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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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玻璃裂口,把相框撿了起來。翻到正面想要把它重新擺好,肖源卻整個人楞住。

照片裏合影的兩個人,他都認識。

其中一個自然是林然,另一個,肖源怎麽也不會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輔導員。

照片上的兩個人非常親密,如果不是認識他們,一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但肖源不會記錯,他的輔導員已經結婚了,女兒都能打醬油了。

難道是兄弟?盡管心裏有著無數問號,肖源還是拼命晃了晃腦袋,把所有的猜測都甩出去,抱著小白去了衛生間。

林然把蒸好的包子端到餐桌上,順道進了房間:“小白,洗好了嗎?”

肖源兩手泡沫,就屁股一扭把衛生間的門蹭開:“馬上就好。小白,左手舉起來,給你搓搓咯吱窩。”

林然靠在門上看他們玩:“它倒還挺聽你的話。有的時候我給它洗澡它都沒這麽配合呢。”

“嗨,還不時因為幹了錯事,知道要賣乖了。”肖源在它鼻子上輕輕彈了一下,“它把你的相框撞掉地上了,不過我看了一下,就玻璃碎了,重新配一塊很容易的。當然前提是我們離開這裏。”

“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能離開這裏的話……”

“……”林然臉色有些白,手指不受控制地扣著門框,“相框,掉了?”

肖源一邊幫小白沖著身上的泡沫,一邊說:“好吧你要生氣就怪我吧,是我沒管好小白,不好意思啊林然。”

“你都看到了?”

肖源這才從林然的聲音裏聽出不對勁,趕緊回頭:“林然?你……還好吧?”

“我沒事。”

可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肖源趕緊把手沖幹凈,上前拉住了他:“林然,那個人是誰?”

“不要問我,好嗎。”林然魂不守舍地說了一句,也沒等肖源再有什麽表示,就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肖源看著緊閉的房門,皺著眉想了想,趕緊幫小白把毛吹幹,然後抱起它就想去找蔣語琛。但又一想,這種時候在蔣語琛面前提自己的輔導員,絕對是找死吧。

“肖源,怎麽是你幫小白洗澡的?林然呢?”好巧不巧,張煜輝也來找林然。

肖源感覺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那個,張煜輝,那啥,你幫我個忙,幫我把小白抱女王那兒去。”

張煜輝楞了楞:“為什麽?”

肖源暴躁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你抱過去就是了!記住,千萬別和女王提我的輔導員!”

張煜輝眼鏡下閃過一道精光:“你的輔導員?好的,我不提。”

“謝了兄弟。”肖源急匆匆地就要推林然的房門,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對了,怎麽沒看見祁喻?”

“他去吃飯了吧。我們雖然是室友,但幾乎不怎麽一起行動的。”張煜輝聳了聳肩。

再看到那個相框的時候,它又被倒扣在床頭櫃上了。肖源十分在意地又看了一眼,上前把躺在床上放空的林然拽了起來:“然,你聽我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你跟我一起去找女王,我們有事要跟你說,你聽到了嗎?”

“女王他找我?”林然的目光還是有些渙散,但似乎並沒什麽大礙,“那我們就快去吧,不然他生氣起來你又要睡客廳了。”

“等等林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準備?”

“我……”肖源破罐子破摔地嘆了口氣,“算了,你抽過去了我也能給你扛回來,走吧。”

兩人到了客廳,卻發現張煜輝和蔣語琛都在,兩個人一人一只小白的爪子玩得開心。祁喻也不遠處坐在餐桌邊吃飯。

肖源面部抽搐了一下:“女王,你怎麽沒在房間裏啊?”

“我又不是殘疾,不能出來?”

“那個……那個……”肖源把林然的手一抓:“我把林然帶來了,你不是要和他說悄悄話嗎,我們進屋裏說。”

“我什麽時候要和他說悄悄話了?”

這下不但是蔣語琛,林然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肖源。

肖源扶額:“那我們還是坐在這裏大聲聊天吧。”

林然腳步猶豫了一下,就近在一張空沙發上坐下:“小白,過來。”

聽到林然的聲音,小白猛地收回爪子,小心翼翼地扭過頭看了一眼,緊接著想起什麽似的蹦了起來,一下子竄到了肖源身後。

林然眼神黯了黯:“小白過來,我不罵你。”

“小白它怎麽了?”張煜輝問林然,見他垂著眼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又把疑問的目光投向肖源。

肖源聳聳肩:“調皮搗蛋唄,把林然放床頭的一個相框打碎了。現在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吧!”

