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信任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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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姝笑，“公主殿下，看樣子，瑾王更需要的人是我，你請回吧。”
“哼——”曦寧公主嘟著嘴，表示不信，走過去，用力掰開東方瑾的手。
東方瑾卻像是個固執的孩子，你用力，他也用力，一點不像個傷患。
只是雲姝看到了他鬢角的汗，當然知道他疼得厲害。
用另一只手替東方瑾擦汗，並說道，“公主殿下，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一直這樣不放開，瑾王會更疼，這疼得暈過去可不利於傷口愈合，要是一下子沒了堅持下去的精力，那你就是害死兄長的罪人了！”
“你——，你休得胡言！”
“我是不是胡言，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您說了算，至於誰說了算，想必也不用我明說，公主殿下心知肚明。”
繞圈子的話誰不會說，說到點子上事半功倍，因為能讓人浮想聯翩。
誰說了算？
可以是瑾王殿下，可以是薛老，可以是宸王殿下。
可是在曦寧公主眼裏，在宸王府，乃至整個大齊，能說了算的人，除了她父皇，怕是只有這個權勢滔天的宸王了。
她歷來景仰英雄，向往權力，父皇溺愛她，所以她是大齊身份最尊貴的曦寧公主，從小到大，要什麽便能有什麽。
這世間，總會有不如意的地方，最不如意的便是遇到皇叔之後的種種。
只要皇叔在，很多人就會無視她，父皇母後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一刻，她連皇叔身邊的婢女都比不上，現下竟連這個賤人都比不上。
曦寧公主心裏好恨，那股子恨隱藏不了，可她顧慮著宸王，便體現在了表情和言語上，“若是九哥還醒不來，你就等著被陪葬吧！”
威脅也好，激怒也罷，雲姝淡定的不行。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有她在，閻王爺收不了東方瑾，更何況，還有薛老在，雖然醫術不是非常出類拔萃，所幸為人另類，不該說的便不多言。
只是氣走了曦寧公主，還剩一個小柔。
對付小柔，說容易不容易，說難卻不難。
這麽長時間了，她們倆應該最了解彼此了。
雲姝直奔主題，“小柔，你也下去吧，我想跟東方瑾單獨待會兒。”
小柔正在刺繡，聞言，便擡頭，“姑娘，這恐怕於理不合。”
“曦寧公主不知我的身份，難道你會不知？”雲姝微微一笑，目光有些微茫的苦澀，“你應該知道，我這輩子，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雲姑娘，你這樣將我們王爺置於何地？有薛老在，瑾王殿下必會安然無恙，你何必多此一舉，惹得王爺不快？”
白墨宸會不快嗎？因為他想讓東方瑾死，或者，生不如死？
“我與東方瑾怎樣，與白墨宸如何，應該都與你無關。”雲姝忽然綻開笑容，像是消融的冰雪，仍舊帶著冰冷的溫度，“小柔，你不要裝了，我其實知道你心裏十分厭惡我，也許比曦寧公主更加痛恨我的存在。既然我們倆心中有數，為何要留在這裏，讓兩人都不快呢？”
“如若你對王爺一心一意，如若你能讓王爺開心一點，我不會……”
雲姝笑著打住，“何必呢？憎恨一個人，卻要佯裝去喜愛她，討厭她的存在，卻要盡心去留住她。小柔，你累嗎？”
“如果累的話，何不放過自己？”雲姝重新坐回東方瑾身旁，“其實發生這樣的事，我大概又惹怒了東方瑾，現下還活著已是奢侈，你其實不必逼自己的。”
不必再逼自己嗎？
不必……
小柔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密密麻麻的針孔。
她其實從來都不擅長刺繡，可是卻希望王爺能穿她繡的衣服，一直努力去學，好不容易來到了宸王府，站在他的身邊，卻從來不能觸碰他，哪怕是衣裳，也有專人負責。
