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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西域魔教 第一回 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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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讓武林人士津津樂道的人物就是花家六郎花獨醉了,這位一向雲游四海的游子,突然做了一件大事——一個人單挑西域三十六個大大小小的幫派,最後居然出動了“西方之玉”玉羅剎,最後的結果,讓人大驚,西域的無冕之王玉羅剎居然因這一戰促發了以往的內傷,導致暴斃而亡,而花獨醉也身受重傷,被西方魔教抓入地牢,等著在一月之後的繼任儀式上,以花獨醉的頭顱祭玉羅剎。

而此時,袂清淺卻收到了一封特別的信——一個紙條和一個紫玉做成的玉佩。

玉佩上按照著它天生的花紋,雕刻著一個葉子,袂清淺認識這個圖樣,這是萬花的門派標志,她也認識這個玉佩,它總是被花獨醉隨身攜帶的。

信上寫了一句話——要救花六郎,西域尋魔教。

夜晚。

深藍色的夜空和銀白色的月光營造出一種神秘的色調。

這個地方,在沙漠和內陸中原交界的地方,一邊是波光粼粼的湖泊、綠意盎然的植物,一邊是銀色的沙子綿延直到天際。

比起水汽嫣然的西湖邊,這裏的空氣中都有一股幹燥的意味,腳踩著沙地,微微陷落下去,沙子上還帶著白日裏灼熱的溫度沒有散去,隔著鞋底都能夠感受到熱氣。

袂清淺站在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感嘆造物主的神奇與多彩。

在這裏有一處酒館,往日裏,都是往來的生意人、當地的住戶、過路放牧的牧人……而今夜,袂清淺剛剛進門,就感到了一股殺氣。

袂清淺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根本沒有發覺一樣,她的步伐還和進來的時候一樣,輕盈又愉快。

任誰看見外面空曠又美麗得如同奇跡的人都會覺得很愉快。

任誰發現在自己郁悶之時有人送上門來找虐都會覺得很愉快。

“客官吃什麽?”店小二揮著肩上的抹布的樣子很僵硬,但是袂清淺卻知道,他肯定揮得一手好鞭子,想到鞭子,袂清淺覺得自己的手抖癢了。

“西湖醋魚、幹炸響鈴、龍井蝦仁、蛋黃青蟹、東坡肉,再來一碗片兒川面。”袂清淺連著報了一堆西湖菜名,氣都不帶喘,她點的河鮮居多,久居西域的人,恐怕聽都沒聽說過。反正今天就算她不砸場子,也會有人砸場子的。

店小二的笑容和他拿抹布的樣子一樣僵硬,他顯然不常做店小二,也不常笑:“都沒有。”

“你們有什麽?”袂清淺瞥了一眼,顯得輕蔑又驕傲。

“我們這裏只賣人命。”店小二的笑容陰森森的,他話音剛開始的時候,他手上的抹布便瞬間變成了鞭子,他抽鞭子的速度和他揮鞭子的速度一樣快,只能看到鞭影。

“蛇老二,你可悠著點,保住了小美人兒的臉蛋,好久沒見到這麽細皮嫩肉的美人了,燉湯喝。”說話的是酒館裏的另外一個人,他坐在桌邊,桌子上擺著一桌子的肉,那人滿臉胡子,都看不到臉是什麽樣子,胡子上還透著油光和肉末,周圍人只能看見臉部慢慢蠕動,看著格外惡心。

被稱作蛇老二的那個店小二,說話都透著嘶嘶的聲音:“我的鞭子可是長著眼睛的。”

說完,那鞭子就真像長著眼睛的一條蛇一樣,直直地朝著袂清淺的咽喉咬了過去。

蛇老二的鞭子速度快,但是,袂清淺拔劍的速度更快,在鞭子快要近身的一瞬間,袂清淺的雙劍就已經擋住了它的來勢。

蛇老二低聲笑了,他的手腕一扭,鞭子也奇異地扭動,緊緊地攀上了袂清淺的雙劍。

袂清淺冷冷一哼,說:“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武器就是鞭子。”

