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4章 大廈將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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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稍回溯,海軍本部。

嗶——嗶——!

“全體守備軍,一級警戒!”

“是,空元帥!”

“全體出征軍,隨我出擊!”

“是…”

響徹全島的刺耳警報聲下,空那鏗鏘有力的聲音也同時到來…雷神和大媽已經在新世界打得天昏地暗了,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轟隆、轟隆隆…在這全軍上下高度戒備、鬥志昂揚的同時,劇烈的爆炸聲很突兀的,接二連三的響起。

幾乎是眨眼間,月牙灣上弧形墻上的重炮臺、本部要塞上的遠程火炮、用來觀測四方海域的瞭望臺、停泊在港口,整裝待發的眾多軍艦等等事物上,冒出了一股股沖天火焰!

本部幾百年來從未遭遇過的大爆炸,就這麽突如其來的降臨,滾滾熱浪和漆黑濃煙飄散天際的這一刻,空的身影出現在要塞的上空,雙拳重重揮出:“拳風!”

洶湧而來的狂風打著擺子,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幹凈利落的將火焰與濃煙一掃而空…但無法挽回的損失已經出現,哪怕沒有人因此喪命,本部要塞的防禦系統、用來出擊的眾多軍艦,卻已經無法使用了!

舉手投足間平息了後續餘波的空,將目光投向了本部的右側…那裏是本部的訓練營。

噠噠、噠噠…就在海軍們驚訝疑惑的同時,沈重而堅決的腳步聲響起了,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有一頭紫色短發、刀削斧刻般的堅毅面容,本該披在身上的正義大氅,卻不見了蹤影!

“澤法教官…”

“你能解釋一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咚——自上方重重落下的空,將堅硬的石板踩出無數裂縫,擴散而出的勁風如山岳般壓向澤法。

“當然可以…”

重壓之下的澤法神色坦然,從容的停下腳步:“空老師,你究竟要任由他們擺布到什麽時候?”

嘩啦…肩上正義大氅隨風蕩漾的空,一字一句的盯著他:“老師?現在是戰時!澤法總教官,你難不成過糊塗了嗎,是誰允許你這樣喊的?!”

“這裏…”

指了指心臟的澤法,拒絕了空最後的挽留,身上湧起強大的戰意:“空老師,世界到了需要改變的時候了!”

“閉嘴,你身為人師…卻做出如此惡劣的榜樣!”

“你把海軍本部、把你的家當成什麽了…竟然隨隨便便的就放置炸藥?!”

“老夫可不記得教過你這些東西,澤法——告訴我,你究竟是吃錯什麽藥了!!”

咚——又是一步邁出的空,將整個要塞都踩得顫動起來,根本就不給澤法勸說的機會,令人窒息的氣勢鋪天蓋地的襲來。

“空老師!”

“我再也沒有一刻比現在清醒了!”

“如其讓那些屍位素餐的…”

後面的“天龍人”還沒有說出來,空的拳頭就砸在了澤法的臉上:“混賬東西,不管你的原因是什麽,老夫都饒不了你!”

唰——眾目睽睽之下,澤法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化作一道流星直沖天際,緊隨其後的空須發皆張,雙臂誇張的隆起,駭人的氣魄令將士們集體肅然。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

“全體都有,修覆要塞、維修軍艦…”

“老夫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一切回覆原樣!”

發出響徹天際的咆哮後,爆踩空氣的空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就到了飛出要塞很遠的澤法身前…不過他這一次沒有拎起拳頭,而是凝望著那雙充滿決意的瞳孔:“是誰慫恿的你?”

“噗…”

吐出口中鮮血的澤法,穩穩的落在海面上,腳下蕩出圈圈漣漪:“這是我自己的判斷。”

“是誰。”

空根本就不問內容是什麽,而是執意的詢問著澤法…哪怕這個答案,從本部連環爆發生的那一刻就有了。

“雷格。”

“果然…真是個無法無天的混蛋小子,你真的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對的嗎?”

“有些事情…”

望著空背後的巨大要塞,看得深切的澤法壓低了身體,雙手微擡,進入戰鬥狀態:“在結果出來前是分不出對與錯的…與其事先妥協,我寧願事後後悔!”

“很好…你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老夫倒想聽聽雷格給你說了些什麽。”

穩穩落於海面的空,沒有濺起任何波浪漣漪,這份如履平地的從容,不免讓澤法又想起往昔…空老師的強大,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

但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哪怕不是對手,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壓下回憶漣漪的澤法直起腰身、放下雙拳,如課堂上的學生那樣,畢恭畢敬的回答道:“他告訴我,只要攔下空老師…海軍就能夠得到真正的自由和正義!”

“自由、正義?!”

澤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空臉上多了幾分詫異,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投向側面…那裏只有蔚藍的大海,但在海平面的盡頭處,卻是那座不可逾越的紅土大陸,其中有一座名為「瑪麗喬亞」的城市。

這雷格簡直太大膽了,明明是兩線作戰,卻還敢發動第三場…轟隆!

大海突然間便咆哮了起來,自空身上湧出的駭人氣勢,蕩起大片的浪湧翻動:“混賬東西,你竟然敢和革命軍合作!”

瞬間就想通其中關聯的空,再也沒有對澤法的一絲庇護之意…天之國度的軍隊在連續兩場戰爭後,根本就不可能再次發動戰爭!

其他大勢力此時也是焦頭爛額,只有一向神出鬼沒、從不顯山露水的革命軍有能力、有膽量對聖地發動進攻——這種絕對的立場問題,是不能有任何含糊的!

“是的,空老師…”

哪怕身處驚濤駭浪的中心,澤法還是不為所動,眼中的堅決更甚:“我當了38年的海軍,教了10年的學生,告訴過無數人要堅持海軍的正義…但卻始終回答不上來一個所有人都問過的問題!”

啪嗒、啪嗒…在狂風浪湧下邁步的澤法,紫色的短發如同勁草般迎風而立:“每當他們問我究竟什麽才是該堅持的正義時,我都會告訴他們要問自己的心——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海軍的正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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