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孫子的婚事要是真的完全告吹了，說不定其中還有他的事情。

不過就賀天明的那個鬼樣子，就算是婚事告吹了也是活該，賀九章心裏一點都不同情就是了。

阮恬聽見他的小聲嘀咕，翻了一個白眼，覺得有些無語。

賀九章忽然想到了什麽，小聲地問：“那個系統原來叫小明啊！我說當初天明取了這個名字，被他母親叫做小明的時候，為什麽系統的反應這麽奇怪呢。”

阮恬：“……”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這些小八卦與他沒有什麽關系，阮恬咳了一聲，提示賀相說重點。

“我和他的關系絕對不好！”

一個隨時都想著要自己的命的系統，賀九章怕是腦子有了問題了，才會覺得他們的關系好。

一開始的時候他和系統之間的合作也能算得上是親密無間了，但是後來逐漸察覺到了系統的目的並不是成為自己的人生導師，而是在自己有多成就之後就想要自己的命，雖然不知道他死了對於系統來說有什麽好處，但是賀九章還是竭盡全力從系統的手上茍了下來。

在他二三十歲的時候系統的表現並沒有這麽明顯，可是等到了後來的時候，先皇登記的時候，系統就開始有了一種迫不及待想要弄死他的想法了。

賀九章察覺到了系統的問題，於是開始更加惜命，並且利用系統的手段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盡管有一些想要暗殺他的人說不定和系統脫不了幹系，但是最終也沒有人能夠得逞。

想到那些與系統鬥智鬥勇的日子，賀老爺子還帶著幾分懷念：“可惜現在老了，只能在家裏待著才能勉強活命了。”

阮恬眼角抽了下，敢問當初您老人家和系統鬥智鬥勇的時候，還用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方法不成？

不過他到底沒有問出來。

賀丞相在先皇繼位之後有一段時間，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瘋狂，分明只是一個文臣，卻天天想著往最危險的地方跑，那個時候朝廷需要賀丞相這樣的人才，但因為賀丞相作為老臣，常常被民間懷疑先皇是不是看不慣賀丞相，故意讓賀丞相去這些危險的地方，還差點激怒百姓。

阮恬認真想想，懷疑當時的賀丞相怕不是因為在危險的地方系統必須保證他的生命，追殺的人甚至都不願意到那種地方去，才故意選擇的地點，甚至還讓先皇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正是因為在先皇的時候，賀丞相有著這樣奇葩的種種傳言，等到了皇帝表格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防止賀丞相作妖。

雖然說皇帝這麽努力了，但是賀丞相依然沈浸在於系統鬥智鬥勇的生活之中，對於小皇帝反而不是很關心。

因為小皇帝繼位的時候，實際上朝堂之中沒有多少特別需要處理的事情，大體上只要沒有人選擇刺殺皇帝，都能夠按照先皇鋪墊下來的過程繼續發展，對於大堰基本上沒有什麽壞處。

當然了，正是因為這樣，賀九章才一次次的乞骸骨，想要回老家和系統繼續進行爭鬥。

為了不在自己死後，讓這個系統做出來一些危險的事情，賀九章甚至暗中做了一些動作，不過這些小動作一直都還沒有用上，畢竟光是依靠和系統鬥爭，他就活到了九十歲，並且他懷疑自己怕是還能活得更久。

阮恬在心裏稍微整理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好奇：“不知丞相是否方便將系統想要您……的原因？”

賀九章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阮恬小心翼翼隱去的那一句話是什麽，他嗤笑一聲：“要是我知道他想要我死是什麽原因，還不直接從源頭出發把這個玩意直接弄死？”

阮恬一想也是，在發現了系統想要他的命之後，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無數的補救措施，甚至成功在系統的手裏茍下來將近六十年的賀丞相，要是真的知道了系統的原因，搞不好還真的可能會來一招傳說一種的釜底抽薪，直接將系統搞死也不一定。

這麽一想，阮恬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果然，賀丞相這九十多年不是白活的。

雖然表面上賀丞相看起來對他還有幾分恭敬，但是對方畢竟這麽大的年紀，看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加像是一個比較有前途的小輩。

