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午餐前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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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下榻的酒店,緩緩開進地下停車場,等候在一邊的酒店的工作人員按照名單牌號接待一行人入住。徐淚最喜歡頂層,徐寒暮與她向來是形影不離,便住在隔壁。

上午大家休息,中午一起共進午餐,下午開會討論這一月的具體行程。達成一定的共識之後,分配各自的任務,接下來便由黛芙妮的助理向分部的工作人員傳達日程安排。

總之,這一系列的安排都是圍繞黛芙妮的,她是所有人的中心。

“姐,你說,現在我們回了國,我是叫你黛芙妮?還是叫你徐淚?”徐寒暮大刺刺地坐在沙發上,對著正在拉窗簾的人問道。

她脫下身上的狐裘,坐在陽光裏,“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姐!”

徐寒暮在心裏感嘆,難道姐就不能笨一點麽!真是一分心思都不肯吐露出來啊!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回來是不是還有一些別的目的啊?”他仔細觀察著姐姐的表情,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冷清的臉上還是一往如既的平靜,朱唇輕吐,拋出了一個模擬兩可的答案,“你說呢?”

徐寒暮睜大眼睛,回想起回國之前,她接受媒體采訪,說過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我想給一個故事寫上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說給故事中的人一個交代,那麽這個人是誰呢?

“我說……”這時敲門聲響起,徐寒暮轉身去開門。

“您好,您的鮮花!”門口的服務員懷抱著一大束白玫瑰,禮貌地朝他點頭。

徐寒暮簽收,接過玫瑰花,關上門朝她擠了擠眼睛,順手拿起花卡,嬉笑地念著,“小公主,工作愉快,天天好心情!”

她白了徐寒暮一眼,“去你自己的房間。”

“姐——,不是吧,你!真是沒天理啊!不就是一束花嘛!寶貝成那樣!”徐寒暮奪門而出,不敢再說什麽。一個眼神,啊,發飆的前兆,趕緊閃人!

終於安靜了,徐淚走進浴室,洗澡,換衣。揉著濕漉漉的頭發,站在玻璃窗前,迎著陽光俯瞰這座城市。六年了,想想剛出國那會兒,帶著許多的情緒,悲傷、失望、郁抑,不解,失落……,如今,時間將其一一沈澱,心情早已不似當年,逐漸看開了很多事情。

所以,這次回來,除了工作,還要找一個人……

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玫瑰花束上,六年前,從踏上巴黎的第一步,這束玫瑰花就沒有間斷過!送花的人一直沒有露面,但是她預感那個人就在國內,而且離她很近,也許……。

只要你還在身邊,不管你藏在哪裏,我都能抓住你。

她小心地拆開包花的紙,把它們一支一支插在花瓶裏,註上水。其實她最喜歡的是馬蹄蓮,可是,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這花一送就是六年,她漸漸地也喜歡上了。也許,人的感情就是如此。一開始沒什麽感覺,慢慢地,天長日久兩兩相對,便生出了情愫。

這次回來,不僅要接手中國的所有業務,更重要的是要找回曾經遺失的東西……。張開雙手,迎著陽光,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溫潤的手掌之中是三條交錯的線,這上面都有誰呢?

舒服地睡了一覺,在午餐之前起了身,床頭的電話適時地響起,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拿起電話,“餵!”

“姐——,起床沒?該吃午飯了。”電話裏面傳來徐寒暮痞痞的聲音。

“嗯,知道了。”徐淚皺了皺眉,這小子從踏上回國的飛機就沒正經過,像是某種動物回到老巢,無比亢奮。

“快點哦——”

徐寒暮聽著電話裏嘟嘟嘟的聲音直搖頭,掛那麽快幹嘛?姐姐,還真是一點改變都沒有啊?本來,他是個掛名助理,平時有課就在學校,沒課就呆在姐姐身邊,幫忙打理一些日常事務,順便趕走一些圍在她身邊的花花草草。這次他沒打算一起回來,畢竟大學的課程還沒修完,可是一聽到姐姐在采訪中話中有話,他倒是來了興趣,做了一回跟屁蟲,不知道接下來有什麽好事發生呢?好期待啊!

有可能是極富競爭力的三角之爭咯!他興奮地把手中的電話拋向空中,一個翻身再接住,自顧自地對著空氣哈哈大笑。想想姐姐這種冰山美人談戀愛會是怎麽一種情景呢?

自己要不要也摻和一腳,他賊笑著,唯恐天下不亂。不過,要是讓姐姐知道了,可沒什麽好果子吃。算了,還是小心為上吧!到時候見機行事。

“咚咚咚”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徐寒暮哎呀一聲,估計是姐姐。

打開房門,徐寒暮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表情,“姐,這麽快啊?”

徐淚上下打量了一番,襯衣皺巴巴,頭發亂的跟雜草似的,徐寒暮演得這是哪一出?

“你準備這麽下去?”她順了順黑亮的頭發。

徐寒暮呵呵一笑,用手隨意地抓了抓垂下的發絲,“像我這麽玉樹臨風的人還用特別地打扮嗎?”

“那你就不要穿。”徐淚語出驚人。

徐寒暮咋舌,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時從姐姐的口中冒出來。

徐淚優雅地轉身,“給你一分鐘,我們吃飯不會等你,除非你想吃殘羹冷炙。”

徐寒暮劈裏啪啦一陣亂忙,格子襯衣,淺灰牛仔褲,手裏還拎了一件背心,一邊關門一邊朝前奔,“姐,等等我啊!”

徐淚打開即將關上的電梯門,“過一段時間你就回巴黎,你現在主要的還是學習,知道嗎?”

徐寒暮套上馬甲,對著電梯裏的鏡子撥弄著頭發,“姐,你在趕我走嗎?”

徐淚正了正徐寒暮馬甲上兜裏的手帕,折了一個扇子的形狀,“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知道嗎?”

徐寒暮頑皮地笑著:“姐——,這算是警告嗎?”

徐淚垂手,電梯叮咚一聲,12樓到了,“嗯,你可以這麽理解。”

徐寒暮若有所思一聲長嘆,“嗯。”先答應著,以後再看情況咯,不然一個人回巴黎該是一件多麽無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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