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有野心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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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有野心不是壞事
趙家的院子很大，從門外的油坊走到裏面的院子還要走上百米的路，他們幾個人看著這麽大的院子，無不在心裏感嘆，要是這麽大的院子是他們家的就好了！
只可惜這麽大的院子是別人家的，他們只有看著羨慕的份兒。
進了趙家大院，他們就見到坐在那裏的一個哥兒，可不正是趙河家的夫郎喬許喬哥兒了。
大家同在一個村子裏，他們原先自然也是認識的。
當初趙河娶了喬哥兒的時候，他們還覺得趙河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娶了他們村子裏最美的哥兒。不過他們都知道喬哥兒喜歡的是村子裏的一個秀才，只是黃桂花那後娘貪財，為了六兩銀子把喬哥兒嫁給了趙木匠。當時他們還在背地裏討論趙河娶了這麽一個貌美的哥兒，用不了多久喬哥兒就會給趙木匠戴綠帽子，只沒想呂秀才轉頭就娶了陳員外家的小姐，入贅到陳家去當女婿，全家也搬到鎮上去住了，就連人都沒回過他們村子。
這些村子裏的閑言碎語，他們自然都是聽人說過的了。
後來喬哥兒嫁給趙木匠之後，整日作天作地，鬧得家裏都不得安靜，這個他們都是有所耳聞。當初他們還在背地裏討論，還好不是他們娶的一個那樣不安分的哥兒。只不過每回見著喬哥兒，他們都在心裏想，要是他們娶了這麽漂亮的哥兒回去，肯定也會當寶貝一樣寵著了。
只是後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喬許跟趙河兩人的感情似乎越來越好，早前那會他們一行人去鎮上的碼頭做工，還經常碰見趙河也帶著自家夫郎一塊到鎮上去賣東西，夫夫倆個同進同出，他們還有幾回碰見他們在鎮上擺攤賣東西。
然後又過了沒多久，趙家就在鎮上開了兩家鋪子，家裏還買地蓋了房子，還開起了油坊，生意做得這麽紅火，他們都變成了到趙家油坊來打工的人了。
而眼前見到的這個哥兒，模樣依然是那個模樣，卻是給他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眼前的這個哥兒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當對方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的時候，劉長洪就收起了心裏那點輕蔑的心思，對上對方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內心的那點想法被對方知道一樣，這讓他的心裏有點忐忑。
“你們都坐吧。”喬許並不知道別人的心裏如何看待他，或許說看待從前的他。現在的是他趙家油坊的老板，這些都是來給他打工的人，他現在想要的是找一群能幫他跑業務的人，他希望眼前的這幾個人不要讓他失望。
阿秋去幫忙倒了茶，就站到他們主子的身後去了。
等幾個人坐下來之後，喬許才問道：“聽阿秋說你們這一趟去了陸城那邊，可否與我說說那邊的情況？還有你們這一趟過去陸城，是怎麽把油賣出去的？”
幾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劉長洪開口說道：“陸城那邊比咱們安陽這裏大，街上的酒樓飯館也比咱們這裏多……我們剛到陸城的時候，分兩個人在街上賣油，我就帶著油和大柱一起到一些小的飯館去問他們要不要買油，親自給他們看了和試了咱們的又之後，就有一些飯館跟我們拿油，跑了幾趟下來，我們就把油都賣完了。”
“哦，你們去找小飯館問，為什麽不去找大的酒樓問問呢？”喬許問出了一個問題，“是覺得我們的油在大酒樓賣不出去嗎？還是膽子太小，不敢去大酒樓找人問？”
“這個……”劉長洪一時語結，覺得兩種可能都有，當初他就選擇了小飯館去問，覺得小地方的油比較好賣。
