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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朗含笑而道。

“叫名字。”許孟笙只淡淡地回轉了頭,然後邊走又邊說,“說吧!給我的驚喜呢?”

那戲臺上的人也正好此時謝幕,陳時朗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就這麽急著去見舊情人嗎?不過這人冷著臉好些天了,一直都不笑,他也想著讓他高興。當然,另一方面他想確認某個事實。

“到後臺。”陳時朗拉住了許孟笙的手,手勁有些大,有些粗魯,拉著就走。

許孟笙不知他現在發的是什麽瘋,掙脫不開,就跟著他走。到了後臺,被陳時朗一推,許孟笙就進了後臺。這一邊陳時朗將他推了進去,又是冷著臉道:“小貓兒,你可記住了,你是我的人。”

那潛臺詞便是,可別給我戴綠帽子了。

意味深長地瞧了許孟笙一眼,陳時朗接著道:“你和你師兄感情頗深,許久未見怕是想念的緊,有好些話想說,便就今日都說完吧!我在門外等著。”

話落陳時朗將門給關上了。

第捌章

徐澤明已經轉過了身,他還穿著那身戲服,手絞著一條熱毛巾過水,站在一張檀木鑲嵌的妝鏡邊。徐澤明長的不錯,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分外俊美。眼角含笑,透著股溫和之氣,劍眉下的桃花眼認真看著許孟笙,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許孟笙只是冷笑,轉身便就要走,他和這個所謂的師兄,可沒有什麽話可以說的。

這種人,是他最為討厭的。無用,只會欺騙人感情,靠著別人往上爬。

十數日未見,徐澤明卻覺得這個師弟變得不一樣了。雖還是那張臉,可方才望過來的那雙眼睛,沒了以前看他的柔情似水,反而冰冷孤傲,眼睛泛散,沒有焦距,似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那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耳邊,迷人的唇瓣勾著諷刺的笑,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這種誰都無法近身的姿態,陪著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襯得是高貴優雅如神仙似的。

可望而不可即。

卻誘人靠近。

徐澤明呼吸一下子滯住了,只覺得這樣的師弟誘人的讓人窒息。看著許孟笙轉身就要走,他立即丟下了手裏的熱毛巾,也不顧還沒擦拭幹凈的臉蛋,連忙就上前抓住許孟笙。

在手碰到許孟笙的手時,就被許孟笙反手抓住。徐澤明只覺得手腕一疼,然後疼痛便歇斯底裏地朝他襲來,他臉上頓時滑下了冷汗,聲音也有些顫抖:“孟笙,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許孟笙念著,隨即饒有興趣瞇了瞇眼,將徐澤明甩開,負手站立道,“說吧!”

他倒是想看看這人會解釋出什麽來。

徐澤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緊蹙著眉有些埋怨地道:“孟笙,你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許孟笙只冷冷地投去一眼:“若沒有什麽可解釋的,我這就走了。”

徐澤明的抱怨一下子就止住了,然後忙急急地道:“好,我這就說,孟笙,你聽我解釋。”

許孟笙點了點頭,神色頗有股‘少廢話,快說’的意思。徐澤明也不蹉跎了,之前想要先套|弄感情的話便吞回了肚子,連忙道:“之前我把你的消息告知陳少校實乃情非得已,如今他所只在奧斯陸拉城,他是什麽人你應該知曉,而且我們逃出奧斯陸拉城,也逃不過逮捕的。他,還有……”徐澤明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況且,他不止拿槍逼迫我,還拿阿福他們幾個孩子的性命作要挾。”

若不是他從前經歷過,以徐澤明這麽真誠的表情,怕是信了的。

許孟笙似笑非笑地看著徐澤明,徐澤明頓時縮了縮眼,他怎麽覺得現在的師弟好像是知道了一切。不過,以陳少校那樣的人,應該是不會解釋這些的。

徐澤明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他舔著臉朝許孟笙走去,想要將師弟擁入懷中,不過被師弟冷冷一瞥,那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隨即又想到師弟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好像對自己沒了那感情,難道就這麽十數日,他就變了情?

這一想頓時覺得被背叛了,徐澤明之前那溫和帶著討好的語氣就轉變了,變得憤怒:“孟笙,你被陳少校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嗎?你難道忘了和我之間的情誼了嗎?”

