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快談戀愛 我只要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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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 但楊美芬這段時日來,惦念著兒子什麽時候回,睡眠質量不太好, 睡眠淺。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不容易醞釀了點睡意, 隱隱就聽見了下面的聲響,她翻了個身,本來是不準備下樓的。

可冥冥之中,她又感覺這麽晚了,別墅裏的人都睡熟了,還有誰會在房子裏搞出動靜。

她想到了聞嘉澍,猜測著應該是兒子回來了。

聞滄還在熟睡, 辦公太累, 這麽大的聲響也沒將人弄醒, 她隨意去衣櫃裏取了一件外套披著, 就匆匆下了樓。

順著光亮,來到廚房, 果然是聞嘉澍。

只是一下來便聽到了要將人趕走的話,她打了個哈欠, 覺得這麽晚了,還是少折騰些,便開了口。

“嘉澍,等天亮吧, 現在太晚了。”

聽見聲音, 聞嘉澍沒回頭,只是彎了腰,撿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玻璃碎片, 在所有人都沒回過神的時候,利落的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

只是一瞬,殷紅的血液流出,順著手腕的弧度往下滴落,砸在瓷白的瓷磚上,幾秒的時間,地上就有了幾滴血液,對比強烈,刺激極大。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散發。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地盯著楊美芬,一字一句地說著:"現在,可以讓她滾了麽。"

楊美芬嚇得沒了聲,驚訝的張開了嘴,用手捂著。

一旁的傭人早就一團亂了,驚呼了幾聲,拿醫藥箱的拿醫藥箱,打電話的打電話。

望著還呆楞在一旁的洛詩雨,楊美芬害怕自己兒子還會做出什麽更極端的事來,忙驅趕著她:“走啊,聽不懂人話麽。”

洛詩雨離他最近,被這一幕嚇破了膽,驚恐地睜著大眼睛,回了神。

她逃似的離開了廚房,離開了聞家,臨走前,還有些精神失常地吼著:“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就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居然要這麽作踐自己。

洛詩雨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

厭惡的人被趕走,聞嘉澍垂下了還在冒著血滴的手,他淡聲吩咐人:“記得把她的東西全部扔掉。”

隨後,擡腳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柳姨忙攔著他:“嘉澍!”

望著他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柳姨別開了眼,不忍再看,哀求著:“嘉澍,去醫院好不好,你這手會廢的。”

“死不了。”

他只扔下了這麽一句,與她們擦身而過,走至楊美芬面前時,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地停留了一會。

眼神覆雜,想說什麽,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楊美芬拉住他沒受傷的手,勉強保持著鎮定:“嘉澍,別讓媽擔心好麽,去醫院包紮一下,讓我心裏有個底。”

聞嘉澍語氣有些疏離:“我有分寸。”

楊美芬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問他:“嘉澍,你是不是在生媽媽的氣。”

“我只是覺得這個孩子合眼緣,就讓她住了幾天。”她解釋著說,“你也不在家,媽一個人無聊,就想讓家裏熱鬧一點。”

“太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聞嘉澍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神情沒什麽變化,掙脫了她的手,走時還說了一句:“都去睡吧。”

回到房間,聞嘉澍坐在床沿上,發著呆,並沒有急著去處理傷口。

他剛才與楊美芬說的有分寸,並不是在寬她心。

而是說真的。

割的時候他沒用多少力氣,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現在再看,傷口處的血已經開始凝固,怕是人還沒到醫院,肉就已經長好了。

他還想與顧夏度過餘生,哪會舍得就這麽離開人世,離開她。

雖然不致命,但還是硬生生割了一個口子,說不疼是假的,但沒有心口疼。

聞嘉澍仰躺在床上,用手臂遮擋著眼睛,腦子裏一團亂麻。

眼前所有的事,擺在面前就像一團迷霧,不管他怎麽走,都走不出來。

被困在一片黑暗裏,他焦躁,沒有一個人來解救他。

仿佛又會到了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每晚好不容易入睡,又總是被噩夢驚醒。

聞嘉澍掙紮著從夢中醒來時,額頭滿是冷汗,窗外已經有了些光亮,微弱的晨曦照在屋內的地板上。

他睜開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幾個來回之間,似乎已經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昨夜趕路太累,他就那麽躺著,帶著滿腦子的疑團睡了過去。

醒了回神,聞嘉澍找到房間裏常備的醫藥箱,去了浴室,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用紗布綁了幾圈就算完事了。

他的房間在二樓,洗漱完之後,下樓。

家裏的傭人已經開始早起,做起家務活,做早飯了。

柳姨見到人,連忙上前問了情況:“嘉澍,你的手真的沒事麽。”

他擺了擺手:“沒事。”

正欲要走,聞嘉澍忽然問道:“大白在庭院麽。”

“嗯,現在溫度降了下來,狗狗不怕熱了,就睡到了庭院裏。”