反正阮恬覺得，要是賀丞相的那個處境放在自己的身上的話，他搞不好就連系統要對他不利的都難以發現。

阮恬嘆了一口氣。

賀丞相像是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年輕人你也不必傷心，老夫活了這麽大年紀了，當然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能夠比得上的。”

阮恬：“……”

說句實話，這聽起來可真不像是安慰。

“賀相要是平時上朝的時候也這麽說話，怕是早就已經在朝堂上混不下去了。”

賀九章：“……”嘿，這話說的，難不成他在面對那些老狐貍同僚的時候，會說出這種話來嗎？

也就是這幾年在家裏修身養性，讓他的脾氣見長，尤其是因為孫子的事情，他之前被賀天明引起的火氣都還沒有消除幹凈，而且看著這個少年也不像是會因為這些事情計較的人，索性按照本性而活。

他有一種預感，在系統消失之後，自己可能沒剩下幾年好活了。

在那之前，當然是要好好生活。

等到系統的事情一解決，小皇帝要是再不讓自己辭官歸隱，他可就要出動絕招了。

阮恬看賀丞相的神情仿佛還有些沾沾自喜，像是終於能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小脾氣了一樣，不由得感到有些無語。

他從腰上摸了摸，拿出來一塊令牌：“本王年紀有些小，丞相多年不問政事，大概不知道本王的名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陛下去年親自劃了封地的阮親王。”

賀九章：“……”

他看了一眼阮恬手上的親王令牌，不由得眨了眨眼，仔細看看，發現這個竟然還是真的親王令牌。

他的確有許多年不管事了，但是還記得太祖皇帝開國初期就已經定下來的規矩，那就是大堰不得分封異性王爺，就連正經的王爺也沒有封地。

所以眼前這個小王爺究竟是有著什麽樣的能耐，竟然能夠破壞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賀丞相表示十分納悶，有些弄不清楚眼前這個小孩，究竟是真的腦子單純，還是頗有城府了。

但是實際上，不管是那一個，他都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有些不簡單。

賀九章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微臣參見王爺，不知王爺……”他指了指背後被封鎖起來練一個聲音都聽不見的屋子，“那個系統何時能夠處理好？”

阮恬轉頭看了一眼，一時間也覺得有些納悶，之前夏奕天處理其他的系統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至少花費的時間沒有這麽長。

難不成這個系統真的有這麽厲害？

難得他竟然還能夠看見系統先生也有短時間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時候。

阮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他是相信夏奕天能夠解決的，在阮恬的心裏，還沒有夏奕天解決不了的系統，畢竟在他們的眼裏，那些系統充其量算是一個比較龐大的能量庫而已。

如果就連能量庫裏的能量都不能弄到手，他就要懷疑夏奕天是不是放水了。

畢竟看起來夏奕天和那個系統好像還有些熟悉的樣子。

阮恬心裏亂七八糟的想。

大概是看出來了阮恬的心情不太好，賀九章沒有多說什麽，一老一小在房門口等著裏面的戰鬥結束。

兩個人心裏都十分清楚，他們兩個根本沒辦法插手那個級別之間的事情，所以他們現在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是不搗亂罷了。

兩個人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默默的等待著。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夏奕天拎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走了出來，阮恬看見勝利的人是夏奕天，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走上前去：“先生，這就是那個系統的嗎？”

其實之前他們打了個照面，不過沒有看清楚那個能夠變成人形的系統長成什麽樣，現在倒是能夠看清楚了，但是為什麽對方看起來好像有一種鼻青臉腫的感覺？

他們系統變成的人也會被揍成這樣？

一直以為系統雖然能夠變成人，但是實際上和人類並不能算成是一個維度的生物的阮恬：“……”

他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賀九章註意到勝利的人是夏奕天之後也悄悄松了一口氣，盡管他有一種預感，在失去系統之後他未必還能夠活這麽長的時間，但是他現在年紀大了，已經越來越沒有經歷和系統鬥智鬥勇了，系統能夠被處理掉，自然是好的。

他對夏奕天行了一禮：“多謝這位先生出手相助。”

夏奕天表示這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不知道賀丞相能否將這家夥交給我來處置？”

能夠對付系統的人自然不簡單，賀九章當然不會拒絕夏奕天提出來的這個要求。

或者不如說成是，就算是把系統留下來，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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