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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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季墨亭的身上, 絕大部分人其實在此之前對季墨亭的能力那都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剛才別瞧那只是用輕功翻鐵門, 可那些江湖中人, 哪裏還會有這樣出神入化的輕功?而且她這輕功完全可以學達摩一葦渡江了。

所以當下想起那些關於季墨亭的傳言,不少人都心慌起來。

事實上薛語堂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季墨亭的身手,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家裏看到季墨亭的時候, 只覺得這個小姑娘真軟, 那樣讓人想將她摟在懷裏保護著。

可現在看著這個外貌依舊看起來嬌軟的季墨亭,他只覺得太諷刺了。甚至不止一次的懷疑, 這個季墨亭與當初在自己家做客和妹妹拌嘴的那個季墨亭是同一個人麽?

“大帥。”身後的隨從見他這腳步離季墨亭越來越近, 便趕緊開口, 生怕他走過去被季墨亭一把捏著喉嚨。那將季家這麽多人辛辛苦苦的養著做什麽?不是白費力氣了麽?

他這一提醒,薛語堂也回過神來了,收回落在季墨亭身上的目光,退回了自己的龍椅前坐下身來,然後朝此刻鴉雀無聲的季家眾人望去:“船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若是能走,他們就能活。”

多餘的話他沒去說, 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季墨亭搖頭, 放薛語堂走就是個後患,畢竟他當初跟慕雲灃連那樣的反人道的實驗都能做得出來, 而如今他那船上,只怕準備了不少財物。

那如果真的讓他去了國外,有錢都能使鬼推磨,難道還請不到幾個外國人做實驗麽?

季墨亭倒不是怕他們成功, 而是這實驗本就反人類,這會禍害多少人?

可是她這一搖頭,薛語堂那裏還沒說什麽,季老太太就先跳起來,“你個沒良心的,不怕以後天打雷劈啊?你沒聽到他說,他走不成我們都會死麽?”

季墨亭瞥了祖母一眼,對她真談不上有什麽孺慕之情,所以也就淡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就在季大急得她真的會不管他們時,就聽季墨亭說道:“好,那你走,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薛語堂蹙眉,覺得她這轉變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剛才她腳邊的貓叫了一聲,這讓薛語堂不得不防備起來。“你到底想耍什麽花招?”尤其是想到了她在海上能召喚那些鯨魚。

所以忽然就反應過來,自己真是糊塗了,上了船出了海又如何?她一樣可以殺了自己,而且那時候沒了季家的人,只怕她要殺自己就更容易了。

於是立即示意人將季老太太跟前面的季大都給抓了過來:“我要帶著他們走,到國外確定安全後,我會考慮放了他們。”

季墨亭最不喜歡的便是被威脅,所以即便薛語堂手裏大伯跟祖母的性命,但她還是一臉冷靜的開口道:“我要殺你,你以為你逃到國外就沒事了?”目光落到風燭殘年的祖母身上,“還是你打算替我祖母送葬?”

“阿亭,你怎麽能這樣說,那是你親祖母啊!”大太太聽到這話,滿臉痛心的朝季墨亭呼道,不過這心裏其實巴不得老太太趕緊死了算,反正活著也是偏心老三家,她現在擔心的是季大,他要是真的出事了,以後自己指望誰去?

娘家的那些親戚一個都靠不住,虧得自己從前對他們那樣好。

季老太太也被季墨亭的話氣得兩眼翻白,不過這緊要關頭卻沒有想到護著她的居然是大媳婦,而三媳婦卻跟個鵪鶉一般抱著寶貝孫子梓博。所以這心裏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從前應該對大媳婦好些才是。

其實她現在最要反省的是,該對老二媳婦好才是。

但多年以來對老二的不喜,讓她對老二媳婦那種厭惡也變得理所當然,自己不罵她就算是對她好了。

一面也朝季墨亭罵起來:“你這個小蹄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麽?這樣不孝順不怕以後下地獄啊!”

