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兒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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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辦好出租房屋的手續和合同，再找到一件出租中的單身公寓，田中不免覺得這幾天有些累人。但是他覺得值得，他不想讓自己變得軟弱，因為自己只有一個人，有時候別人靠不住，重要的時候還是要依靠自己才行。
田中今天一大早就搬進了新的房子，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之後他準備去一趟黑曜，將自己放在黑曜的一些行李和阿布帶過來。
這幾天忙，他完全沒有時間回黑曜。田中有點擔心那只狗兒，它會自己找東西吃吧，沒有被其他的流浪貓流浪狗欺負吧？
但是等他真正回到黑曜的時候，他沒有找到阿布。那個缺了一角的食盤還在，但是就是見不到阿布的影子，怎麽叫也沒有聽見它應一聲。
也許它跑到哪裏去玩了？田中如此想到，於是那天晚上他裹著薄襯衫在黑曜中心的破沙發上躺了一晚上，卻一晚上沒見阿布回來。偏偏那天夜裏突然冷了起來，田中受了凍，就開始流清涕，估計是染上了風寒。
不過比起風寒，田中更擔心不見了的阿布。他抱著在附近的便利店買的一打紙巾，在黑曜樂園裏轉了好幾圈，倒是看見了很多流浪貓狗，就是沒有他認識的那只會對他搖尾巴、撒嬌的棕色的狗兒。
“阿布——”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可是田中終究沒有得到回應。
田中有點無措，阿布到底是到哪裏去了呢？正在這時，旁邊的樹林中傳來嘩嘩的響聲，田中轉過頭去，驚喜的叫了一聲：“阿布？”
可是樹林裏鉆出來一個人，鼻子上還穿著金屬鼻環。
原來不是啊……田中撇嘴，轉頭正要走掉。
“等等，你啊！”身後傳來聲音，田中不滿的回頭，戴著鼻環的家夥旁邊又多出了三個人。
“有什麽事嗎？”田中抽出一張紙巾，擤鼻涕。然後將用過的紙巾放進手上提著的小塑膠袋內收起來，他看著這幾個人。
“……小子，在我們面前擤鼻涕，看不起我們啊？”其中一個耳朵上載著好多個耳釘的人說道。
“沒有的事，只是不擦的話鼻涕會流出來的。”田中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他又歪了一下頭，“所以，你們有什麽事？”
“哼……小哥，說實話我們最近有點缺錢。所以，看在我們這樣有緣分的相遇一場，借我們幾個錢花唄？我看看，你現在有帶多少錢？”其中一個上前說道。
“嗯……雖然這麽說但是我的錢也不多啊。”田中說道，“缺錢的話自己去掙，省點花。我看你們現在很閑嘛，為什麽不去打工呢？”
“小子，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們的話？我們的意思是……”戴鼻環的家夥話沒說完就被田中打斷。
“我聽懂了啊，只是我絕對不會給你們錢的。”田中很不耐煩。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這小子是不是缺根筋啊？
“沒事的話我走了。”田中淡漠的說道。
“等等，等等！你真的以為就可以這樣走掉？”幾個人將拳頭掰的哢哢響，“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就不會聽話！”
“要打架嗎？還是不要這樣的好。”田中說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們會受傷的哦。”
“哈？”幾個流氓冷笑了起來，“不自量力的小子，讓你嘗嘗大爺的厲害！”
田中抿了抿唇，丟下紙巾沖了過去。
※ ※ ※
“都說了會受傷了吧。”田中雙手抱臂，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幾人，“你們還不信。”
原先氣勢洶洶的流氓四人全部倒地不起，其中戴鼻環的家夥顫抖的擡起頭，田中看見他的臉頰腫起半邊，他向田中求情：“大哥……大哥饒了我們——”
“閉嘴。”田中冷冷的說道，雖然說是這麽說……不過他原本就沒打算拿他們怎麽樣啊……這樣苦苦央求他有何意義？
“呃，我們錯了大哥！饒了我們——”有人仍舊再喊。
“我剛才說過閉嘴了吧，吵死了！”田中皺眉。
對方一下子就噤聲了，趴在地上沒敢起來。
田中覺得對方的樣子有點可憐，但有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這個時候他靈光一現，便說道：“哦，那這樣吧……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我就饒了你們。”
“是的，大哥！不……不要說一件事，什麽事都可以！請大哥收我們做小弟吧！我們很樂意為你效勞！”戴鼻環的家夥從地上爬起來，殷勤的說道。
田中覺得頭痛，這個樣子也很讓人困擾啊……
“總之你們先把這件事辦了吧……幫我找一只狗，褐色的，戴著紅色的項圈，有這麽大……”田中比劃著，“它的名字叫阿布。”
“找狗？是大哥養的狗嗎？”耳釘很多的家夥問道。
“是的……不對，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們的大哥了？”田中嘴角抽搐，“不管怎麽樣，你們去外面找，黑曜樂園裏面我自己會找，找到之後再來這裏找我，我會在這裏等到傍晚的。”
