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個夜晚，她曾經見過這個的一個畫面，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在夢中。如今，真實的一幕上演，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有股暖暖的熱流從眼眶中跌宕而出。

“你這又是何必呢？”伴隨著一聲嘆息，門檻出大步伐邁進一個高大的身影。

秦王妃擡眸望去，皺了皺眉，用手指輕輕搭在嘴上，示意他噤聲。

秦王嘴角微微一笑，並不計較，走到她的跟前，瞥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蘇芷言，壓低聲音道：“放心吧，她累壞了，恐一時半會不會醒來。”

“倒是你，剛剛醒來，身子還虛弱得很，就暫且不要起身了。”

秦王說著就從秦王妃的手裏接過外袍，替秦王妃將袍子給蘇芷言披上。

秦王府的視線落在眼前這張蒼白卻倔強的臉上，心中感慨萬千。這些年，她的確缺席太多，現在想彌補，亦不知道從何下手。

“你何必這般為難自己，這本就是一段孽緣。”

蘇芷言的眉頭皺了一皺，擡眸看向跟前的兩人，把頭立了起來。

“什麽孽緣？”蘇芷言雖剛剛蘇醒，但整個人卻不是睡眼惺忪的狀態。這些年來，她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這睡意從來就不敢縱然自己太深。否則，什麽時候身首異處了，自己都還蒙在壺裏。

秦王和秦王妃見狀，立馬噤了聲。

蘇芷言見狀不由得越發的惱怒，道：“既然你們兩人之間要說貼己話，想來我這個外人是聽不得的，那就恕嫆煙打攪了。”蘇芷言說著就想走。

秦王妃下意識的拉住了她，關心道：“現在都已經夜深了，你還要去哪裏？”

“你這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萬一在外面再遇上個危險可怎麽辦？”秦王府真情流露，一字一句都是在關心蘇芷言。

蘇芷言卻只再問一句：“那你們剛才所說的孽緣是什麽意思？”

秦王妃拉著蘇芷言的手，緩緩的松開，最後無力的落了下來。

曾經的故事太漫長，她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而眼前，顯然還沒到時候。蘇芷言看到秦王妃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心中的暖流早已經被這些年來的辛酸掩蓋，只是無比嘲諷的道：“既然是一段孽緣，還是一段難以啟齒的孽緣，那不見也罷。”

“更不敢勞煩秦王妃舍身相救。嫆煙自認為身份低微，也受不起秦王妃這般厚愛。”蘇芷言在氣頭之上，連話在不知不覺中也說重了，一字一句的敲打在秦王妃的心尖之上，頓時一片破碎。

“嫆煙，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曾經的事情，現在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秦王看到氣氛瞬間跌到了零點，難免要站出來為秦王妃幫著解釋。

只是蘇芷言的心再次封閉了起來，起身福了福身子，作勢要走，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吧，不提也罷。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活得好好的，本就與秦王妃沒有什麽交集，日後也不敢勞煩秦王妃惦記，做出無謂的事情。嫆煙福薄，亦怕是承受不起，更加不知道如何還秦王妃這等恩情。”

“還請秦王妃放過我，也放過自己。”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卻是傷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蘇芷言說完就要走，絲毫沒有顧及到秦王妃一張蒼白的臉上，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掛上了兩道淚痕。

秦王下意識就要去伸手把她給攔下，蘇芷言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看向秦王，眼神暖了下來，看向秦王妃，心中微微有些不忍：“當初既然走了，現在又何必回來擾亂了我們本來的生活痕跡。”

“或許你們說得對，這是孽緣，還是一張不能對外人張嘴的孽緣。也或許，從你走了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母女情分，便緣盡了。”

“你還什麽都不清楚，現在就下結論，是不是太早了些？”秦王有些惱怒，看著秦王妃微微因為哭泣而抖動的肩膀，心疼了。

蘇芷言的心，又何嘗不是，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只因為，兩人的關系已經引起了老夫人和李玉錦的猜測，若是被有心人拿來利用，卻是她最見不得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真是的重來不曾相識。

“李玉錦雖然是你的幹女兒，但她卻不是什麽善茬。今日之事，少不了她在背後做手腳，當然，信不信，在於你們。”蘇芷言留下最後一句話，擡腳走了出去。

這一次秦王沒有攔，很明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多做解釋了。

只是剛走到門口，蘇芷言的身子僵了一僵，夜君魅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麽已然立在了門口，眉頭緊蹙的凝視著自己。

蘇芷言把頭低了下去，想要避開夜君魅的視線，徑直離開。

夜君魅的一只手卻是強而有力的拉住了蘇芷言，聲音深沈卻是極具磁性，問她：“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要這般的逞強。”

“白日才剛剛有人追殺你，現在你要走，不等於送羊入虎口？”夜君魅不喜，他最見不得她老是這般不愛惜自己，要知道，她有個閃失，活不下去的人，起止她一個？

秦王妃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蘇芷言卻是連夜君魅眼裏的柔情也看不見，只是不滿的甩開了自己被夜君魅拴住的手臂，冷冷的看向他，反問一句：“那我倒想問問你，白日裏我羊險些入虎口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來得這般的晚，還不如不要來。”蘇芷言氣短，不想再看她。

夜君魅知道蘇芷言在氣頭之上，而今日在她生死存亡之際的確沒能及時相救，眼下正是滿滿的愧疚被蘇芷言一語點破，面子都有些要掛不住了，頓時語塞。

“秦王，今日就叨擾了。眼下要不我先帶嫆煙回府，改日再登門拜訪。還望秦王妃好好歇息。”

秦王妃安心的點了點頭，有夜君魅在，她才稍微放了心。

“不敢勞煩長生殿主大駕。嫆煙自行回靖國公府即刻。”蘇芷言的犟脾氣上了來，真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連帶夜君魅的臉也被她弄得黑了一成。

就在兩人堅持不下的時候，小辛子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看見跟前的都不是外人，便直言：“殿下，最新情報，今日在靖國公府行刺的黑衣人，正是北燕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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