地獄?太遠了,還有兩三百年的時間呢。倘若真有輪回因果這一說,那自己還能在餘下的這些時間了多做好事彌補。

所以沒理會,而是淡淡的看著薛語堂。

薛語堂被她這樣一看,心裏莫名的覺得不安,尤其是季墨亭有話再前,自己要逃到哪裏她都能動手。

這話,他信了。

也正是信了,忽然有些沮喪,覺得自己就算手裏有人質,能逃出這京海又如何?還不是照樣沒有一點安全感。

一面看了看這院子裏不少地方剛翻新的泥土,那底下都埋了雷。

事實上這整個帥府都埋了雷。

他得不到的,憑什麽要給別人?倒不如直接毀了,大家都得不到。

而現在,他想要毀掉的,又何止是這大帥府?而是這眼前所有的人,其中包括季墨亭。

他心中諸多的不甘,他一樣有著一顆想要將這華國統一,將華國發展成為美國那樣的強大的國家,可是手下的人辦事不力,手上資金也不足。

偏偏慕雲深所在的鶴州,卻是發展如一日千裏一般,他如何也追趕不上。

可是他不甘心啊!

慕雲灃就那個樣子,慕雲深是他的弟弟,又能比他好到哪裏去呢?不過是他先一步遇上了季墨亭而已。

試想如果沒有季墨亭,沒有季先生領著商人們去鶴州?鶴州能發展得那樣快麽?

所以,他沒有比不過慕雲深,慕雲深能有今日的成就,都只因慕雲深有季家的幫忙。但他還是不甘心啊,如果他也有季家的幫忙,現在的京海絕對比鶴州強一百倍不止。

那麽如果季墨亭死了,季家可還會像是之前那樣,一往如故的幫慕雲深?不不,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他得不到的,慕雲深也休想得到。

他沒有做成功的,慕雲深也休想成功!

這樣一想,薛語堂忽然又不頹廢了,反而精神起來。

又因為他已經決定了引爆這裏的地雷,所以現在看季墨亭,其實與死人是無疑了。

所以看季墨亭,自然不再有絲毫的恐懼了,反而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既然我逃不掉,那麽一起死,可好?”

他說這話時,不少人親兵和留下的師長們都紛紛朝他看過來,顯然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大家並不想死啊!

然眾人還沒開口,就見季墨亭搖頭,一面看著地上這些新翻過的泥土,“你埋了雷。”

此話一出,季家這邊的眾人就開始騷亂起來,不過很快看到了那四周的新翻的泥土,知道下面埋著雷,一個個頓時老實得跟鵪鶉一樣,哪裏還敢多動一步,就怕自己不小心踩了雷。

老小都一樣,誰也不想死。

而薛語堂的聲音也響起,“不錯,不過你發現了又如何?難道你能讓蟲子把雷都拆了麽?”

“這個主意不錯。”季墨亭知道薛語堂的自信來自哪裏,他不就是在這這裏噴了驅蟲水麽?可那又如何?難道泥土裏他也往裏面註射驅蟲水了麽了?

薛語堂自信滿滿,雖然泥土裏沒有驅蟲水,但那蛇蟲鼠蟻要進來,也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除非他們能承受得住這地上濃郁的驅蟲藥水。

但是薛語堂忘記了,地底下本身就有很多蟲子,並不是大家所常常看到的蚯蚓罷了,而且這大帥府裏好幾個地方都還是老宅子,並沒有做改建,只是在上面翻新了些,下面全是螞蟻窩。

所以當下季墨亭用精神力,直接驅使著這些蟲子。

蟲子們協力相助,要拆起來比人工簡單多了。

可是薛語堂的眼睛只看著地面和上空,所以並不知道此刻季墨亭已經在開始拆雷了,反而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絲毫不畏懼季墨亭,全身放松的朝龍椅重新坐下。

