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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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一片高懸的黛青色,江九秋只睡了幾個小時,很早就醒了。

外面下過雨,她打窗戶已經可以感受到微微濕意。

眼前有許多落葉飄過,清晨柔和的光線裏,少女纖細嬌嫩的身材,微微隆起的□□,美的像玉,像畫,像遙遠山河風景。

再換上西式校服,百褶裙,小腿襪,一身潔凈無暇的白。

沒吃早飯,江九秋估摸時間差不多了匆匆走出家門。

淩晨五點半,傭人還沒起,司機也不在,她獨自坐大巴車去往夜宴,廣州最大的夜總會。

蘇梨喝的爛醉,在廁所反覆嘔吐。

隔壁小姐妹送來解酒藥,吃了之後又在大廳的沙發上躺了半鐘她才恢覆意識,罵罵咧咧去廁所化妝鏡前補妝,臉上胭脂粉塗的厚重,眼神疲乏,不過才二十一歲,看上去已有老態。

她靠在裝修金碧輝煌的長廊上抽煙,毛呢披肩松松垮垮的挽在後背繞過手腕,此刻留在夜宴裏的人寥寥無幾,燈全部熄滅,走廊前邊有一排淡黃色玻璃門,門外幾道晃動的人影。

江九秋走進夜宴的時候依稀有幾個男人在對她吹口哨,明目張膽的高聲調侃。

像是把她當成扮演學生妹的小阿姐,或者年紀尚早的賣街妹。

江九秋實在是很討厭這種地方,四處彌漫著酒精和香煙嘔吐物的氣味,仿佛每一粒飄過的顆粒裏都還殘留著昨夜男女歡愛骯臟的爆炸性細菌。

她穿過那排淡黃色的玻璃門,蘇梨正蹲在地上將頭圈進胳膊裏發呆。

江九秋看見她,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湧入胸腔再沖向大腦,迸發的火迅速點燃,她快步走過去,在蘇梨聽見動靜擡起頭時,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江九秋發了狠,在她驚愕的目光裏又甩上另一巴掌。

這兩巴掌打的快準狠,扇的蘇梨腦顱發麻,氣息不穩。

她嗖的一下站起來一把推向江九秋,用的力氣不小,江九秋沒站穩腳跟直接往後趔趄了好幾步。

蘇梨揚起手還想再給江九秋一巴掌,被江九秋及時抓住手腕,她甩掉被江九秋抓住的手喊起來,“你他媽有病,大早上來我這發什麽瘋?!”

“你別他媽動我身邊的人!”

這是蘇梨第一次聽到江九秋講臟話,穿著學校制服,背著書包,以一種熟練,沈靜如水的姿態站在她面前,處處透露著對她的隱忍至極。

蘇梨笑了,尖聲細語,“碰又怎麽了?喲,你親愛的小姐妹因為你有一個惡劣的姐姐離你而去了?”

“很不幸。你想要發生的都沒有發生,反倒敗壞的都是你蘇梨的臉面。在我的對比下,更顯露出你蘇梨活的有多低級,自身生活有多不檢點,想把我拉下水,我還有三分廉恥。”

江九秋環顧四周繼續說,“而這裏,這種處處惡臭的地方才是適合你這種臭蟲呆的地。我祝你蘇梨永遠呆在這裏,爛在這裏,死在這裏,不要妄想進入我的世界,影響我身邊的任何人,因為以你,根本做不到拉任何人下水。”

“不得了了!不得了!”蘇梨高聲叫起來,“你以為你江九秋身邊真的很幹凈嗎?你的小姐妹年紀輕輕不照樣在外面亂搞,而你的男人....?”

蘇梨捂住嘴笑了半晌才說,“你的男人都被老子睡過,你有什麽資格自恃清高,你我有何區別?”

江九秋瞇了瞇眼睛,漠然的註視著蘇梨得意狂妄的模樣,漸漸地,她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而縹緲。

“你和於宥啊!”蘇梨推了江九秋一把,“你們私下幽會多少次,當真以為我不知?”

於宥忽然在一輛密閉的車廂裏驚醒,雙手扣著鐐銬,視線一片黑暗。

車廂搖搖晃晃的,像是進入了什麽偏遠郊區,全是不順暢的石子路,抖的於宥全身發麻心緒煩躁。

他長嗅了一口氣,只聞到一股酸臭的汗味,不知昏睡了多久,身心俱疲。

他的記憶中斷,只停在在高速公路上,貨被抄,人被捕,他和楊磊開著貨車全速逃命,前後都是警笛鳴聲,聽到一聲槍響,再次醒來時,他就躺在這了。

他在心裏咒罵這次肯定是中了楊磊的計,他一直想讓自己吃虧,讓他於宥再從頭爬起來,讓他於宥知道他再怎麽橫這偌大的廣州只要江佬一死,就是他楊磊只手遮天的地。

去他媽的!

於宥一腳蹬向鐵皮廂,車廂發出一陣顫動,他聽到前面有人在喊什麽,大概是些警告讓他別輕舉妄動的話。

活了20多年,做過那麽多殺千刀的事,他竟然會敗在這?

不可能,於宥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就算進閻王殿,他也得拖著那幫人一塊進去了!

押送車從一條石子路駛上一道水泥路,接著又在一片廢渣路上做掙紮,最後拐向一個彎,這才平穩了。

到了。

車廂外響起一陣淩亂的腳步,有什麽人在交談,於宥等的有點不耐煩,使勁用腳去踹車廂板。

沈悶的響聲一聲接一聲,外面的談話這才結束,有人走過來,伸手拉動箱門,用力一掀。

外面天都黑了,有幾縷月光照進來,於宥垂著頭,腹部有紗布纏裹。

一路顛簸,絲絲血跡已印出,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踱步前來,像觀察動物一樣觀察著他,於宥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犀利,原來是警察,他還真被捕了。

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擡起頭道,“給瓶水。”

幾個警察相互看了看,從另一輛車上拿出喝過的半瓶水扔給於宥,於宥用腳尖碰了碰水瓶,“沒手。”

一個小警察趕緊從車上鉆下來,替於宥擰開瓶蓋把水伸到於宥嘴前,於宥一仰頭,咕嚕咕嚕半瓶水灌進喉嚨,瞬間神清氣爽。

“我要在這呆多久?”生理問題解決了,於宥才問起自己的事。

“說不準。”一個警察走過來,示意於宥下車。

“說不準是多久?”於宥問

“走私罪,你說多久?”

“老子車上還有個人,那個人呢?”

這個警察話語一梗,沒再吭聲,於宥明白了,眼角一彎,“你們最好祈禱老子出不去,不然你們整個警局老子都拿來給楊磊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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