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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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回避過第一次攻擊之後再次出聲為自己辯解:“都說了我不是來打架的……哎喲!”

雲雀顯然不是那種會聽勸的人,他沒有理會田中,不停的攻擊,攻擊屢次不中之後他突然改變習慣的攻擊線路,然後一拐子就抽上對方的腹部……但是對方似乎用一種靈巧的方式將自己承受的攻擊減輕了。

田中捂著被擊中的部位,他不動聲色的和雲雀拉開距離,從他一次又一次避開攻擊開始,雲雀興奮的神色他都看在眼裏。在一擊擊中他之後,田中接著這道力向後跳了兩次,和雲雀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田中穩住身子輕咳兩聲:“你想要和我打?”

“少廢話。”雲雀又一次攻了上去。

田中見狀便從倒地的那個不良少年手中奪過球棒,和雲雀在並盛中學周邊玩起了游擊戰。然後他看準某一個機會將球棒朝雲雀扔了過去。

雲雀避之不及,用拐子將金屬球棒擋下。球棒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雲雀環顧四周,哪裏還有那個圓臉少年的身影?

※ ※ ※

田中拼命的跑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街,絲毫不敢停歇。他先是跑到了田中宅附近的房子門前,開始猛按門鈴。

“草壁草壁草壁!”田中沖房子裏叫了好幾聲。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來應門了,是一個中年婦女,她有些奇怪的看著田中。

“哎呀,這不是太郎嗎?怎麽了?”

“請不要叫我太郎!”田中險些背過氣去,他深吸一口氣,問道,“阿姨,草壁君在嗎?”

“阿哲的話剛剛被叫出去了,不是知道出了什麽事匆匆忙忙的。”婦女答道,“你找他有什麽事?要不要我幫你捎口信?”

“……不用了,阿姨。”田中搖搖頭,“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您就當我沒來過吧。”

接著田中連忙跑開,該死,他怎麽沒想到草壁一定會被雲雀叫出去!說不定就是幫忙找人!來這裏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接著田中來到了打工的壽司店,他從後門進入店內,有些心驚膽戰……要說為什麽的話……因為他在來這裏的路上看見了好幾個豎著飛機頭的風紀委員在那裏左顧右盼,好現在找什麽人……

啊啊……怎麽辦……田中坐在更衣室內,抱頭。

“咦,田中你今天不是輪休嗎?”路過的山本老板看見田中,有點驚訝。

“老板……”田中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令山本老板嚇了一跳。

山本老板連忙問道:“你怎麽了?”

“我……幫我好不好!我是說那個……借我一套衣服吧!最好還有帽子!”田中語無倫次,他急忙將他剛剛想到的換身衣服避風頭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怎麽了?”

“這個……一言難盡……”田中嘆氣。

“好吧,你等一下。”山本老板不多問,他走到樓梯口,沖樓上喊,“阿武,下來一下!”

馬上就有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應了一聲,接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跑了下來:“老爸,什麽事?”

“田中要向你借一套衣服,還有帽子……”山本老板說道,然後又對田中說,“詳細情況你自己和阿武說吧,去吧。”

接著田中脫了鞋跟著山本上了樓,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環顧四周——他盡管在店裏工作了好幾個月,但還是第一次到這裏來。

“你要衣服是吧?呃……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吧?”山本帶田中到他的房間裏,對他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嗯,普通的就可以了,還有就是不要和我身上的這一套太相似。”看見山本陽光的笑容,田中也稍稍放松了下來。

“你在被人追?”山本問道。

“嗯,大概。”田中含糊的說到。

“為什麽啊?”山本又問。

田中嘆了口氣,開口:“我……和朋友來這裏圍觀打架,順便湊個人數。但是因為我沒有及時逃走然後激起了某個戰鬥狂的戰鬥欲望,於是就這樣……而且對方根本就不聽我解釋,直接打過來了。”

“聽你這麽說,對方很厲害吧?”山本拿出一件暗紅色的衛衣給田中。

“沒錯,不但很厲害還是個戰鬥狂!自尊心超強又以自我為中心,超級任性的一個人!”田中脫下自己的運動衫,套上衛衣,說了這一番話他覺得心裏特別暢快。

“……你這麽描述讓我想到一個人。”山本摸了摸下巴,“雲雀好像就是這樣啊……他是我們學校的風紀委員長,率領著一群風紀委員……聽說只要是他看不順眼的人他都會用拐子抽個半死!”

