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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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來,這好辦,直接等死就是了。”

“最後一個問題。”賀七運怏怏垂頭,又弱弱問了一句:“等死是幾個意思?”

劉緋忘:“日都城是裝著史冊的地方,影響力又大,你趕不過來那就等於是放棄了考核。放棄考核除了死,沒有別的選擇。”

“那就這麽說定了,在日都城皇宮門前碰面。如果離日都城比較遠,可以推遲一天到皇宮門口會合。”蘇上折好地圖,又放回底部的書架中。

02.

八月暖陽曬,桂花遍地灑。魂魄入體,前胸後背貼著濕黏的衣衫,有風吹過涼颼颼的。眼前的顏色融合在一起,由模糊再到清晰。

兩個宮女舉著掌扇,各在左右兩旁,珠簾輕輕飄動,透過珠簾,依稀見得裏面有位容貌衰退的女子端坐殿上。女子身穿醬色蟒袍,絲絲金線穿引成蟒,金釵鳳冠懸懸欲墜。想來這便是垂簾聽政的太後了。

“帝師可有異議?”太後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殿中靜的只餘呼吸聲。施涼沫默了一會兒,轉眸瞧見珠簾前的小皇帝輕輕搖頭。

小皇帝的個頭不高,小小一個人坐在龍椅上。

“哀家的話,帝師可有在聽?”太後不怒自威,聲音嚴厲了不少,“不答便是默許。”

施涼沫沒明白狀況,卻是作揖反應道:“太後可否再三思慮思慮?”

“哀家看帝師是燒糊塗了,此事怎能再思慮?觸怒龍威,藐視天子,哀家已經讓步,帝師還要哀家怎樣?”太後一拍扶手,意欲起身,卻被被一旁弓身的嬤嬤攔下。

小皇帝瞥了一眼小太監,小太監得了示意,弓下的腰稍稍挺起,當即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朝臣手持笏板,心下了然,無人上前啟奏,皆是暗暗看著簾後的太後,沈默不語。太後聽這話,面色不是很好,當場氣道:“都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狗奴才!看哀家這就不把你的腦袋給摘——”下來。

趁太後還沒說下半截話,小太監趕忙擡首,頂著滿頭汗水,高聲喊道:“退——朝——”

殿內臣子得了示意,紛紛跪下叩首,一齊說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太後已從椅上下來,任憑嬤嬤如何挽著她的胳膊勸阻她,都毫無作用。大臣散盡,施涼沫獨站殿中,看著太後朝小太監身上踹去。

小皇帝抱緊了太後的胳膊,卻怎麽也攔不住她往小太監身上踹去。小太監忍著嗚呼聲,被踹的蜷縮在地上連連顫抖。

“太後!”小皇帝“蹭”的一下跪在地上,“知安無錯,是我讓他退朝的,太後別打知安了。”

“皇帝該自稱什麽?!是不是連皇帝也不把哀家放在眼中?哀家沒要這閹人腦袋已經仁至義盡,今日他這般不把哀家放在眼裏,皇帝也要阻攔嗎?!”

小皇帝已經泣不成聲,抹一把眼淚嗚嗚道:“太後再這麽說下去,滿朝文武都會對太後有異議,縱然莊長衣犯了忌諱,可他終究是老師的弟子。人心和名聲在外,太後處置不得。要是處置了,日後、日後……民心全無……”

“混賬!”說罷,手便要甩在他的臉上,好在施涼沫沒再看下去,及時握住了她的手,這一巴掌才沒揮下去,只剩下巴掌帶來的風掠過臉龐。

嬤嬤在一旁也未料想到太後要扇下去,楞在當場好一會兒,這才回頭示意知安趕緊下去。知安抱頭以袖掩面,縮在地上顫抖不止。

“太後心不靜。”稍稍擡起頭,施涼沫嘆氣,手一攬,將小皇帝攬在身後。

“帝師這是作何?”太後見到她,正了正神色,理智了不少,“適才帝師在朝堂上遲遲不言,轉眼便來插手哀家的家事。莫非帝師對哀家的卑躬屈膝也是裝給世人看?”

“世人敬太後,是因為太後有良好品行,值得天下人敬仰。臣亦是如此。”她輕輕擡起太後的手腕。

見她如此,太後火熄了不少,收回手,冷哼一聲:“帝師這是何意?是在指責哀家品行不端?還是直言指責哀家?”

