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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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下了我就回去了,今晚沒有刺客。”

“師父給我的感覺好熟悉,好像我們不止是師徒關系,還是……還是……我記不得了。”

“以前也有個人問我我和他之間是什麽關系,我告訴了他,然後他捅了我一刀,只為了證實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後來呢?”

“後來他不聽我的話,被他的仇家折磨致死。早在之前,他就為我買了一口棺材,結果沒想到他先死了。那個時候我在猶豫,我還要不要救他。”

“那師父你救他了嗎?”

“不救他我也會死,他是世間的萬物之主,我的生命來源是他,我只能救他。”

“萬物之主?萬物之主為什麽隨隨便便就死了?師父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和你一樣忘記了自己是誰,被仇家追上門時他還在數著樹上的麻雀,我和他的關系……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相死相生。”

“那他是……”

“你啊。”

一縷煙飄來,莊長衣倒頭昏了過去。

早上的日光非常刺眼,下了早朝就見到宮門前的莊長衣,他低著頭看著石縫中飄動的草,紅絨團坐在他的肩上,還蕩著兩條小短腿。

新來的守門侍衛問他:“你在等誰?”

他卻答不出來,只說:“我在等我師父。”

侍衛又問他:“你師父是誰?”

他還是答不出來,只說:“我在等我師父。”

見他答不出個所以然,侍衛就開始懷疑他的動機,就問:“你師父長什麽樣子?”

他這次作答:“她身上披著青鬥篷,她的眼角還有一朵漂亮的花,她的眼瞳是灰色,她的頭上戴著銀色的花環,臉比別人要白,像精靈。”

“去去去,皇宮哪有這樣的人。”說罷,侍衛就要揮手趕他走,趕來換班的侍衛卻開了口:“慢著,這位是莊大人,莊大人的師父是公孫楠大人。”

莊長衣:“對,他們都叫我師父公孫大人。”

侍衛一聽,愕然睜大眼,立即低頭道歉:“公孫大人和莊大人描述的外貌實在不符,恕卑職眼拙,不識公孫大人,也不識莊大人。現已下了早朝,這個時辰公孫大人還在路上,莊大人不必擔憂。”

“哦……”回過身,只是盯著地上的影子看,風輕輕吹動地縫鉆出的草,馬車碾過青石板的聲音響在耳旁,太陽再次從雲層裏出來,地上多了其他影子。

歪過頭,卻見他的師父站在他的身旁,一動不動的,也不出聲,很認真的在看地上飄動的草。

“……我是不是真的傷了師父?”

施涼沫:“為什麽這麽問?”

“昨夜師父說捅師父一刀的人是我。”

“要是你真能捅我一刀,那你就是我師父了。昨夜你睡中頻頻囈語,有人在你的屋子裏放了迷——”

“可是我好像想起來了。”

“昨夜我守在你的床邊,你的囈語可沒說我被你捅了一刀。”施涼沫知道,沒有入夢鎖,方一扇的記憶可不會解鎖。

“那師父還記得我昨天說了什麽嗎?”

“你說——‘萬物之主?萬物之主為什麽隨隨便便就死了?師父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師父真的不是在騙我?”

“我可以對天發誓。”

又一個影子出現,影子的主人甩了甩頭發,又走上前兩步,道:“我見閣下如見故人,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擡眼一看,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乞丐,他的雙眼充滿血絲,裸露的胸膛骨骨分明,蒼蠅圍繞著他轉,臉上都是泥巴。

“我單名一個楠字,我的徒兒單名一個安字。”

“喲!巧了!我們是老鄉,我單名一個晚字,我叫譚晚。原來你們才是我的小表妹小表弟。”

譚晚激動的險些落淚,欲伸出手來個擁抱,但還是忍住了。

莊長衣攔在她的身前,說道:“你好像認錯人了,這是我的師父,我和我的師父不是親戚,我和你也不是親戚。”

“小表弟這……他真的是我的小表弟?單名一個安字的小表弟?”譚晚瞪大了眼睛往施涼沫身上看去,顯然不敢置信,“我的樣子是狼狽了點,可你們也不會忘記我這個表哥吧?”

施涼沫:“不會。”

譚晚這個名字施涼沫還是有點印象,賀七運選的名字就是譚晚,而方一扇選的名字是莊安。若沒猜錯,莊安是莊長衣的乳名,莊長衣就是方一扇。

方一扇:“師父沒說我們是親戚。”

紅絨團扯過方一扇的衣襟,附耳對他說道:“他是你師兄。”

“……”方一扇又望了賀七運兩眼。

賀七運湊到施涼沫面前,悄聲問:“小表弟這是怎麽了?好像真不認識我似的。”

“忘了一些不該忘的記憶。”

四下張望,見沒人註意,賀七運又小聲問道:“小表弟遇到什麽了?”

