來該死的,是獻兒冒死救了他。他的謝獻原是一無所有,純白顏色,只給他一個人標記烙印的。但那以後不是了。即使陳景揚沒有在這個身體上留下一點點痕跡。即使謝獻如此刻一般的每一刻都顯得乖巧溫順。

有一些什麽,不一樣了。

於是太子就這麽滿心矛盾,一邊想要揉碎他,一邊卻想看他笑。他為了謝獻一點點的自我意志大發雷霆當下恨不得殺了他,又在事後看見謝獻躺在床上燒得神智不清哭喊亂語時模糊不清地歉疚難受。他心裏有一團隔著霧的打結線團,他既摸不著,也看不清楚。

只是有時候他竟朦朧地覺得,乖順著的謝獻,看著真讓人生氣。

轉日。連下了幾日的雨停了,天氣只略有些陰沈,倒還算明亮。昨夜謝獻已經吩咐去備好輦車,今日太子殿下要去崇寧閣。他自己並沒有什麽好與不好,太子要去,那便只有唯一的答案。

輦車之中太子與謝獻同乘。李慶和李田雨隨行,在外面跟著。也不知是不是兩人對坐著沈默讓太子不適,他主動開口挑起了話題。

“那日李慶拿給你的沈香,可是用了?”

“用了幾支。”

“子仁對清修倒是上心。”

謝獻輕輕笑了笑,“不過是從小聞慣了。”

“以前好像是聽謝太傅說起過子仁去道觀清修的原因。

“是。”

“倒是記不太清了。”

謝獻擡起眼睛看看太子,“殿下要聽嗎?”

太子點點頭。

謝獻便淡淡開口道,“我二哥幼時體弱,有高人指點,需要有人頂他命格,不然活不長。我和二哥同個生辰,所以我便是找來替他的。”

太子手扶在謝獻膝蓋上,“所以你就被謝家收養了?”

謝獻笑笑,“承命格的得是謝家人,養子…勉強算是合格吧。”

“可怎麽後來又進了道觀呢?”

謝獻還是輕笑,“留在道觀抄了些經。”

謝獻三歲入道觀,直到十二歲才被接回謝府,豈止是抄了些經。

太子仔細看著謝獻,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樂,就好像這些事情本是他該做的一般。太子左右找不到適合的詞,最後開口道,“你倒是個乖順性子。”

謝獻淺淺笑一笑,眼神飄出窗外。再不言語。

崇寧閣是京中唯一的道觀,亦是皇室欽定。迎接太子規格甚高,無論大小掌事全都出來接待,謝獻跟著太子,竟是一步也不能離。

他越過人群去看那亭臺樓閣,離開幾年倒是沒有什麽變化。

雖然說是太子帶他出來散散心,但太子身份在那兒,他充其量是無名隨行人員。於是他看著太子掌香明燈,又去聽了講經,謝獻從旁陪著,沒什麽感想。

道人引著四處參觀的時候,太子忽然問,“子仁自幼便長在崇寧閣,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子仁在崇寧閣的居所?”

太子既然提出了,便沒有不能去看的道理,道人引著太子一行人前往道齋,不知為何,剛一走入那長長的連廊,謝獻就突然隱隱有了一點不詳的預感。

道齋是極簡陋的,小小一間方形的房間,兩片木板即為墻,門是一扇薄的推拉門,糊了紙做窗戶,初春才下過雨,室內攏著濕氣,倒比室外還冷幾分。

謝獻在裹緊的鬥篷裏手握住手爐,出來久了,炭快燒完,手爐漸漸涼了下來。

內裏的溫度消耗殆盡,他覺得一陣寒氣由腳踝往上侵入身體,禁不住起了一陣寒栗。

“謝公子這幾年沒有來過道觀,不過房間一直是收拾幹凈。”道人給太子殿下介紹。

他的房間本就自己清理過一次,又幾年沒來,如今空無一物,只剩一張小床——被褥都已經撤了,只蓋著一張草編的席子,還有一個跪坐著寫字的矮桌。

太子環視一圈,示意旁人都退出去,只留謝獻一人留在房裏。待到人都退下門也重被拉上以後,太子彎下腰摸摸那矮桌,問,“子仁便是在這兒抄經?”