怒由心起,也顧不得許孟笙的冷臉。徐澤明一張俊挺的臉端的是肅然,他擡起手指指著許孟笙:“你怨我了,我理解,可那還不是為了你好。陳少校這樣的人,要什麽不到手他怎會罷休,而到手之後只待他膩了便可,你從前又不是沒跟過他人。陳少校這樣的勢力,我就想著讓你待他身邊可過好一點,然後你再趁著這些日子多要點東西,到時候陳少校膩了我們也可得到許多,以後也就不用再瞧著他人臉色,再呆在這樓外樓討生活。”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許孟笙聽得很是不耐煩,利用就是利用,貪戀就是貪戀,弄這麽些冠冕堂皇的美話,還真是惡心,“不管你為了什麽,從此之後,我們沒有關系。”

他不是許孟笙,用不著和這麽惡心的人打交道。

“……孟笙……你說什麽?”徐澤明睜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然後朝著許孟笙撲了過來,想要抱住許孟笙。

不會的,不會的,師弟才不會這麽狠心。

他怎麽可以拋棄他。

自己拋棄是一回事,可徐澤明卻不容許被人拋棄。況且,他想要得到的,都還沒到手。

許孟笙彎下一腿,另一腿朝著徐澤明橫掃過去,他的速度極快,且不在徐澤明反應範圍,徐澤明頓時被掃落在地,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他摔落在地後,許孟笙這才起身,優雅地走到徐澤明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冷眸帶著濃濃的厭惡:“這是警告,我們再沒有關系,若你還接近我,下場就不止這麽一丁點了。”

他說完就朝外走去,那修長的手打開了門,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倒在地上的徐澤明只能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然後沒了蹤影。徐澤明緊緊咬住嘴,神情憤怒,他幾乎磨碎了牙,狠狠地道:“賤人,你竟敢嫌棄我。”

手在地上用力一拍,隨即那憤怒的神情幾見扭曲,身體也抽搐了起來,他顫抖著身子急急往旁邊走了過去,晃著手在一邊的箱子上翻了起來,然後癲狂了起來。

沒有了。

怎麽就沒有了。

他唇瓣發顫,眼神發散。

門又是被打開,一張妖嬈的臉蛋現出,那人手裏拿著一個針筒似的東西,一手將門合上,鎖住,勾人的眉眼朝徐澤明拋了過去。然後走到徐澤明身邊,手順著徐澤明的臉暧昧的滑下,粉色的唇瓣輕啟:“師傅,你要找的是這東西嗎?”

徐澤明伸出手去,被來人躲過,那人貼著他的臉,沿著下巴,脖頸,在那鎖骨上流連了好一會兒方道:“師傅,我幫你。”

那人說完將徐澤明的袖子拉了起來,在那帶著針孔的手臂上紮了上去。徐澤明頓時回味的瞇起了雙眼,臉上泛起快樂的神情。

而那人的手也貼著徐澤明的皮膚,滑入了他的胸膛,手繞著那一點輕點著,伸出舌頭在徐澤明的臉上舔了一下:“師傅,要嗎?”

“嗯。”

後臺裏唱一曲九曲十八彎的呻呼吟唱,門外早已走開的許孟笙已到了樓外樓之外,身邊是肅著張臉,眼珠子不停落在許孟笙身上的陳時朗。

陳時朗實在是想要知道許孟笙對他師兄還有沒有感情,不過卻是問不出,問這樣的話會顯得他有多麽在乎這只小貓兒,而且還掉價。

可他又是好奇,心裏像是被貓兒抓繞著,癢癢的,只覺得許孟笙不愧為貓兒。這張臉老是冷著,他想要看出點什麽都看不出。

他那眼神兒,許孟笙很是輕易就知道陳時朗在想些什麽。知道了,心裏就縈繞著這麽一句話:他是我,他怎麽可能是我,我沒有這麽蠢過。

許孟笙不禁對著陳時朗冷哼:“這就是你說的驚喜?惡心的我反胃。”

