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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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書琴一大早便趕著來到了竹奕館,見侍女倒地而臥,她立馬發怒道:“該死的東西,竟然在這裏偷懶。”

可是躺在地下的侍女好像並未有什麽動靜,她心裏閃過懷疑,隨即俯身探了探侍女的鼻息,還沒死,姚書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不好。”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進了屋。

若夢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已經穿戴整齊,正欲離去。

姚書琴臉上飄出淡淡笑容,她柔聲喚道:“姐姐。”

若夢定睛看去,驚訝之餘趕緊行禮回道:“姚美人。”

“姐姐快別這樣生疏,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姚書琴言語間透著熟絡,一把攙扶起行禮的若夢。

若夢受寵若驚之餘趕緊抽回了手,在皇宮短短的日子,她已經習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刀光劍影,面對如此的姚書琴,她反而覺得不適應。

姚書琴像是看出了什麽,也不多問,轉了話題說道:“姐姐這是要去哪裏?”

“我現在是皇後身邊的人,昨夜徹夜未歸,我想皇後一定會詢問的,我現在回去向她覆命。”若夢謙和回答道。

“姐姐認為你還可以回的去嗎?”姚書琴意味深長的看著若夢說道。

若夢眉心微蹙,陷入了沈思。

“姐姐有所不知,昨夜皇上處死了王蓉兒和那四個狂徒,現在皇宮上下誰人不知姐姐的名號,恐怕那閑言碎語便夠姐姐受的,姐姐此番回去,皇後又怎會容得下你,雖說皇後在後宮之中一向不與人交惡,又十分和善友好,可是誰又知道那所謂的面孔下是不是蛇蠍的心呢,試問哪一個女子能容忍身邊有一個讓皇上牽腸掛肚的人啊。”姚書琴分析的頭頭是道,眼神卻始終打量著若夢的變化。

若夢微微而笑,說道:“姚美人說的確實不錯,可能我現在回去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可是我必須回去,而且我相信以美人的能耐,定會在我有危險的時候出手相救,不是嗎?”

姚書琴微微一怔,她低聲說道:“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夢輕笑道:“姚美人是何等聰明的人,怎會不知道我話裏的意思,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何人派來的,可是兩次相助恐怕不是偶然,我想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如此巧合的事,不是嗎?”

姚書琴眉眼低垂,隨即對若夢投去了讚許的目光,“姐姐既然知道我並非敵人,就該聽我一勸。”

“姚美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們各位其主,其中必定有各自的道理,不管你後面的那個人是誰,都替若夢謝謝他。”

見若夢心意已決,姚書琴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吧,既然這樣,書琴就祝姐姐早日心願達成了。

“奴婢告退。”若夢淡淡一笑,行禮退出了屋子。

陽光有些刺眼,夏天的燥熱讓人心情煩悶,若夢撇撇嘴,小跑著朝紫宮奔去。

皇後馮清此時正瞇著眼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著實難看,發絲也隨意的垂落著,沒有刻意裝扮,聽到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馮清只是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縫。

“夢兒給皇後娘娘請安。”若夢跪地行禮道。

“伺候皇上也累了吧,可還服侍的穩妥嗎?”馮清仍然閉著雙目,語氣裏卻透著不和善。

“夢兒一覺天亮,並未見過皇上尊榮。”若夢如實回答。

“好你個夢兒啊,我說你怎麽這麽好心來幫皇後娘娘,原來你的目的竟然是皇上啊。”一旁的小柔見馮清不搭話,隨即沒好氣的叫起來。

“小柔姐姐說的哪裏話,我從未有過那種心思。”若夢趕緊解釋道。

“有也罷,無也罷,現在你是皇宮裏的紅人,只怕沒有一個人願意用你,你從哪來還是回哪去吧。”馮清冷冷的說道。

“求皇後娘娘開恩,若夢一心服侍您,從未有過非分之想。”若夢委屈的說道。

“還不快滾,聽不懂娘娘的意思嗎?”小柔厲聲吼道。

“娘娘請聽夢兒一言,如果夢兒說的沒有道理,您在趕我走也不遲。”若夢立直身子,正聲道。

馮清雙眸間露出一條縫,眼前的若夢滿眼的堅定,如同她們第一次見面一樣。

小柔看看馮清,立刻心裏神會的說道:“有什麽你就快說,娘娘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

若夢微微點了下頭,這才緩緩說道:“皇後娘娘,也許現在我說什麽您都不會相信,可是您要想想,如果我真的得到了皇上的寵幸我現在怎麽可能站在這裏,如果皇上真的如外邊所傳,那麽娘娘不是更願意留下若夢才是嗎?”