“等等大哥——不，我是說……那個您貴姓？”戴鼻環的家夥問道。
“……田中。”田中不冷不熱的吐出自己的姓氏，然後留給不良青年們一個背影。
一陣冷風吹過，田中消失在不良青年們的視野裏。
“剛剛他說他叫‘田中’是吧？” 耳釘很多的家夥的表情有著說不出來的怪異。
“怎麽了，你知道他嗎？姓田中的人可是很多的……”
“我也是聽小我幾歲的弟弟說的……這裏是中學生混混的聚集地吧？我們今天不也是為了懷念一下才過來的嗎？聽說今年春天的時候，有人霸占了這個黑曜中心，把通往二樓的通道破壞掉了。同一時間黑曜樂園裏經常可以看到一個看上去很好欺負的臉圓圓的少年進出……所有招惹他的不良少年們都被他揍了！據說那個少年姓田中。有一次幾十個人圍攻他，結果都被揍成了豬頭。從那之後在這裏活動的家夥們都不敢再去打田中的主意，一不小心看到他也都是繞著走……”他說著說著咽了口唾沫，“現在想想看，我弟弟說的那個少年和今天我們遇到的這個人十分符合啊……”
“不會吧……”戴鼻環的家夥聲音有點顫抖，“我們……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有空在這裏感嘆不如快點去完成田中大哥交代的事情啊——你們難道都想變成豬頭嗎！”頭發染成亮紅色的青年慘叫起來。
所有人一致讚同他的意見，紛紛跑出了黑曜樂園，去尋覓那只叫阿布的小狗。
※ ※ ※
田中回到黑曜中心，在那張破舊的紅色沙發上坐下。有點困……他小睡了一番，再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喉嚨更加難受了，而且鼻塞。又擤了擤鼻涕，田中站起來，嘆了口氣，決定去外面買點東西吃，現在也接近中午了。
在便利店裏買了飯團和飲料，我走回黑曜樂園的大門，正好看見有一個人在那裏停下了機車。
“啊，大哥！”是戴鼻環的家夥。
“……誰是你大哥啊？”田中忍不住說道。
“先不說這個。”戴鼻環的家夥搔了搔腦袋，“我找到了……您說的那只狗。”
“真的？它在哪裏？帶我去！”田中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呃，好吧……我就帶你去……”戴鼻環的家夥從機車後箱裏拿出一頂帽子丟給田中。
田中戴上帽子，很嚴肅的對他說：“餵，開車要平穩，不準飈車，不準違反交通規則，否則……”
“是是！我一定按大哥說的去做！”
“……所以說誰是你大哥啊！”
風在耳邊呼呼地吹著，前方的駕駛者將機車開得十分緩慢，田中覺得心裏刺刺的，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那個啊……那只狗……雖然找到了，但是並不是什麽開心的事情……”
這個時候，戴鼻環的家夥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一句話。
不是好事？田中皺了皺眉頭，阿布……怎麽了嗎？
“不要多說話，帶我過去就對了。”田中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接下來的話他不想聽，也不敢聽。
※ ※ ※
在寵物醫院裏，田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只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狗。他走過去，看見小狗閉著眼睛，有一部分褐色的毛因為染了血變成了暗紅色，一只腿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形態。
“阿布。”田中叫了一聲，但是小狗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田中伸出手去摸小狗的背部，觸感是冰涼僵硬的。
“你就是這只狗的主人嗎？今天清晨它在路邊被小車撞到了……雖然肇事司機馬上就把它送到這裏來了……但是我們還是救不了它。”一邊走來一個小護士，她說明道。
“什麽！是誰竟然把大哥的狗給！”一邊的小混混叫囂了起來，“肇事者是什麽人？啊？”
“我們很抱歉……那個，我有那位先生的電話，我馬上叫他過來……”面對這些小混混，護士十分恐慌。
“還不快點！哼，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家夥，而且還要狠狠的敲他一筆錢！”戴鼻環的夥計說道，他拍了拍田中的肩膀，“大哥……別擔心，我們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不用了。”田中頭也不擡，“是我的錯。”
如果他不留下阿布，如果自己在他身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爺爺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阿布獨自在街上亂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它的。
“不，大哥……這怎麽會是大哥的錯呢？明明是那個肇事司機的不好！”
“不，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的錯……”田中的手指劃過小狗的身體，是他的錯，是他害死了阿布。一次……兩次……之前的那一次它還只有那麽小，而這一次阿布好不容易被爺爺照顧著長大了，但又毀在了自己的手裏……它最後還是死去了……