他拉開車門,往後座上衣坐,然後半躺著依在了車窗邊。剎那間,身上的冷氣全開,陳時朗身子一顫,嘴巴先是彎了彎。

許孟笙說惡心反胃,那麽就是說他不再喜歡他師兄了。

下一秒那彎起的唇瓣又收斂了起來,許孟笙跟他師兄怎麽樣,不關他的事情。反正這人是他的,只能服侍他,他為什麽要在意。心裏萬分扭曲,陳時朗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這樣過度的關註一個人,並且情緒也因為他而起伏。

還忍了他時不時對自己的冷言冷語,在他面前,可謂是做小伏低,這可不是他會做的。

“你要在樓外樓前站成一招牌嗎?要不要也讓人給你磨一磨胭脂水粉。”許孟笙斜睨著陳時朗,不高不低的道。

聲音是一貫的毫無波折。

陳時朗立即上了車,一手勾起許孟笙的下巴,另一手將許孟笙的手抓住俯下身子與許孟笙貼近,眼眸裏劃過危險地光芒:“小貓兒,你這樣實在是太誘人了,讓人想狠狠撕碎你的衣服,將你壓在身下狠勁地幹,讓你脫下這張冰冷的表情。”

“離我遠一點。”許孟笙眼睛半瞇起,眼眸裏也含著深深的警告。

那深深的警告意味使得陳時朗下意識的就想松開手,只不過這想法升起之後,他立即就冷了臉。不教訓一頓,看來小貓兒是不知道誰是主人,到底是誰說的算。

“哎小貓兒,你還真的是不長勁。”他一字一字磨牙說道。

下一秒就聽見他敖一聲叫,許孟笙毫不客氣的,曲膝往上撞了過去,正中目標。

這只小貓兒,他非要拔了他爪子,陳時朗敖的在一邊卷了起來,然後兇狠著臉怒道:“你竟然敢……踢老子的命根,我看你是活膩了。”

“再有一次,我就閹了你。”許孟笙牢牢盯著陳時朗的那塊地方,嘴角朝右斜斜勾起,冷冰冰道。

陳時朗渾身一震,頓時被許孟笙的眼神嚇到,有種下一秒就被閹了的感覺。

就這麽被嚇到,以後還了得,陳時朗立即爬了起來。然而被撞的疲軟的地方頓時感覺到被冰冷的東西給抵住了。低頭一看,只見一把槍隔著他的褲襠,槍口正對那處疲軟,許孟笙慵懶地道:“你可以試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陳時朗正被慢慢改變中吼,兩種性子交替著

第玖章

陳時朗看著那把槍,頓覺得自己的小兄弟真是多災多難,怕是要有心理陰影了。

只是許孟笙哪裏來的槍,他下意識的往腰間摸去,就見槍套打開,裏面的槍已經無影無蹤,許孟笙正是拿的他的槍。

腰間的槍被拿走,他竟然一無所察,陳時朗嘴角抽了抽,許孟笙那雙眉目又一次的挑起,輕輕‘嗯?’了一聲。那一聲低沈的嗯,只讓陳時朗的心兜了個九轉十八彎。然後陳時朗伸手握住了槍,往後一躺:“小心點槍,走火了可不好。”

許孟笙收回了槍,在槍上摸了一會兒,那修長的手又伸去一把將陳時朗腰間的槍套抓走,隨意地道:“這槍就給我吧!要回去了嗎?”

陳時朗覺得自己的面子掉光了,閉上眼躺在椅背上,沈著聲音道:“老黑,掉頭去聖約翰大學。”

老黑原名林繼明,是個斯文的名字。本是帝國有名的伯爵·林少爺,只是家遇仇敵,然後就家破人亡,一夜的火將林家給燒滅了,然後一夜落敗,獨留下了林繼明這個人。

他是陳時朗最為忠心的下屬,是他從陳家帶出來。

當年到陳家之後,自是很多人對他這個失散多年的陳家少爺看不慣,處處想要給他難堪,並且想要設計他。而的林繼明沒有現在這麽陰狠,反而是一個小白兔一樣的性子。陳時朗就在那時候多次被他解圍,所以後面林家沒了之後,已經到軍隊的陳時朗主動過來邀林繼明。

林繼明進軍隊後,那白嫩的皮膚只一周就被曬的黝黑,自此之後不再白回來,更是眾人裏最黑的一個,然後有了老黑的這個綽號。

許孟笙聽著這聲音,恍惚想起前世。

他倒是有這麽一個好朋友,自己死了,為他哭的人該是有了。

車一路開往聖約翰大學,這一路陳時朗都閉著雙眼假寐,端的是一副不再親近許孟笙的態度。直想著這次定要讓許孟笙認錯不可,聖約翰大學是奧斯陸拉城唯一的學校,在帝國也很是聞名。

在門口停留了一下,搖下了車窗,老黑朝守著校門的人遞了張牌子:“史密夫先生到校了嗎?”