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很近，卻很遙遠。
現在，終於有一個人離得近，能觸碰，還活得好好的。
這個人叫雲姝，明明長相不行，才學堪憂，只有個身份還能與人道哉。
如若這人一心一意對王爺也便罷了，可是這個人不光心有所屬，而且還屢次忤逆王爺。
她怎能不嫉恨？
想著想著，再擡頭的時候，看到的是藍天白雲，她果然還是想出來的。
雲朵被風一吹，緩緩移動，散開。
如若她心中的陰霾也能如此這般該多好？
姜家幺女小柔，最後竟變成了這副模樣嗎……呵……真可悲啊。
“雲姑娘，若你真聰明，應該曉得自保之道。”
屋外傳來小柔的最後一句叮囑。
若小柔不是一開始就厭她，又一直抱著別樣的心思，也許兩人能成為朋友。
哎……
雲姝嘆了口氣，看向床頭，東方瑾的臉色並未好轉。
目光輾轉而下，眉間輕蹙。
瑾王的心臟很特殊，居中偏右的位置，構造也與常人不同。
但也正因這點，所以一箭穿胸也不致命。
雲姝再次拉開瑾王的衣服，將宸王給她除去面具的藥抹了一點在瑾王身上。
正如她之前隱約看見的，男人的皮膚上有很多傷痕，除了最近新添上的，更多的是很久之前的。
雲姝猜測，東方瑾在孩童時期就受到過虐待。
這其實不大像是一位皇子的身體，一點不符合這位大齊最炙手可熱的瑾王殿下的身份。
縱橫交錯的疤痕，很深，大概是實在沒有辦法，東方瑾才會用這種方式掩飾。
不可否認，這位王爺除了偽裝了性格，還掩飾了其他，那這張臉呢？
雲姝替東方瑾穿好衣服，伸手在他臉上摸摸擦擦，左看右瞧的，終於對上一雙藍眸。
“看到了？”東方瑾眸色清明，雙眼警惕地凝著她。
說這話的時候，袖箭抵在了她的咽喉，雲姝當然不敢動彈。
這姿勢其實有些尷尬的，待久了還有些發麻。
雲姝眨眼輕笑，“看到了如何，沒看到又如何？你想怎麽對付我？”
“你不該擅自……”
在東方瑾的眉間染上了冰霜，殺意迸射而出的時候，雲姝忽然問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東方瑾，你信任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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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曦寧公主嘟著嘴，表示不信，走過去，用力掰開東方瑾的手。
東方瑾卻像是個固執的孩子，你用力，他也用力，一點不像個傷患。
只是雲姝看到了他鬢角的汗，當然知道他疼得厲害。
用另一只手替東方瑾擦汗，並說道，“公主殿下，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一直這樣不放開，瑾王會更疼，這疼得暈過去可不利於傷口愈合，要是一下子沒了堅持下去的精力，那你就是害死兄長的罪人了！”
“你——，你休得胡言！”
“我是不是胡言，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您說了算，至於誰說了算，想必也不用我明說，公主殿下心知肚明。”
繞圈子的話誰不會說，說到點子上事半功倍，因為能讓人浮想聯翩。
誰說了算？
可以是瑾王殿下，可以是薛老，可以是宸王殿下。
可是在曦寧公主眼裏，在宸王府，乃至整個大齊，能說了算的人，除了她父皇，怕是只有這個權勢滔天的宸王了。
她歷來景仰英雄，向往權力，父皇溺愛她，所以她是大齊身份最尊貴的曦寧公主，從小到大，要什麽便能有什麽。
這世間，總會有不如意的地方，最不如意的便是遇到皇叔之後的種種。
只要皇叔在，很多人就會無視她，父皇母後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一刻，她連皇叔身邊的婢女都比不上，現下竟連這個賤人都比不上。
曦寧公主心裏好恨，那股子恨隱藏不了，可她顧慮著宸王，便體現在了表情和言語上，“若是九哥還醒不來，你就等著被陪葬吧！”
威脅也好，激怒也罷，雲姝淡定的不行。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有她在，閻王爺收不了東方瑾，更何況，還有薛老在，雖然醫術不是非常出類拔萃，所幸為人另類，不該說的便不多言。