若夢說的新鮮,馮清像是來了精神,眼睛又放大了一點,若夢見狀隨即又說道:“皇後娘娘您想,皇上救我是出於什麽情誼呢,如果是喜歡奴婢,那麽大可以要了奴婢,可是皇上沒有,這說明皇上只是把奴婢當成了一個能說的上話的知心人罷了,皇上不想打破這樣的關系,既然這樣,娘娘收留奴婢,不就可以時時見到皇上了嗎?奴婢會保證,常常規勸皇上留宿在咱們紫宮,難道這樣不好嗎?娘娘……”若夢輕喚一聲娘娘,饒有深意的迎上了馮清的眼神。

“死丫頭。”馮清輕哼一聲,嘴角卻是詭異的笑容。

“罷了,誰讓我是皇後呢,皇後就是要寬容下人,體貼皇上的心意嘛,小柔,若夢昨夜受了驚嚇,你帶她先下去休息吧。”馮清沖身旁的小柔擺擺手,懶洋洋的說道。

“是。”小柔心領神會,隨即福身回道。

總算又逃過了一劫,若夢舒了口氣,跟在小柔的身後走出了屋子。

馮太後的寢殿中一改往日的風格,近日來竟然點起了梔子花香,只是這梔子花中不知添加了什麽好聞的香料,竟然比原來的味道還要濃郁幾分。

拓跋宏輕輕一嗅,淡淡的笑道:“太皇太後不是一直都喜歡檀香的嗎?”

馮太後笑道:“人生在世,總是要多多嘗試才知道什麽是最好的,什麽是最適合自己的,宏兒說對嗎?”

“太皇太後說的極是。”拓跋宏點頭應和道。

“聽說昨日宏兒處置了王美人。”馮太後輕瞥了眼拓跋宏問道。

“是的,王美人私自綁架宮人,還在後宮之中行穢亂之事,宏兒一時氣憤就處置了她,本來想送她去冷宮孤獨終老,卻不想此時又有人告訴朕她行為不檢點,所以朕一怒便賜死了她,沒有來得及向太皇太後稟報,還望太皇太後不要怪罪。”拓跋宏言行中始終帶著尊敬。

“無妨,你是皇帝,怎麽處理後宮的事你自有分寸,無需來和我這個老婆子稟報,只是我聽說昨夜出現的神秘人讓皇上很是頭痛。”

拓跋宏微怔,淡淡說道:“是的,此人武功卓絕,在皇宮又是來去自如,宏兒怕……”

“宏兒不用害怕,本宮自有辦法對付他。”馮太後微微的點頭,眉眼間露出少有的戾氣。

“太皇太後知道此人?”拓跋宏不禁問道。

“本宮今天叫你來,就是說此事,本宮的耳目已經打探得知,昨夜潛入的人是魔教教主雷宸,此人風流成性卻武功卓絕,而且魔教現在勢力非同一般,教眾多達萬人,如果被人鉆了空子拉攏了過去,恐怕對我北魏不利。”

“太皇太後說的是極是。”拓跋宏不禁感嘆馮氏的手腕,不僅在朝中耳目眾多,對江湖上的事也了然於心。

“宏兒,我知道你一直在查無上地界的事,現在本宮可以告訴你,那是夏國餘孽的秘密基地,他們的主子是皇族後裔赫連城,此人心狠手辣,立誓要不惜一切代價恢覆夏國,而且他又和魔教素有來往,如果他們聯手,恐怕不好辦。”馮太後眉眼饒有深意的說道。

“不知太皇太後可有妙計。”拓跋宏對眼前的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看不透,究竟她還知道多少事,而她今番說出來的目的又是什麽。

“他們至今都未成事,是因為還未得到我們北魏歷代相傳的藏寶圖,所以糧草上自然不能和我們北魏匹敵,如果現在藏寶圖真的在宏兒手中,本宮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千萬不要讓賊人奪了去。”馮太後笑意盈盈的看著拓跋宏說道。

拓跋宏眼裏出現些許困惑,他盯著馮太後說道:“為何北魏有藏寶圖的事宏兒不知道?”

“什麽!你不知道?”馮太後的臉色一轉,可是立馬又恢覆了平靜。

“宏兒的確不知。”拓跋宏坦然的答道。

“可是你父王死的時候最後見的可是你啊。”馮太後意味深長的說道。

“的確是見的宏兒,可是父王並未說起過關於藏寶圖的事,會不會是太皇太後的消息有誤?”

馮太後微微坐直了身子,淡淡的笑道:“那就是本宮記錯了吧。”

“如果沒有別的事,朕先回去了。”拓跋宏見馮太後打著呵欠,隨即說道。

“去吧。”馮太後淡淡說道。

扭身的一瞬,拓跋宏面色變的凝重,馮氏絕對沒有想象裏那麽簡單,而所謂的突破點卻始終撲朔迷離,看來一切,還是要從長計議才好。

小石頭像是看出了拓跋宏的異樣,他關心的問道:“皇上您又怎麽了?”

拓跋宏陰沈著臉,淡淡說道:“小石頭,你去安排他來竹奕館見朕。”

“是。”小石頭心領神會的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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