那守門的人結果帖子看了下,然後道:“先生,您請稍等片刻。”

通了電話,守門的人道:“史密夫校長已在辦公室等待了。”

車又朝聖約翰大學駛了進去,許孟笙就兀著下巴,湊在窗外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穿著校服的學生。每一個臉上都洋溢著陽光的笑容,像是不曾接觸過黑暗,他們的人生是通亮的大道。

陽光,鮮活。

這是多麽觸不可及的東西。

許孟笙瞇著眼,眼神迷離。

陳時朗見他保持這個動作許久,也跟著望了出去,低頭看著他那迷離的眼神,若有所思地道:“很令人羨慕,對吧!”

無憂無慮,整日暢談未來。哪像他,很小的時候,就要為吃穿苦惱,哪有時間去想理想什麽的。

“今日之後你也可以成為其中之一。”底下的人依舊沒有說話,陳時朗又是開口。只是那神情頓時僵住,他,他,他,竟然先開口說話。

許孟笙還沒認錯了。

別扭之間,陳時朗迅速地坐了回去,冷冷哼唧了一聲。

車也剛好到了一幢鋪著大面積琉璃玻璃的樓下,陳時朗打開車門走下,也沒有叫許孟笙就朝大門走了進去。他心裏憋了股氣,唇邊抿的緊緊的,步子也踩得極重。雖是白日,四周也不是很寂靜,可那軍靴噠噠噠的腳步聲卻也極為清晰。

雖沒有著軍裝,可那一身的氣勢倒也讓人無法忽視,四周路過的學生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一些還停足望著他。

沒有聽到緊跟而來的腳步聲,陳時朗不耐的抽了抽眉毛,轉過身瞪著那還移在後座上的許孟笙,怒吼:“還不跟上。”

許孟笙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下,邁著優雅的腳步走來,邊道:“陳少校,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要我跟上呢?”

他打定註意要許孟笙認錯,不然不理會他,可是卻再而三的破戒。陳時朗神情忽明忽暗,他上下打量著許孟笙。這人端著副高貴不可接近的姿態,像是高高在上,讓人不得不仰視。

不過想要懲罰他,陳時朗卻也是沒有辦法。陳時朗眉毛擰了起來,只能咬牙切齒的轉過了身,大步往前走。

許孟笙看著他那欲怒不怒的神情,歪著頭有些不解,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會壓抑怒氣的人。這疑問也只是一會兒就溜了過去,然後他就順從的跟在了陳時朗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走進了門,然後踩著樓梯走到三樓校長室。校長室內,史密夫正坐在深藍天鵝絨沙發上,舀著茶倒了幾杯茶,聽到聲音他站了起來,走上前道:“陳先生,這茶道歷史悠遠流長,令人回味,坐下喝口茶吧!”

陳時朗往那琉璃桌望去,桌上正擺放著茶具,還有史密夫泡好的茶。他上前握住史密夫的手,對他道:“這就是我那位要來你學校就讀的朋友,孟笙,過來。”

“你好。”許孟笙朝史密夫淡淡點了頭,然後徑直往一邊走去,將茶倒掉,將一邊的沸水倒入茶壺中,又迅速的倒掉。沸水再次入壺,倒水過程中壺嘴“點頭”三次,水高出壺口,用壺蓋拂去茶末兒。然後蓋上壺蓋,用沸水遍澆壺身。

這之後便將用茶夾將聞香杯、品茗杯分組,放在茶托上。將壺中茶湯倒入公道杯,接著將茶湯分別倒入聞香杯,茶斟七分滿。這才擡頭看著呆楞的兩人道了句:“喝吧!”