聞嘉澍‘嗯’了聲。

想到顧夏臨走前,對大白的不舍,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來到庭院裏,兩條狗子已經醒了過來,在一塊空地上,小白正咬著大白的尾巴玩,大白則一直在閃躲。

聞嘉澍喚了聲:“大白。”

聽見聲音,大白立馬望過去,看到來人,撒起腳丫樂顛顛地往主人旁邊膩。

小白倒是沒理這一狗一人,徑直去了旁邊,吃自己的狗糧去了。

聞嘉澍蹲下身,擼著它下巴上的肉肉:“還記得上次的那個姐姐嗎。”

大白似懂非懂,歪著頭,一直往聞嘉澍掌心蹭,兩個前爪爪擱在人腳上,一副求抱抱的姿態。

聞嘉澍循循善誘:“帶你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大白這回叫了一聲。

聞嘉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麽,又說到:“給你換個有姐姐的地方住,一直住在那,行不行。”

它又是汪的叫了一聲。

聞嘉澍給它拿了瓶最喜歡的羊奶,讓它抱著喝。

陪著大白在庭院裏玩了一會,傭人喚他去吃早飯。

來到餐廳,見到了主位上的聞滄,還有坐在一旁的楊美芬。

聞嘉澍垂了眉眼,走過去,拉開椅子,喊了一聲爸媽,便埋頭喝粥。

許是察覺到這裏的氣氛不太對,柳姨她們上完菜之後迅速離開了餐廳,去別的地方忙活了。

飯桌上。

安靜了幾秒。

聞滄咳嗽了幾聲,適時地出了聲:“下次有什麽事,就好好跟你媽說,別再糟蹋自己的身體。”

聞嘉澍嗯了聲。

"怎麽說,那個女生也救了你媽一命,我們聞家該有的——"

“爸,媽。”聞嘉澍打斷了他的談話,擡頭,掀起眉眼,言簡意賅,“你們知道你們是在謝一個‘殺人犯’麽。”

夫妻兩對視了一眼,神情裏滿是疑惑,聞滄蹙眉:“什麽意思?”

楊美芬那天因為食物中毒半夜去了醫院,第二天,洛詩雨便趕來了照顧人。

雖然他不好奇母親與她是怎麽認識的,但總覺得楊美芬突然中毒的事有些蹊蹺。

於是,他留了個心眼。

問了柳姨那天白天的情況,才得知,洛詩雨那天確實去了聞家,並且還被留下來吃飯了。

她那天提了一個水果籃,裏面有葡萄。

中午吃飯時,也莫名地說要大展身手,知道楊美芬不喜歡吃蝦肉,就做了一頓豬肉餃子。

可後來,根據醫院裏的洗胃結果得知,餃子裏面的餡盡管大部分都是豬肉,但也摻雜了不少的蝦肉。

聞嘉澍才意識到這個女人為了能獲得楊美芬的青睞,有多狠。

他沒有直接的證據能指控洛詩雨是想謀害人。

因為她大可用不知道這兩食物相克的理由來推脫。

再加上,要趕去沈河市,他就只匆匆說著讓聞滄多留意一下洛詩雨。

一切所有的事等他回來之後再解決。

誰知洛詩雨直接猖狂到了這地步,直接住進了他的家。

聞嘉澍忍不了,昨夜也是不想再浪費時間與楊美芬過多糾纏,才會直接了當地割傷自己。

聽了聞嘉澍的解釋,楊美芬久久沒能回過神,過了半晌,她才慢慢說著:“我知道。”

聞滄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她。

聞嘉澍眼裏也是深深地不解。

“我從來沒覺得她是個好人,你媽在商場上也混了這麽多年,這些小伎倆早見怪不怪。”楊美芬說,“我只是順了她的意,也順了我的意,不這樣做,你又怎麽會留在柳市照顧我那幾天。”

“......”

'......'

沈默。

無盡的沈默。

桌上的氣氛僵持著,誰也沒先開口,聞滄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麽。

“所以...”聞嘉澍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他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咽了咽喉,說,“夏夏來我們家的那天,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麽。”

“是。”楊美芬承認的很快,不想自己兒子因為一個女人失了心智般,做著傷害自己的事,“我跟她說,你們並不合適,她甚至都不願意為你遠嫁,你覺得這樣的女人能有多愛你。”

“嘉澍,現實一點,沈河市的名門閨秀不夠你選的麽,為什....”

聞嘉澍猛地站了起來,多日來埋在心裏的悶氣在這一刻似乎有了緩沖點,他怒視著楊美芬。

喘著粗氣,似乎眼前的這人不是他血濃如水的母親。

咬牙切齒道:“是我以前說的還不夠清楚,那麽您今天聽明白了,我只要一個她,我未來結婚證上另一個人的名字只會是她——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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