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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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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自然很快就在府裏給傳遍了。

李伯季的臉上變得跟白墻那邊的死氣沈沈,雙眸露出寒光,盯著前來稟報的下人。

不過是一只貓,老夫人卻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不是明擺著要他李伯季來不來臺嗎?

稟報的下人心裏也哆嗦,雙目盯著自己的膝蓋之處,不敢擡起頭來。

“下去。”李伯季語氣裏帶著怒,叱喝了他一聲。隨即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偌大的書房,瞬間顯得越發的空曠,將李伯季一個人無休止的圍繞了起來。或許,他早該意識到,他不過是老夫人手上一顆用的還算順手的旗子,待這顆旗子已經不能滿足她所需的時候,他便成了一個棄子。

突然而至的惶恐將他圍繞起來,這時候韓書雅敲門走了進來,道:“老爺,天色已經不早了,就讓妾身服侍老爺歇下吧。”

李伯季微微嘆氣,心中的不悅傾瀉而出。

韓書雅微微笑著,含蓄的接著李伯季的話。心中卻是另外一個嘴臉,眼前這個李伯季在老夫人那裏惟命是從,但卻在自己這裏倒了不少苦水。

她將內心的厭惡深深壓下,雙眸假裝不經意間劃過眼前這個帶著偽善面具的臉,安慰道:“府裏近日來諸事繁雜,老爺還是早些歇息,這些事情就不要多想了。老夫人想必也是有誤會的地方。”

報仇二字,卻在這一刻越發的猛張,浸透在空氣中。

夜裏,還依稀傳來李伯季嘆氣的聲音和那輾轉難眠的翻身。

樹欲靜,而風不止。

老夫人這邊很快得到了新的消息。說是老夫人的貓雪兒曾經出現過,而且還是在李伯仲幼時住過的院子裏面。

眼前發生的種種貌似帶著一種神秘的色彩,開始在府裏無聲的肆虐開來。

老夫人把眼瞇成一條縫,若有所思的看著跪拜在自己跟前的下人,許久都一言不發。

那略帶褶皺的臉上似乎在疑慮著眼前這人說的話。

李嬤嬤有眼力勁的上前一步,聲音卻也是極度的試探問:“要不老身再帶人前去找找。雪兒說不定是玩性起了,才在這府裏四處閑逛。”

老夫人的臉上不還好意的笑了,道:“這裏面的貓膩,誰能說得清呢。”

隨即又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擡眸看著李嬤嬤,聲音亦帶些急促:“把院裏的下人們給我都叫到院子裏,我們過去伯仲院看看。”

伯仲院,顧名思義是早些年李伯仲曾經住過的院子,只不過後來人沒在了,院子自然也就廢棄了。

這些年來,老夫人從來沒有踏進過這個院子,府裏的下人們也很識趣的不曾提起過。這個地方,好像早已被埋沒在這偌大亭臺樓閣錯落的大宅裏面,悄無聲息。

而如今,再次被推到眾人的跟前,府裏的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雙手都規規矩矩的跟在老夫人的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居然是異常的安靜。

老夫人依舊不能站立,只能由李嬤嬤推著,車軲轆發生那細微的滾動聲,顯得格格不入。一個黑暗的身影很快便從老夫人經過的一旁消失。那是李伯季在府裏埋下的眼線。

老夫人不過是剛站到伯仲院跟前一會,李伯季後腳便趕到了。

老夫人的臉上略過不明的笑意,隨意轉身看向李伯季,道:“伯季,你怎麽也在這裏?”顯然,話裏有話。

李伯季心暗叫不好,臉上依舊從容的屈膝先是請安:“伯季見過娘親。”

“不過是路過,只是沒有想到母親居然會來這裏。這伯仲院早已年久失修,不知娘親今日怎麽會來?”臉上是一貫從容的沈穩,讓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尋常之處。

老夫人的視線依舊定格在李伯季的臉上,與他四目相對,良久才嘴角微微一勾,耐人心尋的道:“今日聽下人說,雪兒最近在伯仲院出現過,我特意來瞧瞧。”

又是那只貓。

李伯季心裏略過不悅,隨即煙消雲散,隨即浮出笑容道:“娘親若是想念雪兒了,伯季定當盡力幫母親尋回來。這等小事就不牢母親費心了,伯季現在就讓管家帶人把這院子搜樓一遍,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去跟娘親稟報,還請娘親先回去歇息,身體為重。”

“罷了,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就讓李嬤嬤帶人去看看吧。”她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用眼角瞥了一眼李嬤嬤。

一直伺候在旁的李嬤嬤立刻顯得精神起來,雙手扶著老夫人兩側的扶手緩緩的把老夫人給推了進去。

廢棄的院子那多年來的沈靜立刻被打破,下人們破開大門的時候飄來一陣粉塵的雜味。眾人都下意識的去掩鼻,只有李伯季一個人心思深沈到了極點,一顆心難以控制的在加速,就連額頭都不由得冒出了層薄汗。

那是他想掩飾也掩飾不了的精神。

老夫人的雙眸微微掃了一眼跟前的房間,裏面的擺設與李伯仲離開的那一年一切無異,一切都還是當年的樣子,只不過全都蓋了成灰,整個房間散發著難以言明的味道。

“娘親,這院子似乎也沒有看到雪兒來過的痕跡。”李伯季說著刻意的用手在自己的跟前揮了揮,意思明顯得很,那翻天覆地被掀起的粉塵惹人難受。

“房間的陰氣如此之重,還請娘親早些回去歇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伯季就好。”

老夫人不悅的臉上又添了一份狐疑,隱隱約約的說不出有些什麽異常的感覺,總覺得今日的李伯季反應有些不同尋常,以至於她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定格在李伯季的臉上。

“莫不是這院子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你才一而再三的想法讓我離開?”老夫人的話,想把鋒利的刀子似的,擱在了李伯季的脖子上。

李伯仲的臉當場就僵硬住了,就連話都有些斷斷續續,他刻意帶著無辜的道:“這…..這娘親說的是哪裏的話,伯季……伯季這都糊塗了。”

兩人都絲毫沒有留意到,那房間內被人精心設計的密室裏投過的來惡毒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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