“你認識?”田中瞪大眼睛。

“啊,前不久我和阿綱他們還去黑曜戰鬥過,打倒了襲擊並盛學生的罪魁禍首,當然雲雀也有一起啦。”山本爆出了驚人的消息。

田中咽了口唾沫,原來山本也是打倒骸他們的人之一啊……話說他剛才說了阿綱?沢田綱吉?田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山本,說起來山本……很像啊……

“怎麽了,這樣看我?”

“不,只是覺得著名事件的相關人物就是我認識的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罷了……”田中慢慢的說完一個長句子,然後摸摸長到脖頸的頭發,“有帽子嗎?”

“嗯,這個可以吧。”山本隨手遞過一頂棒球帽。

“謝謝,衣服之後我會還給你。”田中戴上帽子,折好自己的衣服放進袋子裏。

“啊,衣服的話其實不用……其實那件對於我來說已經太小不能穿了,你就自己留著吧。”

田中看著似乎比自己高了近十厘米的山本,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在這個時候,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田中拿出手機,上面沒有來電顯示。他皺了皺眉頭,這可是若生君的手機啊……該不會是若生君的媽媽打來的吧?

田中有些不情願的按下了綠色的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餵?”

[哦,田中!你還把手機放在身邊真的是太好了……我還想要是找不到人怎麽辦。]若生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若生君?”田中驚喜,“你沒事?”

[還好啦,我聽從了你的建議倒下裝死,只是被踩了一下身上多了個鞋印,完全沒有皮肉傷!]若生說道,[不過你沒事吧?我可是看見你和雲雀打起來了,不過聽上去你還算精神。]

“我逃掉了啦。”田中向山本擺擺手,準備下樓。

[是嗎……那你現在在哪裏?要小心哦,我看見街上有一群人在到處找一個穿著黑色衣服人……]

“所以我到認識的人那裏借了衣服,現在我穿著暗紅色的衛衣。”田中嘆了口氣。

[不,我認為光換衣服沒有用,我剛才看見一個頭發稍長有點胖的男生被抓走了,那大概是所謂的宅男……]

“……我也戴了帽子。”

[這個也不管用啦,我認為你還是改變一下形象為好!都怪你的發型太獨特了,而且雖然不是胖,但圓臉也不容易被忽略……你最好去剪頭發,立即!然後告訴我你所在的理發店的位置!]

田中回頭問山本:“山本君,麻煩你告訴我最近的理發店位置好嗎?”

然後田中無力的對電話說了一個位址,懨懨的下了樓。

※ ※ ※

若生坐上公車,他松了口氣。

“呼,總算躲過去了,他們應該不會追到黑曜來!”

田中坐在他旁邊,萎靡不振。

“別這麽失落嘛,不就是剪了個頭發嘛?”若生安慰田中,“你看,頭發短了你看上去精神多了。”

“可是……也太短了……”田中咕噥道,“果然不該相信理發師……”

“我看也沒多短啊,不就和剛才送你出來的那個男孩子差不多嘛?”

“也許這個發型適合山本君,但是它絕對不適合我!”田中抱著頭,嗷嗷叫。

“確實……你的臉看上去變的更圓了……”若生忍俊不禁,“不過你想開點,頭發這種東西過一段時間就嗖嗖嗖的長出來了!”

“可是!可是……我的頭發還從還沒有這麽短過……”

“怎麽可能,你從娘胎出來的時候還沒有頭發呢!你小時候頭發絕對比這個短,絕對!”若生激動地說道。

田中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將雙手放在腿上,輕輕說:“沒有啊……”

“哈?都說了——”若生還想再說什麽,但馬上又被田中打斷了。

“而且……這麽短的話……疤痕就露出來了。”田中撫上自己的額頭。

“切,男子漢害怕這一點傷疤?”若生不以為然,“話說你以前一直不去剪頭發就是為了遮住這道疤啊……其實省錢什麽的只是附帶的的福利吧?我說……又不是女孩子,這一點點小傷疤不算破相啦。再說你再那樣留頭發是不會受女孩子歡迎的!再加上你又胖……”

田中嘟起嘴:“我才不胖呢!”