他的一系列動作熟稔又流暢,像是做了千百遍。

這是許孟笙上一世在後來學到的本領,為了讓自己靜心,他常常就一個人泡茶品茶。

“他不太會和人交流,史密夫,還請你別見怪。”反應過來後,陳時朗瞪了許孟笙一眼,對史密夫抱歉說道。

史密夫則是搖了搖頭:“這位學生修養不錯,以後有空的話可以來教教我怎麽茶藝嗎?我問了好些個人,看了好些人做這麽套茶藝,可都沒有你這個朋友做得好。”

許孟笙彎了彎眉:“當然。”

他說完徑直捧著茶杯抿著茶,史密夫和陳時朗也一同落座,一邊交談一邊喝茶。許孟笙沒再說話,就靜坐在一邊幫他們泡茶。

墻邊的大鐘一點點的走動著,大概響了四次之後,陳時朗就起身了:“那就麻煩你了。”

“哪裏的話,開設這所學校,本就是想看到更多帝國的年輕人在這裏學到本領,然後報效帝國。”史密夫擺了擺手,一副甚是不在意的樣子。許孟笙則是饒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再看著陳時朗。

就一個入學手續,他相信陳時朗是不會特意過來坐一坐的。這之間有著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這是上一世他沒有發生的。

似乎因著他的變故,然後一切也開始了變化。

兩人一道離開後,就會少校公館了,陳時朗之前落下了面子,並且自己先開口,情緒總是跟著許孟笙走,他就決定冷許孟笙些時日。

許孟笙喜歡他,便會控制不住的來求錯的,到時候再教教他到底是誰說的算。

於是陳時朗開始在樓外樓裏行走,間或跟著人去煙火之地流連,有時候還會帶那麽一兩個少年回少校公館。許孟笙則開始每天上學,回少校公館睡覺的發展。

陳時朗帶來的官人來找他麻煩,許孟笙都是毫不客氣的散發冷氣,直把人逼走,不過這也就打斷了他的學習。許孟笙覺得十分煩躁,也就不留在少校公館了,搬到了學校寢室裏。

於是連續十五天後,陳時朗終於是受不住了,這個許孟笙,怎麽就不肯放下身段。而該死的,他腦子裏卻總是浮現他那清冷的臉蛋兒,還有那斜睨的風情。

罷了罷了,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只小貓兒,寵著就寵著吧!誰叫他是粗漢子,而那人卻是身嬌體弱的小貓兒。一邊走一邊搖著頭,陳時朗往閣樓走去。

後面的聞伯閉上了眼睛,退後了幾步沒跟上。

接著果不其然的聽到了砸門聲,還有那像是要將地板踩破了般的腳步聲,接著就是他家少爺的暴吼聲:“許孟笙呢?他跑去哪裏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聞伯縮了縮脖子:“孟笙少爺說他暫時住在學校裏,還讓你自己小心些,可別染病了。”

“住學校了?我什麽時候允許了啊!”陳時朗又吼了一聲,“聞伯,你跟了我這麽久了,竟然私自做決定。”

聞伯立即搖著頭,弱弱地道:“孟笙少爺問過你的,那時候你說了句‘愛去哪就去哪,老子不稀罕’後就一直恩恩著。”

陳時朗頓時楞了,繼而臉色一下子白一下子發紫,一下子變青,就像是個調色盤。那還是五天前,十天裏許孟笙唯一一次來找他,還是夜裏。他那時候想著許孟笙忍不及了,所以就越發的想要刺激他,跟那個帶回的少年玩的很刺激,聲音也很高昂。

至於那話,他壓根就沒印象。

本來想著這五天許孟笙沒找他,大概是吃醋生氣了,他來哄哄他就好了。小貓兒就該哄哄寵一寵的,況他那麽冷的一個人,臉皮大抵也是薄了些,應不會主動過來的。

可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答案,他壓根就不在意他。

他——娘的,這次他非把他綁回來,然後讓他認識認識他是誰的人。陳時朗陰沈著,砰砰砰的就快步離開,一邊走還一邊喚人,看來是真的準備要用武力強迫許孟笙認清事實。

第拾章

聖約翰學校進了一群兵痞子,這足以轟動聖約翰大學,也讓大家八卦著,是誰那麽衰,惹到了這麽群士兵。夜裏聖約翰大學的寢室樓一個接一個的亮起的燭火,大家都不敢出去,便伸出窗戶偷偷看著。