說完,她劍花一挽,劍勢如同漫天花舞一般,亂花人眼,袂清淺的步伐輕快又靈動,顯然,這和她當初與公孫蘭比劍的時候已經不是一個境界的劍法了,那時候的她的劍法,更偏向於是一場舞蹈,雖氣勢很足,但是卻不是江湖之劍,而現在,在遠觀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一戰、白雲城一役之後,她的劍法已不知不覺帶著點煞氣,一揮一舞,招招致命,毫無留守,也無停頓。

——用最美麗的繁花編織而成的最危險的陷阱。

袂清淺一揮雙劍,蛇老二卻被劍氣推開了好幾尺的距離,然後,她的腰肢和手臂一擺,成了一個美麗的弧度。

蛇老二卻已倒下,他已經再也不能揮舞下一鞭了。

袂清淺腳尖一點地,站定,絢麗的劍舞停了下來。

“蛇老二憐香惜玉咧~”這聲音纏綿入骨,就算袂清淺是個女子,都覺得身體酥了半邊。那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穿著一身艷麗如火的紅,卻偏偏能夠壓住這艷麗的顏色,她的身材很好,胸脯圓滿、腰肢纖細、臀部緊翹,她明顯也知道,她只是掩住了一點點的胸,下身的直筒樣的裙子在側面從大腿根的地方分開,不僅方便動作,而且在行動間總會露出一點兒的春色。

“明明是只黑寡婦,偏偏喜歡穿著新娘子的衣服。”滿臉黑胡子漢子諷刺,但是他聲音卻很低,明顯是怕了這個穿著新娘衣服的黑寡婦。

黑寡婦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柔又很媚:“獅老三,你是想做我的新郎了?”

“嘿嘿。”獅老三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了,他笑得聲音很怯懦。

誰都知道,心裏想爬上這女人床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敢這麽做的確沒有,誰也不想,春風一度之後,卻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我才喜歡這樣的小姑娘,”黑寡婦沒有再理獅老三,轉頭又看向了袂清淺,“這皮膚真是一點兒印記都沒有,漂亮光滑緊致……”

要說,黑寡婦也有白皙又美麗的肌膚,只是,年歲漸大,不管怎麽保養,都會被歲月慢慢刻上一條一條的皺紋,所以她平時很少動怒,最喜歡輕輕淺淺的笑,只是她笑得越開心,就月危險。

起初,她愛上了精力充沛的男子,覺得他們能夠滋陰養顏,這一片的精壯男子幾乎都倒了黴,前幾年,她又不知道從哪裏聽聞,處女的鮮血能夠讓人保持青春不老,她便真的堅持用處女的鮮血洗浴整整五年,而這段時間,自從那個年輕俊秀、一手醫術可比扁鵲的花六郎來了,她又開始琢磨著能不能換皮。

她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袂清淺,似乎在驗貨,又似乎在考慮從哪裏下手比較好,這漂亮得毫無瑕疵的人皮,就該完完整整的剖下來。

袂清淺被這個眼神看得渾身不舒坦,恨不得把那一雙變態的眼睛挖出來的時候,卻有人攔住了那只黑寡婦。

“閻大娘。”說話的人一開始在角落裏面,沒有人註意到他,可是當他摘下兜帽的時候,滿屋子的光彩似乎都聚攏在他的臉上,他的面容很俊朗,也很深邃,眼睛帶著淺淺的灰色,他看著你的時候,會讓你產生一種被愛上了的感覺,他的身子很威武又精幹,很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

而那只被他叫住了的黑寡婦的眼睛也亮了,要說,能夠活著爬下這只黑寡婦床的男人,他絕對算一個。

只是,那男人根本就不想爬上她的床。

他看著袂清淺,淺淡的灰色和酒館不遠處月光下的湖泊一樣溫情灩灩,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兒的異國情調:“袂清淺?”

袂清淺收了雙劍,看著他:“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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