“有時…也會去書齋。”

“不知道子仁抄過的經書,還留著沒有?”太子說,“倒是想看看。”

道觀內無處不浮動著焚香之味,謝獻有些難言的不自在,他垂下眼睛訥訥答道,“不值一哂,留著也無用。”

太子輕笑,沖謝獻招手,“你坐過來給我看看。”

矮桌前還擺著墊子,謝獻聞言走過去,解開裹緊的鬥篷,緩緩跪坐在桌前。

他從會寫字就在這張桌子前抄經,那時候人還尚小,需跪得筆直才能勉強寫字,時間久了他用這桌子便是自然而然的跪得筆挺,他此刻坐在桌前,對襟立領裏頸子纖長,他微微低頭,便看見遮著如水雙眸的睫毛輕顫。

太子莫名覺得此刻的謝獻帶著一股他從沒見過的人間氣,心下生出一股騷動。

“這姿勢倒是極襯你。”太子伸出手來,手心攏著他的臉,謝獻擡起頭來看向太子,便看見太子湊過來親他。

謝獻放在膝上的手猛收成拳,但他沒有反抗。

太子的吻有些綿長,謝獻閉著眼接著,太子上位者的姿態,吻了不知多久方才滿足地放開,然後俯視著謝獻睜開眼以後如水眼眸裏閃著的流動光澤。太子輕笑了一聲,手順著下顎的線條滑下去,就著姿勢解開了尚謝獻扣在脖子上的鬥篷扣結。隨著啪嗒一聲輕響,鬥篷順著滑落,太子伸手撈住鬥篷扔在床上,然後順勢把謝獻推了上去。

焚香之味讓謝獻有些頭痛,他壓低了聲音咳嗽,手抖著急忙忙去懷裏摸隨身帶著的瓷瓶。

他要吃藥。立刻,馬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李慶的聲音,“殿下,懷康郡王求見。”

謝獻整個人跪伏在床上的動作一僵。那黑色瓷瓶從他懷裏滾落到床上,砸落的悶聲讓他猛地一顫,急忙伸手要去撿,背後卻突然伸出來一只手,那瓷瓶被太子握緊了,狠砸在角落的墻上。

謝獻看著瓷瓶滾落,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終於從內裏炸出一股仿若電流激過的麻痛之感。

太子就著這個姿勢從身後扯開他的衣服,謝獻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擋,又被更粗暴的動作擒住了雙手,腰帶被扯下來,隨即雙手被反剪著綁住。衣服因此無法完全褪下來,扯下來又一圈緊緊綁住他的胳膊,更令他無法動彈。

謝獻整個埋進他自己的鬥篷。太子借著油膏潤滑的手指粘膩地塞入他的身體的時候,謝獻突然有些想吐。

他被那手指挑撥,被迫催動情欲,可無處不在的焚香味和室外嘈雜的聲音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他聽見景揚年輕的上揚語調在門外給太子請安,然後身後的太子侵入了他的身體。

哪裏都好,不該是這裏,不該是此刻。

薄薄的一扇糊著紙的拉門隔離兩個世界。門外是嘈雜人聲,一重又一重的喧囂,糊在一起聽不真切。門內太子扯著他的頭發使他被迫後仰,咬在他的耳垂脖頸上,痛感中絞著一縷酥麻。謝獻在粗暴強迫的情事裏咬住下唇想要阻止一些本能的不堪聲音,可是太子猛烈的撞擊卻扯出一串壓抑不住的咳嗽,他整個身體都繃得僵直,卻怎麽也止不住咳,到最後血沫咳出來,濺在雪白的織造鬥篷上。

太子視線穿過他繃緊的肩落在鬥篷上,濺血仿若臘梅臥雪,極盡詩意。

快虐完了快虐完了

and陳景揚真是不露臉的男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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