許孟笙的睡眠很淺,在這樣的環境下自是睡不著的,聽到同寢室的人驚呼來了一群當兵的。他就知道是誰來了,於是不緊不慢的從床上爬起,穿好了衣服鞋子就往門外走去。

門剛開的時候正好見陳時朗擡起的腳,似乎是想要踹門。許孟笙的目光從他的腳移開,筆直的站在他的面前淡定地開口:“少校大人,這麽晚了,來這裏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呵!許孟笙,我看老子是把你照顧的太好了,才讓你這麽肆無忌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老子的底線。”陳時朗暴跳如雷。

那時候和人玩,卻不肯進入,腦子念著許孟笙這樣高傲的人若是知道他和別人做了,怕是會受不了。可又想要激起許孟笙的在意,他便傻了吧唧的在日日做戲,更是一聽到他的聲音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這樣的他實在是有夠白癡的。

他不受控制的在意,可這人,這人眼裏哪有他的存在。

狗屁的一見鐘情,他瞧於梓陽那個狗屁的大醫生根本是瞎扯扯的。陳時朗一點都不知道,看不得人受傷,除了愛一個人,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把他看成了親人。

沒錯,在許孟笙眼裏,陳時朗就是暫時的親人。

只待解決了楊文興後,他就可以離開。

看著陳時朗暴跳如雷,刺紅著雙眼,許孟笙有些恍惚。這就像是當年他對待楊文興的,可楊文興沒有他驕傲慣了,不會為人想,只會跟著他暴怒,踢打,怒罵。

只要能夠傷害他,不管是什麽方法,楊文興都會去做。

心裏嗤笑了一下,說到底,楊文興那人,只不過是憑著他喜歡他。沒有了這個,楊文興哪裏傷得了他,除了那驕傲得不可一世的性子,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會,楊文興自始至終都認識不到這一點。

“回去再說。”許是想起了從前,許孟笙的神情有些哀傷,看著陳時朗的眼神也有些憐惜。他擡手輕柔地撫了撫陳時朗的背,就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困獸,聲音也難得的不帶冷意。

嘎……這是什麽反應,那雙拍在背後的手讓他感覺很是舒服,陳時朗忍不住蹭了蹭,然後臉上舒服神情瞬間破裂,他是來綁許孟笙,讓他好好見識一下誰是主兒。

“還給我楞什麽楞,還不把他給我捆了。”陳時朗拍開許孟笙的手,退後一步,一手指著許孟笙吼道。

那聲音簡直是劃破了天際,像是在遮掩些什麽。

陳時朗目光滋烈,如雷電閃過,劈裏啪啦的燃著洶湧的怒火。跟著前來的士兵趕緊的將提前準備好的繩子拿起,上前將許孟笙給綁住了,然各個心裏卻是嘀咕:不過是個兔兒爺,少校一個人就可以將他制住帶走,需要這麽勞師動眾的捆住帶走嗎?

“走。”看著許孟笙乖乖的被捆,沒有反抗,陳時朗怒色才稍微緩減。

他們就這麽高調的過來,然後高調的離開聖約翰學校。

作為被捆綁而住的人,許孟笙絲毫沒有緊張恐懼的情緒,端坐在後座上,神色冷靜。陳時朗坐在他的身邊,手指在腿上一點一點輕敲著。他在琢磨著要怎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一個足以讓他銘記於心的教訓。

到底要用什麽方法呢?讓他的身體記住自己,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法了。畢竟這只高貴的小貓兒太過身嬌體弱,傷了他這個糙漢子大抵會心疼的,想想那白皙的皮膚上落下鮮紅的血痕,陳時朗心就縮了一下。

不過讓他身體記住自己,陳時朗腦裏募得浮現了那天在醫院的畫面。美人兒高揚起那白皙的脖頸,緊致的入口,誘人的叫聲……想想陳時朗就無法控制的硬了。

“小貓兒。”他情不自禁地低喃著,聲線暧昧,雙眼癡癡的瞇起。

那聲音讓許孟笙眼皮子一跳,轉過頭去看陳時朗後瞬間沈下了臉,許孟笙磨著牙道:“我說過,下不為例。”