“是是,你不胖,你只是長了一張圓臉。”若生攤手,“說起來你打架很厲害吧,為什麽不和雲雀認真打?我覺得你不一定會輸啊,而且雲雀又是大病初愈。”

“要是那樣的話,即使打贏了也得不償失……會沒完沒了的。”田中用手支著下巴,“因為那個人不服輸,絕對要再打一次……大概會直到贏了才甘休吧。與其被狠狠的打一頓,還不如逃走。”

若生看向田中,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認識雲雀啊?”

田中頓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好像很了解雲雀,對付他似乎也游刃有餘……”若生將身子向田中那邊挪了挪,“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田中冷漠的說道,“我不認識那個雲雀。”

若生此時很想吐槽:“那這突然改變的氣氛又算什麽啊,還有那刻意的停頓是腫木回事!”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既然田中說不認識那就不認識吧。若生覺得這個時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話,那個一直很和氣的田中搞不好會和他翻臉。

於是若生開始轉移話題:“說起來你還有幾本書沒有還吧?”

“嗯,還有三本。”田中淡淡的回答道。

“那你得快點看了,距離我出國只有兩個星期多了。”若生確認了一下日期,“我準備在下下個周六註銷借書證。”

“嗯……”

若生無奈的看著對方有點失落的臉:“你這麽想看書的話自己去辦一張借書證不就可以了?手續不會很麻煩的。”

“……不是書的問題。”田中眼神黯了黯,“吶,若生……”

沒等田中把話說完,公車就到站了,兩人匆忙下了車。

“呼,好險好險,差點坐過站了。”若生擦了把汗,他轉向田中,問,“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的?”

“呃……我想說,你有空的時候要不要到我那裏去玩一下?”田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鼓足了勇氣。

“誒?怎麽突然想邀請我了?”若生有些意外。

“書上不是說臨行之前朋友之間都會聚一聚……是吧?”田中小心的看著若生,“我們……是朋友吧?”

若生抓了抓腦袋,突然被這麽正式的提問他有點不好意思:“啊……是啊。嗯,我會去的。”

田中臉上的不安褪去,他露出笑容:“那你定個時間,只要不和我打工時間碰撞,我隨時歡迎你哦!”

若生恍惚間看到了一個得到了許諾的孩子……那家夥明明已經滿十六歲了吧,怎麽還這麽孩子氣?

※ ※ ※

田中哼著歌,愉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阿布還沒有回來,他在空蕩蕩的黑曜樂園裏轉了一圈,頓時感到有些寂寞。

田中刷過牙,然後從兜裏拿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藥瓶,從中倒出一個藥丸,放在嘴裏,配著一邊的白水咽下。每日吃一顆藥已成了習慣,田中苦笑了一下,時間真可怕,也僅僅才過了半年。

田中倒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他的心情又變差了。

他的頭上有一個傷疤,一個一輩子都不會消失的傷疤。他還記得那個時候的疼痛,這個地方縫了七針,那是很深的傷疤,同時也是一種烙印,讓他永遠無法忘記。

那是一種無法訴說的痛,痛到身體冰冷,心靈麻木。

是無法抹去的傷痕。

就像他無法拋棄過去的回憶一般,他也無法忘記過去的自己。盡管現在的他和過去的他已經變得截然不同,無論是外貌、身份還是自身的存在。

田中翻了個身,他凝視著自己的手掌,然後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傷疤的意思,可能描述的有些令人費解。

簡單的說,就是田中無法回去,無法作為真正的自己的痛

昨天電腦版晉江文案不知道什麽原因顯示的並不是本人寫的文案,但是手機版的沒問題。

然後重新改了下不知道會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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