“相框?”

祁喻輕輕放下筷子,身體側了個角度轉向他們這邊。

張煜輝問林然:“我怎麽印象中,沒在你房間看見過相框?”

“我……收起來了,其實沒什麽大礙。所以到底是要說什麽?沒事的話,我想回屋睡個覺。”

肖源偷偷地瞄向蔣語琛,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就知道他是不準備說了。剛要準備說幫他把小白一起抱回去,祁喻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

“林然,你說的那個相框,我能看一下嗎?”

林然警惕地皺起眉頭:“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嗎?沒關系我跟你過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一個破相框也沒什麽好看的。”

張煜輝上前攬住他的肩拍了拍,語氣裏帶著些笑意:“那偷偷的給我看一眼?”

林然卻往前邁開半步離開了張煜輝的手臂:“對不起,我先回屋了。”

這次沒有誰再說什麽,林然把小白接了過來,回了房間。

等看不到他的背影,祁喻推了推鏡框:“如果能看到這張照片,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

肖源當然不會忘記這照片長什麽樣:“什麽真相大白?”

“林然很有可能就是直男。”

“呃……”肖源很有沖動直接吼出來那張照片是兩個男人的合照啊,但是,坑爹的是另一個人是輔導員,他自己現在也淩亂的要死。

簡直沒有比這更坑爹的猜測了,肖源把腦袋扭向蔣語琛,希望他能說點什麽,卻和從屋裏走出來的秦建泓對上視線。

“有人忍不住了,開始往別人身上潑臟水了?”秦建泓用自己的肚子從他們中間擠出一條路,徑直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你什麽意思?”祁喻皺著眉看向他。

“什麽意思?字面上的意思,do you understand?”秦建泓翹起二郎腿,“我們誰也不敢說哪個人就是直男,怎麽就你祁喻開了天眼了呢?”

祁喻推了推眼鏡,不溫不火地說:“我只是根據已知的信息進行推測。但是你之前也是懷疑過林然的,你不覺得說我之前要反思一下自己嗎?”

“你別他媽逗我了,我想懷疑就懷疑,想相信就相信,我還懷疑你呢!”

祁喻轉過身,對肖源和蔣語琛說:“無憑無據的懷疑,不需要理會。”

他這話把秦建泓氣得夠嗆:“祁大教授,你給我聽好了,我牛逼集團的總裁今天把話放這兒,林然要懷疑也只能我懷疑,你們懷疑?我建議你們先相互之間懷疑一下再說!”

“對於歷史、對於任何事,我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一點,我應該不需要你指導。”

“是嗎?”秦建泓陰陽怪氣地說,“那這位專業的歷史教授,你那麽專心學術,以你那古板的性格,你能接受homosex?”

祁喻突然啞口:“這……與性格無關。”

“那跟什麽有關呢?你可別跟我說和遺傳有關,那就更可笑了!”

“雖然我的專業不是這方面,但我也了解到,有學說認為,性向與基因是有一定聯系的。”

“那按照你的理論,是你媽喜歡女人呢,還是你爸喜歡男人啊?”

祁喻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明顯壓抑著情緒:“他們彼此相愛,你懷疑我可以,但請對他們尊重。”

“哦,原來他們都是異性戀啊。”秦建泓留下一個別有深意的尾音,瞥了祁喻一眼,顧自抽起了煙。

一直在場外圍觀的肖源偷偷給蔣語琛豎起了大拇指:“牛,果然是另有其人暴露了。”

對於肖源的吹捧,蔣語琛卻像是沒有聽到,反而意味不明地打量了張煜輝一眼。

林然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額頭上,卻沒有睡著。外面對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到他耳朵裏,但他卻感覺那些聲響來自另一個次元。

程可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走進來坐在床邊:“這種時候,你不應該在這裏緬懷過去。”

“其他也沒什麽好幹的。”林然的姿勢不曾變過。

“你就不好奇,以祁喻的性格,這麽執著地把矛頭指向你,是什麽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內啥……我需要繼續消失一個月_(:3」∠)_出差+備考

只要還有人看,這文就不會坑!9月12號回歸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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