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離開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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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威士忌山峰。

“看來老約克也到年紀了啊…”

“格雷小子…你可要好好照顧他,老約克對大家真是沒得說。”

“走吧,別打擾他休息了…也去告訴別人,有海賊來了就別往這裏帶了。”

盡管同情與唏噓,但卻不會有人主動要求來照顧約克…因為這個酒館處於小鎮盡頭邊緣,建築也有些老舊,對財物並不怎麽看重的約克也經常向外借錢,此時他們巴不得離遠點,甚至渴望約克就這樣死了,這樣借出去的貝利就不用還了。

“呵,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目送一行人離去後,雷格嗤笑著走向酒館內…約克之所以會在這裏停留,自然是因為拉布這個唯一的夥伴。

被庫洛卡斯救下的他雖然活了下來…但布魯克和其他夥伴卻一去沒了消息。

約克雖然想外出尋找,病垮了的身體卻並不允許…心有愧疚的他選擇了在拉布看不到,卻又離的最近的地方守望著它的每一次叫聲,每一次撞擊。

而想要長期在一個地方待下去的辦法,又不被人懷疑,就是做個老好人…而且是“樂善好施”的老好人。

“冷暖都已經無所謂了…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不掠奪他人是很困難的。”

知道了布魯克確實活著,但卻變成了骷髏的約克沒有任何嫌棄…朋友貴在交心,而不是那副皮囊。

與約克一起走下樓梯的庫洛卡斯神色鄙夷:“但這並不代表著沒有底線…其實海賊啊,那是一群一群的年輕人,為了最初的夢想而遨游在大海上形成的群體啊!這裏的賞金獵人,太可憐了。”

“被貝利磨去了棱角、夢想,變得圓滑、狡詐…其實也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即便是沒有意義,但活著本身就是一件極為幸運的事。”

一些埋藏在深處,布滿了塵埃卻又切身體悟過的記憶浮現在雷格腦海…曾經的自己,也是這些“賞金獵人”中的一員:起初不懂錢,後來懂了錢,最後變成了需要錢才能活下去。

“雷格恩人說的對…世人皆說上天不公平,但其實上天最公平…無論榮華富貴,亦或貧賤低下,皆有一死。我這些年一直在自責,自責為什麽自己會活著。如今明白了,活著才能等到今天,才能再次歌唱啊!”

已經“知天命”的約克,面臨27年後的再次出航也興奮的像個孩子:“呦謔謔謔~”

庫洛卡斯隨後跟上:“呦謔謔謔…”

“呦謔謔謔…”

“將賓客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兩個頭發花白的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唱著,擺著手,走向了遠處的岸邊…這一幕看的雷格胸口有些壓抑,有些感動,有些暢快。

壓抑的是會他終究會面臨的死亡…就算有手術果實,就算他找人能成功使用,但是——他有那個勇氣面對一個接一個親朋好友的死去嗎?

感動的是因為他想起了龍的那句話:有什麽能阻止一個要出海的男人呢?

是的,沒有什麽能夠阻止…即便是死亡。

暢快的是…他要等的人來了。

與庫洛卡斯兩人擦肩而過的龍,也感受到了他們的志氣…於是他默默的停下,對著兩人留下的背影脫帽,微微躬身。

隨後便是四目相對…不需要多說,只需要確認過眼神就好。

轉身的雷格回到櫃臺,拿出兩個酒杯,慢慢滿上…吱呀。

推門而入的龍,取下了風塵仆仆的披風,放下了遮住大半容顏的帽子:“失禮了,來晚一步。”

“今天可是8月3日。”雷格將酒杯輕輕推了過去。

“與人相約,早一步到是最基本的禮貌…”端起酒杯的龍一飲而盡,說不出的豪爽。

“我總算知道…為何達倫醫生,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而放棄了一切,看來不僅僅是愛…失禮了。”

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強烈的真誠不做作後,雷格也端起了酒杯…這一杯,喝的亦是幹凈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酒杯放下,再次四目相對…雷格瞇著,龍睜著。

第一次是確認身份,第二次是確認性格…沒錯,是一類人。

盡管理想可能不同,道路也走的南轅北轍…但名為「野心」的東西,是一樣大的。

他們都對這個世界有所企圖,都想要去改變這個世界…都想要讓這“世界地圖”按他們的心中所想而繪!!

世人口中的「雷神」,世界政府欽定的合作者「王下七武海」,海賊眼中的「走狗」,天之國度國民認同的「國王」,科林首相話語間的「驕傲」,父親笑罵下的「混賬小子」…來之前想了無數遍這個人會是什麽樣的龍,此時幡然醒悟:不應該靠別人的“流言蜚語”來判斷一個人,如果不面對面交流,用心去感受的話,是無法了解他人的!

於是龍開口了,問出了一個很籠統的問題:“你是怎麽看待世界政府的?”

“王座本身並沒有意志…只是根據坐上的人,分出了世人眼中的正義與邪惡,分出了三六九等,分出了規則與漏洞。”雷格回答的沒有一絲停頓…因為他“看”見了這個未來。

龍似有所悟:“我只看到了當權者對自身的職責毫無自覺,而擁有覺悟的人又毫無權利…這太矛盾了。”

“所以才會有亂世啊…因為世界「他」啊,已經不滿足於現狀了,所以「他」才會尋求突破。”

多出將近兩秒的開掛,讓雷格顯得越發的游刃有餘…不是為了裝逼什麽的,他只是打心底的不想輸給這個人。

是的,他不想輸…雷格很清楚,他如果不是多了份記憶,連與對方站在同一個層次上對話的可能性都不會有。

“突破嗎…那你呢?要不要一起來,我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盡管答案在剛才就知道了,可龍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這一幕,讓雷格想起羅傑與雷利的相遇,記憶中羅傑問的是:想和我一起將這個世界鬧得天翻地覆嗎?

雖然話語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樣…哪怕很心動,哪怕龍想建立的世界是自由、平等、充滿夢想的世界,但他還是搖頭拒絕了:“現在不行…我和老師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必須除掉對方。”

這一瞬間,龍腦海中閃過好幾個人影…白胡子、大媽、凱多、甚至是自己的父親、他的朋友等等。

“那你會為了那個叫「韋柏」的朋友不顧一切嗎?”

龍的話,已經在雷格腦海中轉了兩秒…想到那個可能性,讓他無畏一笑:“哈…那當然了!!”

這理所應當的回答,讓龍露出了見到了“新大陸”的表情…這個理智的過分的年輕人,也會如此的熱血嗎?真是會不斷給人驚喜啊!

“失禮了…實在是此事事關重大,我為了朋友不得不確認一下。”

再次道歉的龍伸出了手掌:這不是見面時的握手,而是邀請合作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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