從對方臉上的表情，喬許看出了對方心裏的想法，笑著建議道：“下一次你們去找大的酒樓試試，咱們的油好、價格便宜，只要對比過咱們的油，再看別人家的油的人，都會選擇跟我們拿油的。”這一點，他對要他們家的油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大酒樓的老板你們不一定有機會見著，不過負責采購的管事或者是掌櫃，你們應該是有機會能見到的。到時候去找他們問問，沒準能有跟他們搭上生意的機會了。至於這個過程要怎麽做，就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是是，我懂我懂。”這話劉長洪一聽就明白了。
見這個劉長洪不是一根朽木，是一個能一點就通的人，這一點上喬許還是比較欣賞他的。相比起劉家另外兩個兒子，這個劉長洪的模樣看起來比較精明一些，再看旁邊的幾個漢子都是以這個劉長洪為首，想來這個劉長洪平時在外頭做人和做事是比較能服人的。
“你們去陸城的這一趟路上沒遇到什麽事吧？”自己沒有去過陸城那邊，因而喬許對陸城那邊的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從去過的人口中得知一些他想要的消息。
“這個倒是沒有。”劉長洪回道。其實這一趟去陸城賣油，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後面喬許又問了一些與他們這一趟去陸城賣油相關的事，得知了一些關於陸城那邊的情況，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對幾人許諾什麽好處，或者是讓他們負責陸城那邊的業務的話，畢竟他們只是剛接觸，他還想再考研考研幾個人。
這四個人裏面，除了劉長洪給他的個人印象比較好之外，其他的三個人都是比較平庸，做事都是跟著劉長洪的步伐。
想到剛才阿秋回來說的話，喬許就問道：“聽阿秋說你們明日還想去陸城？”
“是的，我們正想著明日再去一趟陸城，不知能否再給我們賒一半的賬，等我們回來就跟你們結清賬目。”劉長洪就把他們準備去陸城的打算告訴對方，他們在這裏坐了這麽久都沒有見到趙河的人，就知道喬許應該才是趙家油坊真正管事的人，要是能得到喬許的答應，他們以後想在趙家油坊這裏拿油就更方便了。
喬許想了想，就說道：“這樣吧，我這邊可以給你們最大的權限，一次最多可以賒五百斤的賬，不過在你們賣完了油回來之後，就要到這邊來把賬給平了，下一次才會繼續給你們出油。”
五百斤的油大概是在五兩左右的銀子，這點錢他倒是虧得起的，就算是對方真的拿著他們的油跑路了，他們也不用擔心油坊的生意會因此做不下去。不過幾人的家人都還在村子裏，諒他們也做不出坑他油錢的事，他們簽下的協議上面寫得一清二楚，要是對方不肯給錢，大不了他們到時候去衙門見官就是了。
劉長洪轉頭看了幾個兄弟一眼，大家的面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那好，我們這一次就要三百斤的油，要是這一次的買賣做得好，我們下一次回來就要五百斤。”
“行，阿秋那邊你記一下。”喬許轉頭吩咐了阿秋，讓阿秋明日給他們出五百斤的油。
從趙家院子走出去，幾個漢子的臉上都帶著高興的笑。
在談完了做買賣的事情之後，就有一個漢子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別的人之後，就小聲的說道：“剛才坐在裏面，我都不敢擡頭去看趙大夫郎。你們有沒有發現，趙大夫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不是了。”另一個人回道。
別以為他不知道幾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了，劉長洪瞪了幾人一眼，說道：“你們都收起心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咱們以後可還要靠趙家油坊的油賺錢呢！還想不想賺錢，還想不想吃肉了？”
“想！”三個漢子異口同聲的回道。