只是氣走了曦寧公主，還剩一個小柔。
對付小柔，說容易不容易，說難卻不難。
這麽長時間了，她們倆應該最了解彼此了。
雲姝直奔主題，“小柔，你也下去吧，我想跟東方瑾單獨待會兒。”
小柔正在刺繡，聞言，便擡頭，“姑娘，這恐怕於理不合。”
“曦寧公主不知我的身份，難道你會不知？”雲姝微微一笑，目光有些微茫的苦澀，“你應該知道，我這輩子，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雲姑娘，你這樣將我們王爺置於何地？有薛老在，瑾王殿下必會安然無恙，你何必多此一舉，惹得王爺不快？”
白墨宸會不快嗎？因為他想讓東方瑾死，或者，生不如死？
“我與東方瑾怎樣，與白墨宸如何，應該都與你無關。”雲姝忽然綻開笑容，像是消融的冰雪，仍舊帶著冰冷的溫度，“小柔，你不要裝了，我其實知道你心裏十分厭惡我，也許比曦寧公主更加痛恨我的存在。既然我們倆心中有數，為何要留在這裏，讓兩人都不快呢？”
“如若你對王爺一心一意，如若你能讓王爺開心一點，我不會……”
雲姝笑著打住，“何必呢？憎恨一個人，卻要佯裝去喜愛她，討厭她的存在，卻要盡心去留住她。小柔，你累嗎？”
“如果累的話，何不放過自己？”雲姝重新坐回東方瑾身旁，“其實發生這樣的事，我大概又惹怒了東方瑾，現下還活著已是奢侈，你其實不必逼自己的。”
不必再逼自己嗎？
不必……
小柔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密密麻麻的針孔。
她其實從來都不擅長刺繡，可是卻希望王爺能穿她繡的衣服，一直努力去學，好不容易來到了宸王府，站在他的身邊，卻從來不能觸碰他，哪怕是衣裳，也有專人負責。
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很近，卻很遙遠。
現在，終於有一個人離得近，能觸碰，還活得好好的。
這個人叫雲姝，明明長相不行，才學堪憂，只有個身份還能與人道哉。
如若這人一心一意對王爺也便罷了，可是這個人不光心有所屬，而且還屢次忤逆王爺。
她怎能不嫉恨？
想著想著，再擡頭的時候，看到的是藍天白雲，她果然還是想出來的。
雲朵被風一吹，緩緩移動，散開。
如若她心中的陰霾也能如此這般該多好？
姜家幺女小柔，最後竟變成了這副模樣嗎……呵……真可悲啊。
“雲姑娘，若你真聰明，應該曉得自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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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姝嘆了口氣，看向床頭，東方瑾的臉色並未好轉。
目光輾轉而下，眉間輕蹙。
瑾王的心臟很特殊，居中偏右的位置，構造也與常人不同。
但也正因這點，所以一箭穿胸也不致命。
雲姝再次拉開瑾王的衣服，將宸王給她除去面具的藥抹了一點在瑾王身上。
正如她之前隱約看見的，男人的皮膚上有很多傷痕，除了最近新添上的，更多的是很久之前的。
雲姝猜測，東方瑾在孩童時期就受到過虐待。
這其實不大像是一位皇子的身體，一點不符合這位大齊最炙手可熱的瑾王殿下的身份。
縱橫交錯的疤痕，很深，大概是實在沒有辦法，東方瑾才會用這種方式掩飾。
不可否認，這位王爺除了偽裝了性格，還掩飾了其他，那這張臉呢？
雲姝替東方瑾穿好衣服，伸手在他臉上摸摸擦擦，左看右瞧的，終於對上一雙藍眸。
“看到了？”東方瑾眸色清明，雙眼警惕地凝著她。
說這話的時候，袖箭抵在了她的咽喉，雲姝當然不敢動彈。
這姿勢其實有些尷尬的，待久了還有些發麻。
雲姝眨眼輕笑，“看到了如何，沒看到又如何？你想怎麽對付我？”
“你不該擅自……”
在東方瑾的眉間染上了冰霜，殺意迸射而出的時候，雲姝忽然問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東方瑾，你信任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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