但季墨亭要殺的是他,大家願意陪著他等到這最後的時刻,並不是打算陪他一起死,何況大家都有自己的家人,所以見他現在真抱了這必死的心,不由得的擔心起來了。

不在這前院的人還好,可以現在就先逃了,可是他眼皮子底下這些人,當下卻不知該怎麽辦?於是就有人直接朝他跪下來:“大帥,您饒了我,我兒子才出生,我老婆還在坐月子,我娘她……”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薛語堂手裏那把重新拿著把玩的小槍就瞄準了對方的腦門。

沈悶的聲音從寬敞的院子裏響起,然後下一瞬就看到了腦漿鮮血迸放出來的警衛倒在了地上。

臉上還是那一副苦苦哀求薛語堂的表情。

這槍一開,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張龍椅的把手上,就有一顆雷。

這一雷若是響起,那麽其他的雷不也會跟著炸了麽。

所以哪怕此刻薛語堂的此舉讓大家心涼不已,但是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畢竟與其上去直接被他一槍打死,倒不如一會兒這雷真的被引爆時,趁亂逃走,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薛語堂也覺得,殺雞儆猴這招十分的管用,當初從慕雲灃手裏得大權,不也是殺了兩個軍中的老人,才鞏固了手裏的勢力麽。

所以現在看到大家驚恐的面容,十分滿足,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感覺。

而季家那邊,看著這麽個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他們面前,這跟著從前聽說哪裏又死了什麽人是不一樣的感覺。

從前聽了只當是新聞一件,無關痛癢,可是現在這人就死在他們的面前,那腦漿和鮮血都混在一起了,他們怎麽也沒有辦法平覆心中的恐懼感。

因為那支槍,同樣也對準了他們。

至於被按在他身旁的季大跟著季老太太,直接是嚇傻了,尤其是從這母子倆身上傳來的臊味可以判斷出,此刻的他們到底是有多恐懼。

可薛語堂竟然也不覺得臭,也可能是因為他身上的驅蟲水灑得太多了,早將他的嗅覺給麻木了,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聞到。倒是十分滿意這季老太太和季大的反應,還心情極好的朝季墨亭看過去:“怎麽樣?誰也逃不走了,包括你。”

就算季墨亭的身手不錯,雷炸起的時候她能逃掉,可是這滿院子的季家人,她當真一個不管了麽?只要她到時候稍微猶豫一秒鐘,她就逃不掉。

“瘋子,你個瘋子!”季家人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然後要跑。

也是,這樣的恐懼中,只怕是死亡還沒來臨,人就被逼瘋了。

可就在這時,季墨亭竟然朝著龍椅上的薛語堂走過去。

薛語堂看著她平靜的表情,忽然有些心慌起來,一把扯過季大,將□□標準了他的腦袋:“你想幹什麽?”

季墨亭的目光卻落在那扶手上,“那個雷,能炸死幾個人?”

薛語堂沒有想到季墨亭居然發現了這扶手裏藏著的雷,有些吃驚,不過發現了又怎麽樣?難道她能拆麽?還是她能讓蟲子來,這裏的驅蟲水自己可是灑了不少。

一面見季墨亭走得越來越近,便朝藏了雷的扶手靠過去一些。若季墨亭真的敢朝自己動手,那麽自己朝季大開槍後,會立即拉響這顆雷。

而季大已經嚇傻了,總覺得腳邊那個小警衛的屍體就是自己一會兒的樣子,嚇得連聲音都啞了。見著季墨亭走近了,急得沙啞的大喊:“阿亭救我,我是你親大伯,快救我!”眼睛珠子一面拼命的要朝那槍口看過去,恐懼得滿臉的肌肉都在顫抖。