劉長洪給了站在他身邊的兄弟一拳頭，伸手搭著兄弟的肩膀，懷裏揣著昨天賺到的錢，幾人在路口分開，往各自的家裏回去了。
到幾人離去之後，阿秋就覺得有點奇怪的問道：“主子你不是說要找人負責陸城那邊賣油的事嗎？那你剛才怎麽不跟他們談這個事？”
“這個事不急，回頭我跟曹平商量一下。”喬許不會憑一次兩次的見面就判定一個人的人品怎麽樣了，當初曹平在他們這裏也是賣了很長時間的油，他才會找曹平來幫他做事。
比起一個人的能力，他更看重一個人的人品。能力可以培養，但是人品不好，能力再好，這樣的人他也不敢用。
而曹平在他這裏做了這麽長時間的事，他對曹平這個人還是比較信任的，所以與其自己盲目的去找人來做事，不如先去了解多一些再做決定比較好。而且現在幾個人才去了陸城一趟，最起碼要等對方跑了十趟八趟之後，他們再談其他的事都不會太遲。
阿秋說出他對這個劉長洪的看法，“這個劉長洪看起來，倒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並不是什麽壞事不是？”喬許還是比較欣賞這樣的人的。當然有野心不是壞事，而是看這個有野心的人用什麽樣的途徑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手下太下作的話，則是會讓人瞧不起了。想要成功的方式有很多，而選擇什麽樣一種既能成功又能讓別人接受的方法，則是一個人人品和處事方式的體現了。
阿秋想了想，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的。
在幾個人離去之後，喬許又去了廚房那邊看看烤出的蓮藕糖怎麽樣了。
後面的這兩天家裏每天都在做蓮藕糖，做出來的蓮藕糖多出來的就先存放好，一時間賣不出去這麽多他們也不著急，反正現在才十一月，等到臘月辦年貨的人比較多，到那個時候不愁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了。
***
過了兩天之後，就是冬至了。
冬至是二十四節氣中一個重要的節氣，他們這裏有冬至祭祖和宴客的習俗。
到了冬至的前一天，趙河就給店裏的三個師傅放了假，帶了四個孩子回了村子裏。另一邊的燒烤店也關了門，冬至那一天就不開門做生意了。
他們家裏的油坊這一天也關了門，村子裏的人也要過節，這個時候沒什麽人還外出做買賣了。
院子後面還養了兩頭大豬，準備在冬至的這一天殺一頭做臘腸臘肉。大概是心裏惦記著這個事，一早聽到旁邊有人起床的聲音，喬許也醒來了。
趙河剛起了床還在穿衣服，就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轉身一看床上的夫郎也坐了下來。床上的孩子還在睡覺，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問夫郎道：“你怎麽也起來了，是我吵醒了你嗎？”
“時候還早，要不你再陪著孩子睡多一會吧？”
“不睡了，今天事多，我也起來幫忙吧。”喬許一邊說著一邊打了一個哈欠，被子外面冷得很，他連手都不敢伸出去，讓男人去幫他把掛在後面的衣服拿過來給他。
“今天我們都在家，有什麽事是要你做的了？”聞言趙河還是去幫夫郎拿了衣服過來，還親幫夫郎穿上。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夫郎身上傳來的香味，他對這股香味並不陌生，更甚至說是很熟悉。
“怎麽就沒有了？要我做的事可多著呢，你別瞧不起人哦。”
感覺到這個男人不動了，喬許轉過頭，唇就從男人的臉頰上擦過，兩個人四目相對，對上男人望著他的目光，他的喉嚨不自覺的覺得有點幹渴。
唇上落下的柔軟，他能感覺到男人在親吻他。
一個吻結束之後，兩個人的氣息都有點紊亂。
視線落到旁邊還在睡覺的兒子的身上，喬許推了推這個男人，給了一個趕緊起來的眼神。趙河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只好有點可惜的松開了抱著夫郎腰的手，起身出去外面端了一盆熱水回來，伺候夫郎洗面漱口了。
“你別擺著這麽一張臉，出去別人什麽都知道了。”喬許接過熱毛巾擦了一下臉和手，看看這個一臉欲求不滿的人的臉，忍不住的就笑了，把毛巾遞過去給他，“你也擦擦臉。”