施涼沫:“不知道,可能是狼,可能是虎豹,半只腳踏入鬼門關之後,就被閻王爺收去了記憶。”

“是嗎?”突然一個小宮女回道,好似是從土裏蹦出來的。她面若桃花,手中甩著一塊出宮令牌。

“你該不會是大表姐?”賀七運指著她出宮的令牌,縮了縮脖子。

方一扇看著又冒出來的一個親戚:“……”

紅絨團:“她是你大師姐。”

“我單名一個苒字。”

“果真是表姐!”賀七運沒忍住,給這個小宮女一個大大的擁抱。能稱為“表姐”的大概只有杜依棠了,她是大師姐。

杜依棠一手推開了他:“明天要封城,我聽太後說日都城要變天,你們要逃嗎?”

賀七運驚奇道:“我那裏的人也說這幾日要變天,怎麽回事?”

施涼沫往南鐘樓看去,忽然又移開了視線,道:“估計要下雨了。”

杜依棠:“等表弟們都到齊了我再說。”

賀七運:“可能他們也知道。”

杜依棠:“不,我才不要,和你說了我就沒得說了,等表弟們來齊了我再說。”

於是等到日落,太陽西下,影子歸於黑暗。除了唐骨和劉緋忘沒來,該來的都來了。依照唐骨的性格,他有很大的幾率不會來赴約,至於劉緋忘,他可能有事耽擱了。

期間聊天時,賀七運說,他是被驅逐出府的譚家少爺,是譚家的私生子。他還說,他附身在這個譚家少爺身上時,險些被菜市場的豬肉屠夫剁手,是唐骨曾經的乞丐朋友救了他。

杜依棠說,她是順嬪娘娘的貼身婢女,這兩天以來,她一直在督促奴婢們挖地道。偶爾跟著順嬪去太後宮中燒香,偶爾去貴妃宮中取藥,偶爾去皇帝殿中送粥……她這兩天幾乎跑斷了腿。若非她是順嬪的貼身婢女,她都不可能出得了皇宮。她這次出宮是因為順嬪吩咐她聯系情郎。

蘇上說,他是江湖中魔教的小弟子,福運於他而言遙不可及,每天教主跟瘋了一樣帶著他們到處亂砍亂伐,偶爾做善事積累福運都會被抓個正著,他現在渾身都是傷,沒有福報延續生命,估計命不久矣。

曹念若則是搖頭嘆氣,他說他是被關進牢裏的死囚犯,他是從土裏爬出來的。他結識了一位好兄弟,是這位好兄弟替他出的主意。他前一天爬完,後一天就被這位好兄弟舉報了,不過他還是在大家約定的第三天逃了出來。

除卻唐骨和劉緋忘二人的身份不知,其餘人的身份皆明白了個大概。今日的太陽過去了,只能明早再來宮門前等他們二人。

許木棲、莊安、於舟水、單苒、白魚含、青蓮子、楠夕、譚晚,每個人的身份各不同,但每個身份都有利於完成考核。八個名字中剩餘兩個名字——白魚含、許木棲。

這兩個名字是唐骨和劉緋忘挑選的名字。

除了他們外還有其他考核弟子。這幾日頻頻死人,死亡的人大部分都是還沒積累福運生命就終止了。這場考核仙師放了水,流故之度也放了水,天宮也放了水。

在南鐘樓眺望遠方宮門,珠宮門外有六人,白俗滿又把目光移向正在關閉的城門,手扶著城垛。

“她回日都城了你沒告訴我?”一團雲霧飄在白俗滿的身旁,這次這個人的咬字清晰了不少,像是個男子的聲音。

白俗滿:“沒必要,我不想擔上妨礙公務的罪名。”

“你知道知情不報我們會給予你什麽處罰?”這團雲霧愈發渾濁,好似和它糟糕的情緒一樣。

白俗滿:“你可真難伺候。”

“明天一早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要是你死了,我們不會管你,也會放棄你。”

“遭到拋棄的人是小皇帝,不是我,而且你什麽時候管過我的死活?”

“自尋死路的人,既然你不想插手,我親自動手。”說罷,雲霧淡去。

等到施涼沫等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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