“並非如此,恰恰相反,太後愛民如子,不惜勞累,天還沒亮便隨著皇上早早上朝,世人皆敬愛太後,臣也敬愛太後。”

太後盯著她半晌,才道:“帝師真是生了一口好舌,哀家真想拔下來看看究竟是什麽做的,由其是舌根。”

垂眸:“這可真是為難臣了,金鑾殿不宜見血,不吉利。”

“哼,也罷,既有帝師在,哀家也不便多言,皇帝記得下了早朝來給哀家請安,”由上到下看她,轉身擡手,嬤嬤連忙上前攙扶。瞟了眼身後的知安,太後才說出這麽一句,“皇上身邊還需要個奴才,哀家暫且留你性命。擺駕回宮。”

也是在太後走後,小皇帝才撲入她的懷中,嗚嗚著說:“老師怎麽還沒走,要是太後當著老師的面下旨處決莊長衣……就、就救不回來了!”

“他對你很重要嗎?”施涼沫不知狀況,她挑選的名字是“楠夕”,卻進了度川國帝師的身體。據她所知,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叫楠夕,曾和研西童嘮嗑時,聽他說過,如今度川國的帝師名喚“公孫楠”,是諸多小妖小怪垂涎的道教人。

“不,不是,是對老師很重要。老師快去天牢救莊長衣,天牢的刑具他吃不消,我這就下一道密旨,他們定不敢再為難老師。”說罷,忙忙從袖中掏出一支筆。突然想起什麽,恍然一怔,又把筆偷偷塞回去。

施涼沫:“你為什麽隨身藏著筆?”

看著小皇帝把筆拿出來又塞回去,她很想提醒一句:沒帶墨水,帶筆可沒什麽用。

摘下腰間的圓環玉佩,放到她手中。囑咐道:“太後的母族勢力龐大,以前誰也不聽我的,不過現在可以放心了,太後的所作所為觸怒了不少大臣,他們對這些事僅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還是不要被太後的母族人看到,不然會被一起抓進天牢去。”

手中是龍紋玉佩,朱紅流蘇輕輕搖晃,握緊玉佩,她還從未來過天牢,但還是應下:“那臣退下了。”

“那個……老師,”小皇帝抓緊了她的衣袖,“可不可以……”沈默一會兒,搖搖頭,“算了,老師去吧!”

“哦……”確定性再看他一眼,小皇帝朝她搖搖頭。衣角松開,平滑的衣袖有了褶皺。

牢中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被五大三粗的獄卒引到最末尾的一間牢房,透過牢房的鐵門欄,可以見到一個尖嘴猴腮的獄卒在踹打地上的少年。他一旁的獄卒想攔著他,卻沒攔下他,見他叉腰甩兩鞭子,聽他啐道:

“呸!臭小子仗著自己會一點奇門異術就斷定皇上有疾,帝師都沒說什麽就一個勁的說個不停,公然咒皇上死,他知道個屁!真害死老子,就地斬殺不好,還拖來這鬼地方讓他死,他死倒一了百了,老子可就忙活了,還得拖著他去化人場燒了。”

“夠了夠了,他可是莊長衣,你要是不想被別人的唾沫淹死就少說兩句。畢竟他是帝師之徒,身份擺在這兒,和皇上共拜一師。”

“這裏還有其他人不成?你我奉太後之命解決了他,還怕他報覆不成?!皇上還得聽太後的,太後都沒說什麽,誰敢來救他?也不看自己身份,還和皇上共拜一師,連大人……”

“都給我住嘴!”她身旁的張二獄卒一吼,這一聲突然響起,和炸雷似的,“我會稟報大人你們濫用私刑。”

牢內兩個獄卒被嚇得抖了一抖,剛想回頭罵是哪個狗腿子,轉頭見是帝師來了,兩股戰戰,雙膝一抖,忙跪下磕頭,戰栗不止。

“別停,我剛來了興致。繼續說下去,說得好有賞,說不好按我朝律法處置。”施涼沫拂落身上的塵,塵是從牢頂上掉落下來。這牢是地牢,時常有塵土掉下來。

這裏沒有鐵窗,只有壁燈和桌上的燭火能帶來光亮。燭火“劈裏啪啦”燒著飛入火心的飛蛾,還有兩只蛆蟲在吸食地上一灘血液。

“小的再也不敢胡言亂語,小的再也不敢胡言亂語,還還還還望大人饒恕小的,是小人一時失言……”方才啐罵的獄卒名喚錢米,他不止腿腳不利索,連話也說不利索,頭上的帽子像個瓜皮滾了下來。

“繼續說下去,把剛才要說的話說下去,我一高興,說不準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大人還是別為難我們了,錢米一時失言,得罪了大人。大人還是看在太後的面上繞過我們。”一同跪在地上的小獄卒說道。

“哦,太後的人。”

“混賬玩意兒,別胡言亂語。”她身旁的張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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