但季墨亭關註的重心分明是那顆雷。

薛語堂見此,生怕她伸手真的去掰雷,反而心慌起來。

他現在還不想死呢!而且他才感受到什麽叫真正的淩駕於眾人之上,主宰著眾人的生死大權是多麽的讓人暢快。

所以一時便將季大扔開,要去阻止季墨亭。

不想季墨亭是沒碰著,反而是觸動了雷,頓時就傻了眼。也是人求生的本能,他當下就拔腿逃開,這跟他所想的拉著季墨亭一起死的打算不一樣。

而此刻不管是倒在地上的季大還是旁邊的季老太太,都呆住了,覺得必死無疑了。

便是這四周的眾人,也都紛紛躲開撲倒在地上。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季墨亭一腳將這龍椅扶手裏的雷踢了出來,直接朝著上空扔了去。

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從天空中炸響開。

那些撲倒的眾人並不知曉,只覺得這雷的聲音有些奇怪,一面壯著膽子轉過身來,只見大家除了受了些驚嚇,並沒有受傷。

薛語堂也傻了眼,根本沒有想到在那樣要命的緊要關頭,季墨亭居然還能將雷扔到空中去。慌忙中摸到腰間的槍,有些後悔剛才怎麽把季大放了?現在想要過去抓他這張附身符,有些難了。

不過想到其他地方埋著的雷,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季墨亭沒有給他這個緩口氣的時間,直接朝他道:“其他的雷已經拆完了,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幫忙?”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薛語堂手中的槍上。

薛語堂卻是不相信季墨亭,所謂兵不厭詐,她多半是騙自己罷了,這裏灑了那麽多驅蟲水,而且這麽久了,根本就沒有什麽蟲子進來,那些雷怎麽可能都拆了?

所以反而冷笑起來:“你說這話是不是太早了,何況你以為拆雷能那麽快麽?”

季墨亭一臉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一面示意季大起身,將老太太扶著過去。

季大一身臊味,但眼下還嫌棄季老太太,皺著眉頭叫了媳婦過來。

大太太心驚得很,哪裏敢上前去?只使喚著兩個庶女過去。

庶女們平日都被她治理得服服帖帖了,現在哪怕生死當前,也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只是將老太太給扶著回來,一個個都滿臉嫌棄,讓她坐在那地上,便離得遠遠的。

比起尿了褲子的季大,季老太太這裏只怕是大小便失禁了。

她們哪裏受得了?

薛語堂見這下一個人質也抓不著了,手腳功夫也不是季墨亭的對手,所以直接朝那地上有雷的地方開槍。

大家對於季墨亭的話,也都不大相信,畢竟那麽短的時間裏,怎麽可能把雷都拆了?而且根本沒有什麽蟲子進來。

所以看著他這瘋狂舉動的時候,不管是在場的師長警衛還是季家人,都紛紛的撲倒在地上,動作那叫一個麻利整齊。

然後,除了那聲槍響之外,什麽都沒有。

但這還要防著啞炮呢,所以大家還是耐著性子等著,有膽子大的擡頭朝那個方向去,一秒、兩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沒響。

薛語堂這臉上才露出恐懼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季墨亭,她就是個魔鬼啊!“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季墨亭沒搭理他,只覺的這場鬧劇,是該結束了。

所以只想在場的眾人道:“雷,真的已經拆了。”至於他們信不信,季墨亭就不管了。

眾人還沒動作,但是薛語堂不相信啊,當即又朝其他地方開槍。

一槍兩槍三槍……

直至他那子彈沒了,要去找槍,就不知道被誰先撲上去一拳朝他臉上打去:“都是你,害得我跟家人分離!”

他沒了槍,剛才又還要大家跟著他一起陪葬,所以現在即便是他的那些親兵們也沒有辦法再像是從前樣效忠他了。

他們追隨他只是因他許了似錦前途,可是就在剛才,他卻要帶著大家一起死!

沒有了利益,反而要賠上性命,再加上他近來的種種行為,早就讓大家心中生產不滿了。

而剛才他開槍朝雷打過去的這舉動,無疑成功的激起了大家心中的不滿。

沒了那些親兵,沒有了槍,他薛語堂也就是尋常凡人一個,誰會怕他?