“大哥……不要傷心啊大哥……呃，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寵物店，裏面什麽都有哦！”戴耳環的連忙說道。
田中轉過身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不說話了。田中呼出一口氣，他又看見其他幾個小混混還在和護士找茬，他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在他們的膝蓋後面掃過一腳，幾個小混混應聲倒地。
“呃，大哥別生氣，我們這就替小狗兒討回公道！”戴鼻環的家夥迅速爬起來說道。
“給我閉嘴。”田中瞇起眼睛，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誰是大哥了……你們全部都出去。”
“呃……我們這不是……”
“滾，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還有，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田中望著還楞楞的盯著他的幾個小混混，擡起下巴又說了一句，“還不走？還是說你們沒有腳需要我親自請你們出去？”
幾個小混混對視一眼，便不再吭聲，一個一個的走了出去。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田中對小護士說道。
“不……哪裏哪裏……”小護士不知道該對這個小混混們十分害怕的人說些什麽。
這個時候一旁的另一個護士接話了：“這位先生，我們這就聯系肇事司機，請您稍等。”
“不，不用了……我不想見到他。”田中說道，“不過勞駕你們通知他，處理屍體的事情他包辦，當然費用也是，我就先走了。”
說完，田中解下狗兒沾上了血跡的項圈收進兜裏，就離開了。
※ ※ ※
田中回到黑曜中心，他還有一些東西還沒收拾，之後還有的忙的。
他走進破敗的大廳，走著走著突然他感覺好像踢飛了什麽。低頭一看，是一個缺了一角的食盤。
“阿布……”
那個可愛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他註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田中其實很容易哭（目前等大家已經看到過他哭了好幾次了吧？）
另,關於在田中原來的世界發生的一些事:
田中之前說過自己原本是生活在國外，一直到最近才回來。在原來的世界確實是這樣，然後剛來到日本的他沒有地方住，在街頭留宿，正好碰到了紙箱裏的小小狗兒（也就是阿布）。於是他便撿來養了，但是……小狗崽因為餵養不當而死去了。嗯，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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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今天一大早就搬進了新的房子，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之後他準備去一趟黑曜，將自己放在黑曜的一些行李和阿布帶過來。
這幾天忙，他完全沒有時間回黑曜。田中有點擔心那只狗兒，它會自己找東西吃吧，沒有被其他的流浪貓流浪狗欺負吧？
但是等他真正回到黑曜的時候，他沒有找到阿布。那個缺了一角的食盤還在，但是就是見不到阿布的影子，怎麽叫也沒有聽見它應一聲。
也許它跑到哪裏去玩了？田中如此想到，於是那天晚上他裹著薄襯衫在黑曜中心的破沙發上躺了一晚上，卻一晚上沒見阿布回來。偏偏那天夜裏突然冷了起來，田中受了凍，就開始流清涕，估計是染上了風寒。
不過比起風寒，田中更擔心不見了的阿布。他抱著在附近的便利店買的一打紙巾，在黑曜樂園裏轉了好幾圈，倒是看見了很多流浪貓狗，就是沒有他認識的那只會對他搖尾巴、撒嬌的棕色的狗兒。
“阿布——”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可是田中終究沒有得到回應。
田中有點無措，阿布到底是到哪裏去了呢？正在這時，旁邊的樹林中傳來嘩嘩的響聲，田中轉過頭去，驚喜的叫了一聲：“阿布？”
可是樹林裏鉆出來一個人，鼻子上還穿著金屬鼻環。
原來不是啊……田中撇嘴，轉頭正要走掉。
“等等，你啊！”身後傳來聲音，田中不滿的回頭，戴著鼻環的家夥旁邊又多出了三個人。
“有什麽事嗎？”田中抽出一張紙巾，擤鼻涕。然後將用過的紙巾放進手上提著的小塑膠袋內收起來，他看著這幾個人。
“……小子，在我們面前擤鼻涕，看不起我們啊？”其中一個耳朵上載著好多個耳釘的人說道。
“沒有的事，只是不擦的話鼻涕會流出來的。”田中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他又歪了一下頭，“所以，你們有什麽事？”
“哼……小哥，說實話我們最近有點缺錢。所以，看在我們這樣有緣分的相遇一場，借我們幾個錢花唄？我看看，你現在有帶多少錢？”其中一個上前說道。
“嗯……雖然這麽說但是我的錢也不多啊。”田中說道，“缺錢的話自己去掙，省點花。我看你們現在很閑嘛，為什麽不去打工呢？”