“……”趙河接過夫郎遞過來的面巾，一點都不嫌棄用夫郎剛用過的面巾擦臉，只要夫郎不嫌棄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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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院子很大，從門外的油坊走到裏面的院子還要走上百米的路，他們幾個人看著這麽大的院子，無不在心裏感嘆，要是這麽大的院子是他們家的就好了！
只可惜這麽大的院子是別人家的，他們只有看著羨慕的份兒。
進了趙家大院，他們就見到坐在那裏的一個哥兒，可不正是趙河家的夫郎喬許喬哥兒了。
大家同在一個村子裏，他們原先自然也是認識的。
當初趙河娶了喬哥兒的時候，他們還覺得趙河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娶了他們村子裏最美的哥兒。不過他們都知道喬哥兒喜歡的是村子裏的一個秀才，只是黃桂花那後娘貪財，為了六兩銀子把喬哥兒嫁給了趙木匠。當時他們還在背地裏討論趙河娶了這麽一個貌美的哥兒，用不了多久喬哥兒就會給趙木匠戴綠帽子，只沒想呂秀才轉頭就娶了陳員外家的小姐，入贅到陳家去當女婿，全家也搬到鎮上去住了，就連人都沒回過他們村子。
這些村子裏的閑言碎語，他們自然都是聽人說過的了。
後來喬哥兒嫁給趙木匠之後，整日作天作地，鬧得家裏都不得安靜，這個他們都是有所耳聞。當初他們還在背地裏討論，還好不是他們娶的一個那樣不安分的哥兒。只不過每回見著喬哥兒，他們都在心裏想，要是他們娶了這麽漂亮的哥兒回去，肯定也會當寶貝一樣寵著了。
只是後來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喬許跟趙河兩人的感情似乎越來越好，早前那會他們一行人去鎮上的碼頭做工，還經常碰見趙河也帶著自家夫郎一塊到鎮上去賣東西，夫夫倆個同進同出，他們還有幾回碰見他們在鎮上擺攤賣東西。
然後又過了沒多久，趙家就在鎮上開了兩家鋪子，家裏還買地蓋了房子，還開起了油坊，生意做得這麽紅火，他們都變成了到趙家油坊來打工的人了。
而眼前見到的這個哥兒，模樣依然是那個模樣，卻是給他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眼前的這個哥兒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當對方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的時候，劉長洪就收起了心裏那點輕蔑的心思，對上對方看他的眼神，仿佛自己內心的那點想法被對方知道一樣，這讓他的心裏有點忐忑。
“你們都坐吧。”喬許並不知道別人的心裏如何看待他，或許說看待從前的他。現在的是他趙家油坊的老板，這些都是來給他打工的人，他現在想要的是找一群能幫他跑業務的人，他希望眼前的這幾個人不要讓他失望。
阿秋去幫忙倒了茶，就站到他們主子的身後去了。
等幾個人坐下來之後，喬許才問道：“聽阿秋說你們這一趟去了陸城那邊，可否與我說說那邊的情況？還有你們這一趟過去陸城，是怎麽把油賣出去的？”
幾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劉長洪開口說道：“陸城那邊比咱們安陽這裏大，街上的酒樓飯館也比咱們這裏多……我們剛到陸城的時候，分兩個人在街上賣油，我就帶著油和大柱一起到一些小的飯館去問他們要不要買油，親自給他們看了和試了咱們的又之後，就有一些飯館跟我們拿油，跑了幾趟下來，我們就把油都賣完了。”
“哦，你們去找小飯館問，為什麽不去找大的酒樓問問呢？”喬許問出了一個問題，“是覺得我們的油在大酒樓賣不出去嗎？還是膽子太小，不敢去大酒樓找人問？”
“這個……”劉長洪一時語結，覺得兩種可能都有，當初他就選擇了小飯館去問，覺得小地方的油比較好賣。