神情陰沈,眼珠子陰森森的落在了陳時朗的褲襠處。

槍抵在那處的感覺仿佛盡在咫尺,陳時朗瞬間西巴拉了,小貓兒的爪子太利,輕易碰不得。

“記得就好,別到處發情。”許孟笙嫌棄的撇了撇嘴,安靜的閉上了雙眼慵懶的躺著。夜早已黑了,被大半夜弄醒,實在是困極了。

重生以來,他每每都要折騰很久才能入睡,而且睡眠淺得很。這次陳時朗在他的身邊,他覺得雖然他有些蠢,不過好歹也是從前的自己,也是可以信任的,所以只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那規律的呼吸淺淡的響著,身子也是歪歪的落下,陳時朗見了頓時就閉上了嘴巴,然後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緩慢的移動,直到許孟笙的腦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歪著頭垂下眼看著許孟笙,睡著了的許孟笙神情柔和,沒有了清醒時的冰冷。陳時朗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下,在他的唇瓣邊輕揉了起來。

那張臉忽然的散開了一個笑容,似乎是夢到了什麽美好的夢。

那笑容一下子就湧進陳時朗的眼裏,只覺得若是此刻那眼睛能夠睜開,清醒的笑著,那定是燦爛如花,奪人眼目。怪不得古人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陳時朗這一剎那間心裏已有些明白了。

於梓陽說許孟笙對自己一見鐘情,這是假的。

相反淪陷進去的卻是他,之前所有的怒火和下定決心的懲罰只因為這笑容頃刻間便煙消雲散。陳時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淪陷進去的,是因著那果斷打開車門撲入彈火之中,身手伶俐的離開的背影、是因為病房前那壓迫自己的氣勢、是因為那趴在浴室裏躬著的蕭條背影……陳時朗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的浮現著這些畫面。

明明也不過認識不久,他卻能夠想到那麽多關於許孟笙的事。

記憶裏滿滿的都是他。

罷了罷了,淪陷就淪陷,只要不是心如石頭,就可以將它軟化,他就這麽寵著他,軟化他就好,反正他此生,也就遇到這麽一個。

車一路安靜的開著,一直到了少校公館,陳時朗輕柔地將許孟笙抱起,然後往少校公館走進去。聞伯早就在一邊等候了,在少爺暴怒離開後,他就擔心的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心怕以少爺那個性子,會發生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看著被少爺抱著的許孟笙,那身上分明被繩子捆住,聞伯剛要開口勸一勸。

陳時朗就對著他噓了一聲,然後輕搖了搖頭,指了指許孟笙還有樓上。聞伯腦子飛蕩著:我沒眼花吧!少爺非但沒有生氣,而且那眼裏滿滿的柔情蜜意,簡直是甜死個人了。

陳時朗抱著許孟笙往主臥走去,將他輕輕放在床上,將他身上的繩子解開後這才脫下衣服爬上床擁著他睡覺。

這一夜一夜無夢,陳時朗難得一次睡的很沈,早上許孟笙醒來後,陳時朗還在睡覺。

他的手緊緊的摟在了許孟笙的胸膛,許孟笙皺了皺眉,見自己一身無恙,才緩了精神。把摟在他身上的手輕緩的拿開,許孟笙從床上起來。

這是主臥,許孟笙沿著熟悉的格局走動著,在一邊的紅楠木椅子上坐下,熟稔地將櫃子打開,裏面放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還有一些撲散著的紙張,拿起來一看,是一些關於軍械,彈藥的介紹。

許孟笙安靜的看了一會兒,腦裏搜索著關於這些的事情。他從前也是關註過這些的,對比聖米羅帝國,伊斯維爾的軍事力量,帝國實在差的太多。

而聖米羅帝國,伊斯維爾之中,又屬聖米羅帝國的力量最大,伊斯維爾主張敵不犯我我不犯敵,暫時安居在那一方。

然誰都知道,伊斯維爾帝國不過是坐山觀虎鬥,若是兩方兩敗俱傷,他便占了個大便宜。若是一方獨大,他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不過當今之計,要讓帝國成長,還是得除了外番的那些幹吃閑飯的伯爵大人神馬的。

一群幹坐著享福,敵人還未到就屁股尿流的自稱是王室的貴族伯爵們。

許孟笙瞇起了雙眼,嘴帶諷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壹拾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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