“小子，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們的話？我們的意思是……”戴鼻環的家夥話沒說完就被田中打斷。
“我聽懂了啊，只是我絕對不會給你們錢的。”田中很不耐煩。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這小子是不是缺根筋啊？
“沒事的話我走了。”田中淡漠的說道。
“等等，等等！你真的以為就可以這樣走掉？”幾個人將拳頭掰的哢哢響，“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就不會聽話！”
“要打架嗎？還是不要這樣的好。”田中說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們會受傷的哦。”
“哈？”幾個流氓冷笑了起來，“不自量力的小子，讓你嘗嘗大爺的厲害！”
田中抿了抿唇，丟下紙巾沖了過去。
※ ※ ※
“都說了會受傷了吧。”田中雙手抱臂，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幾人，“你們還不信。”
原先氣勢洶洶的流氓四人全部倒地不起，其中戴鼻環的家夥顫抖的擡起頭，田中看見他的臉頰腫起半邊，他向田中求情：“大哥……大哥饒了我們——”
“閉嘴。”田中冷冷的說道，雖然說是這麽說……不過他原本就沒打算拿他們怎麽樣啊……這樣苦苦央求他有何意義？
“呃，我們錯了大哥！饒了我們——”有人仍舊再喊。
“我剛才說過閉嘴了吧，吵死了！”田中皺眉。
對方一下子就噤聲了，趴在地上沒敢起來。
田中覺得對方的樣子有點可憐，但有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這個時候他靈光一現，便說道：“哦，那這樣吧……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我就饒了你們。”
“是的，大哥！不……不要說一件事，什麽事都可以！請大哥收我們做小弟吧！我們很樂意為你效勞！”戴鼻環的家夥從地上爬起來，殷勤的說道。
田中覺得頭痛，這個樣子也很讓人困擾啊……
“總之你們先把這件事辦了吧……幫我找一只狗，褐色的，戴著紅色的項圈，有這麽大……”田中比劃著，“它的名字叫阿布。”
“找狗？是大哥養的狗嗎？”耳釘很多的家夥問道。
“是的……不對，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們的大哥了？”田中嘴角抽搐，“不管怎麽樣，你們去外面找，黑曜樂園裏面我自己會找，找到之後再來這裏找我，我會在這裏等到傍晚的。”
“等等大哥——不，我是說……那個您貴姓？”戴鼻環的家夥問道。
“……田中。”田中不冷不熱的吐出自己的姓氏，然後留給不良青年們一個背影。
一陣冷風吹過，田中消失在不良青年們的視野裏。
“剛剛他說他叫‘田中’是吧？” 耳釘很多的家夥的表情有著說不出來的怪異。
“怎麽了，你知道他嗎？姓田中的人可是很多的……”
“我也是聽小我幾歲的弟弟說的……這裏是中學生混混的聚集地吧？我們今天不也是為了懷念一下才過來的嗎？聽說今年春天的時候，有人霸占了這個黑曜中心，把通往二樓的通道破壞掉了。同一時間黑曜樂園裏經常可以看到一個看上去很好欺負的臉圓圓的少年進出……所有招惹他的不良少年們都被他揍了！據說那個少年姓田中。有一次幾十個人圍攻他，結果都被揍成了豬頭。從那之後在這裏活動的家夥們都不敢再去打田中的主意，一不小心看到他也都是繞著走……”他說著說著咽了口唾沫，“現在想想看，我弟弟說的那個少年和今天我們遇到的這個人十分符合啊……”
“不會吧……”戴鼻環的家夥聲音有點顫抖，“我們……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有空在這裏感嘆不如快點去完成田中大哥交代的事情啊——你們難道都想變成豬頭嗎！”頭發染成亮紅色的青年慘叫起來。
所有人一致讚同他的意見，紛紛跑出了黑曜樂園，去尋覓那只叫阿布的小狗。
※ ※ ※
田中回到黑曜中心，在那張破舊的紅色沙發上坐下。有點困……他小睡了一番，再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喉嚨更加難受了，而且鼻塞。又擤了擤鼻涕，田中站起來，嘆了口氣，決定去外面買點東西吃，現在也接近中午了。
在便利店裏買了飯團和飲料，我走回黑曜樂園的大門，正好看見有一個人在那裏停下了機車。
“啊，大哥！”是戴鼻環的家夥。
“……誰是你大哥啊？”田中忍不住說道。
“先不說這個。”戴鼻環的家夥搔了搔腦袋，“我找到了……您說的那只狗。”
“真的？它在哪裏？帶我去！”田中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呃，好吧……我就帶你去……”戴鼻環的家夥從機車後箱裏拿出一頂帽子丟給田中。
田中戴上帽子，很嚴肅的對他說：“餵，開車要平穩，不準飈車，不準違反交通規則，否則……”
“是是！我一定按大哥說的去做！”
“……所以說誰是你大哥啊！”
風在耳邊呼呼地吹著，前方的駕駛者將機車開得十分緩慢，田中覺得心裏刺刺的，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那個啊……那只狗……雖然找到了，但是並不是什麽開心的事情……”
這個時候，戴鼻環的家夥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一句話。
不是好事？田中皺了皺眉頭，阿布……怎麽了嗎？