從對方臉上的表情，喬許看出了對方心裏的想法，笑著建議道：“下一次你們去找大的酒樓試試，咱們的油好、價格便宜，只要對比過咱們的油，再看別人家的油的人，都會選擇跟我們拿油的。”這一點，他對要他們家的油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大酒樓的老板你們不一定有機會見著，不過負責采購的管事或者是掌櫃，你們應該是有機會能見到的。到時候去找他們問問，沒準能有跟他們搭上生意的機會了。至於這個過程要怎麽做，就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是是，我懂我懂。”這話劉長洪一聽就明白了。
見這個劉長洪不是一根朽木，是一個能一點就通的人，這一點上喬許還是比較欣賞他的。相比起劉家另外兩個兒子，這個劉長洪的模樣看起來比較精明一些，再看旁邊的幾個漢子都是以這個劉長洪為首，想來這個劉長洪平時在外頭做人和做事是比較能服人的。
“你們去陸城的這一趟路上沒遇到什麽事吧？”自己沒有去過陸城那邊，因而喬許對陸城那邊的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從去過的人口中得知一些他想要的消息。
“這個倒是沒有。”劉長洪回道。其實這一趟去陸城賣油，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後面喬許又問了一些與他們這一趟去陸城賣油相關的事，得知了一些關於陸城那邊的情況，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對幾人許諾什麽好處，或者是讓他們負責陸城那邊的業務的話，畢竟他們只是剛接觸，他還想再考研考研幾個人。
這四個人裏面，除了劉長洪給他的個人印象比較好之外，其他的三個人都是比較平庸，做事都是跟著劉長洪的步伐。
想到剛才阿秋回來說的話，喬許就問道：“聽阿秋說你們明日還想去陸城？”
“是的，我們正想著明日再去一趟陸城，不知能否再給我們賒一半的賬，等我們回來就跟你們結清賬目。”劉長洪就把他們準備去陸城的打算告訴對方，他們在這裏坐了這麽久都沒有見到趙河的人，就知道喬許應該才是趙家油坊真正管事的人，要是能得到喬許的答應，他們以後想在趙家油坊這裏拿油就更方便了。
喬許想了想，就說道：“這樣吧，我這邊可以給你們最大的權限，一次最多可以賒五百斤的賬，不過在你們賣完了油回來之後，就要到這邊來把賬給平了，下一次才會繼續給你們出油。”
五百斤的油大概是在五兩左右的銀子，這點錢他倒是虧得起的，就算是對方真的拿著他們的油跑路了，他們也不用擔心油坊的生意會因此做不下去。不過幾人的家人都還在村子裏，諒他們也做不出坑他油錢的事，他們簽下的協議上面寫得一清二楚，要是對方不肯給錢，大不了他們到時候去衙門見官就是了。
劉長洪轉頭看了幾個兄弟一眼，大家的面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那好，我們這一次就要三百斤的油，要是這一次的買賣做得好，我們下一次回來就要五百斤。”
“行，阿秋那邊你記一下。”喬許轉頭吩咐了阿秋，讓阿秋明日給他們出五百斤的油。
從趙家院子走出去，幾個漢子的臉上都帶著高興的笑。
在談完了做買賣的事情之後，就有一個漢子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別的人之後，就小聲的說道：“剛才坐在裏面，我都不敢擡頭去看趙大夫郎。你們有沒有發現，趙大夫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不是了。”另一個人回道。
別以為他不知道幾人的心裏在想什麽了，劉長洪瞪了幾人一眼，說道：“你們都收起心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咱們以後可還要靠趙家油坊的油賺錢呢！還想不想賺錢，還想不想吃肉了？”
“想！”三個漢子異口同聲的回道。
劉長洪給了站在他身邊的兄弟一拳頭，伸手搭著兄弟的肩膀，懷裏揣著昨天賺到的錢，幾人在路口分開，往各自的家裏回去了。
到幾人離去之後，阿秋就覺得有點奇怪的問道：“主子你不是說要找人負責陸城那邊賣油的事嗎？那你剛才怎麽不跟他們談這個事？”