“不要多說話，帶我過去就對了。”田中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接下來的話他不想聽，也不敢聽。
※ ※ ※
在寵物醫院裏，田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只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狗。他走過去，看見小狗閉著眼睛，有一部分褐色的毛因為染了血變成了暗紅色，一只腿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形態。
“阿布。”田中叫了一聲，但是小狗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田中伸出手去摸小狗的背部，觸感是冰涼僵硬的。
“你就是這只狗的主人嗎？今天清晨它在路邊被小車撞到了……雖然肇事司機馬上就把它送到這裏來了……但是我們還是救不了它。”一邊走來一個小護士，她說明道。
“什麽！是誰竟然把大哥的狗給！”一邊的小混混叫囂了起來，“肇事者是什麽人？啊？”
“我們很抱歉……那個，我有那位先生的電話，我馬上叫他過來……”面對這些小混混，護士十分恐慌。
“還不快點！哼，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家夥，而且還要狠狠的敲他一筆錢！”戴鼻環的夥計說道，他拍了拍田中的肩膀，“大哥……別擔心，我們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不用了。”田中頭也不擡，“是我的錯。”
如果他不留下阿布，如果自己在他身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要是爺爺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阿布獨自在街上亂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它的。
“不，大哥……這怎麽會是大哥的錯呢？明明是那個肇事司機的不好！”
“不，是我的錯……一直都是我的錯……”田中的手指劃過小狗的身體，是他的錯，是他害死了阿布。一次……兩次……之前的那一次它還只有那麽小，而這一次阿布好不容易被爺爺照顧著長大了，但又毀在了自己的手裏……它最後還是死去了……
“大哥……不要傷心啊大哥……呃，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寵物店，裏面什麽都有哦！”戴耳環的連忙說道。
田中轉過身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不說話了。田中呼出一口氣，他又看見其他幾個小混混還在和護士找茬，他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在他們的膝蓋後面掃過一腳，幾個小混混應聲倒地。
“呃，大哥別生氣，我們這就替小狗兒討回公道！”戴鼻環的家夥迅速爬起來說道。
“給我閉嘴。”田中瞇起眼睛，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誰是大哥了……你們全部都出去。”
“呃……我們這不是……”
“滾，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還有，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田中望著還楞楞的盯著他的幾個小混混，擡起下巴又說了一句，“還不走？還是說你們沒有腳需要我親自請你們出去？”
幾個小混混對視一眼，便不再吭聲，一個一個的走了出去。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田中對小護士說道。
“不……哪裏哪裏……”小護士不知道該對這個小混混們十分害怕的人說些什麽。
這個時候一旁的另一個護士接話了：“這位先生，我們這就聯系肇事司機，請您稍等。”
“不，不用了……我不想見到他。”田中說道，“不過勞駕你們通知他，處理屍體的事情他包辦，當然費用也是，我就先走了。”
說完，田中解下狗兒沾上了血跡的項圈收進兜裏，就離開了。
※ ※ ※
田中回到黑曜中心，他還有一些東西還沒收拾，之後還有的忙的。
他走進破敗的大廳，走著走著突然他感覺好像踢飛了什麽。低頭一看，是一個缺了一角的食盤。
“阿布……”
那個可愛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他註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田中其實很容易哭（目前等大家已經看到過他哭了好幾次了吧？）
另,關於在田中原來的世界發生的一些事:
田中之前說過自己原本是生活在國外，一直到最近才回來。在原來的世界確實是這樣，然後剛來到日本的他沒有地方住，在街頭留宿，正好碰到了紙箱裏的小小狗兒（也就是阿布）。於是他便撿來養了，但是……小狗崽因為餵養不當而死去了。嗯，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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