“這個事不急，回頭我跟曹平商量一下。”喬許不會憑一次兩次的見面就判定一個人的人品怎麽樣了，當初曹平在他們這裏也是賣了很長時間的油，他才會找曹平來幫他做事。
比起一個人的能力，他更看重一個人的人品。能力可以培養，但是人品不好，能力再好，這樣的人他也不敢用。
而曹平在他這裏做了這麽長時間的事，他對曹平這個人還是比較信任的，所以與其自己盲目的去找人來做事，不如先去了解多一些再做決定比較好。而且現在幾個人才去了陸城一趟，最起碼要等對方跑了十趟八趟之後，他們再談其他的事都不會太遲。
阿秋說出他對這個劉長洪的看法，“這個劉長洪看起來，倒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並不是什麽壞事不是？”喬許還是比較欣賞這樣的人的。當然有野心不是壞事，而是看這個有野心的人用什麽樣的途徑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手下太下作的話，則是會讓人瞧不起了。想要成功的方式有很多，而選擇什麽樣一種既能成功又能讓別人接受的方法，則是一個人人品和處事方式的體現了。
阿秋想了想，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的。
在幾個人離去之後，喬許又去了廚房那邊看看烤出的蓮藕糖怎麽樣了。
後面的這兩天家裏每天都在做蓮藕糖，做出來的蓮藕糖多出來的就先存放好，一時間賣不出去這麽多他們也不著急，反正現在才十一月，等到臘月辦年貨的人比較多，到那個時候不愁他們的東西賣不出去了。
***
過了兩天之後，就是冬至了。
冬至是二十四節氣中一個重要的節氣，他們這裏有冬至祭祖和宴客的習俗。
到了冬至的前一天，趙河就給店裏的三個師傅放了假，帶了四個孩子回了村子裏。另一邊的燒烤店也關了門，冬至那一天就不開門做生意了。
他們家裏的油坊這一天也關了門，村子裏的人也要過節，這個時候沒什麽人還外出做買賣了。
院子後面還養了兩頭大豬，準備在冬至的這一天殺一頭做臘腸臘肉。大概是心裏惦記著這個事，一早聽到旁邊有人起床的聲音，喬許也醒來了。
趙河剛起了床還在穿衣服，就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轉身一看床上的夫郎也坐了下來。床上的孩子還在睡覺，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問夫郎道：“你怎麽也起來了，是我吵醒了你嗎？”
“時候還早，要不你再陪著孩子睡多一會吧？”
“不睡了，今天事多，我也起來幫忙吧。”喬許一邊說著一邊打了一個哈欠，被子外面冷得很，他連手都不敢伸出去，讓男人去幫他把掛在後面的衣服拿過來給他。
“今天我們都在家，有什麽事是要你做的了？”聞言趙河還是去幫夫郎拿了衣服過來，還親幫夫郎穿上。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夫郎身上傳來的香味，他對這股香味並不陌生，更甚至說是很熟悉。
“怎麽就沒有了？要我做的事可多著呢，你別瞧不起人哦。”
感覺到這個男人不動了，喬許轉過頭，唇就從男人的臉頰上擦過，兩個人四目相對，對上男人望著他的目光，他的喉嚨不自覺的覺得有點幹渴。
唇上落下的柔軟，他能感覺到男人在親吻他。
一個吻結束之後，兩個人的氣息都有點紊亂。
視線落到旁邊還在睡覺的兒子的身上，喬許推了推這個男人，給了一個趕緊起來的眼神。趙河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只好有點可惜的松開了抱著夫郎腰的手，起身出去外面端了一盆熱水回來，伺候夫郎洗面漱口了。
“你別擺著這麽一張臉，出去別人什麽都知道了。”喬許接過熱毛巾擦了一下臉和手，看看這個一臉欲求不滿的人的臉，忍不住的就笑了，把毛巾遞過去給他，“你也擦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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