所以當這個警衛上去打了這一拳,不但是沒人來勸阻,反而有著更多的人上前去毆打他。

都說人多了唾沫能淹死人,而這麽多人你一拳我一腳,薛語堂只要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根本就撐不住。

所以季墨亭都沒去看理會他,而是朝旁邊那些兢兢戰戰朝自己看過來的士兵們看過去:“電話還能打出省麽?”或者可以發電報也行。

“好……好像不行。”外面的線路都被薛語堂下令給拆掉了。

“不行就算了。”季墨亭直接走近大廳,掃視了一眼那十幾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姑娘,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多待,直接上樓去將薛語堂的辦公司裏拿紙筆寫了一封信,讓桂花帶著出城去。

她只負責先鋒,善後這個問題還是要靠後面的部隊,所以讓桂花去給後面的人送信。

等她下樓來,薛語堂已經斷氣了,七竅流血,死相有些慘。

季家的人長時間處於那種精神高度緊繃中,現在薛語堂死了,也都松緩下來,大家席地而坐,等著季墨亭帶他們去鶴州。

所以見到季墨亭,季大就爬起身來,趕緊要去詢問季墨亭什麽時候走?要不將就薛語堂準備的船?上面還有不少錢財,完全可以讓他們季家重新恢覆以往的輝煌。

然而他還沒靠近季墨亭,就聽季墨亭從善如流的吩咐著薛語堂留下的這些人,裏面還有不少師長。

“去開城門,碼頭那邊的禁戒也撤掉,京海將由鶴州政府來接管。”她說完,美眸將這幾位師長掃視了一遍:“你們有意見沒?”

有也不敢說啊。

不過就這幾十年間,京海政府換了好多位領導人,就盼望著這是最後一次了。

大家各自領命去辦,季大這才得以擠到她的身前來,“阿亭啊,你看,那薛語堂船上的那些東西,能不能給我們啊。”

“給你們?”季墨亭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不然大伯哪裏來這麽大的臉?那船上的東西大多是從宮裏搜刮出來的,上千年的古董都有不少,這些東西當然是以後建了博物館後放進博物館去的。

反正,怎麽也到不了季家的頭上。

可是季大卻陪著笑道:“這不是那什麽精神損失費麽,我們這麽多人,被軟禁了這麽久,肯定是要賠點損失費的嘛,薛語堂現在死了,那他的東西當然就是我們的。”

“呵呵~”季墨亭覺得無法跟他溝通,只招收叫了一個警衛過來,“先把他們送回去,還有原來的戶籍登記冊和土地房屋登記冊子都找出來。”

現在京海這麽多空房子,許多人家都搬走了,少不得有人要乘虛而入,所以現在將冊子收好,也省得到時候少些官司。

至於季家的人,哪裏來哪裏回去。

大家本來都期盼著季大能給帶回好消息,就算不給他們賠錢,那工作肯定有的

季老太太不顧現在滿褲子的屎尿,都要記得給她的乖孫季梓博討個好工作,“阿亭啊,我聽說財政最吃香,你先讓他們把那財政部長的位置留著,等梓博大些了,讓他來當。”

腦子有毛病?季墨亭暗自翻了個白眼,一面清了清嗓子:“京海的確很多工作單位要重新招聘人,你們誰要是覺得自己能勝任,都可以去應聘,至於能不能聘得上,看個人的本事。”

她說完,朝著屋子裏那些姑娘也看過去,“你們也可以應聘。”

季老太太只覺得季墨亭這等於白說,他們季家的人跟那些人能一樣麽?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立馬就朝季墨亭罵起來:“你個沒腦子的東西,我就說你是賠錢貨,你媽還不樂意,這薛語堂是你殺的,這京海是你從他手裏搶回來的,就該是咱們季家的。”跟那慕雲深什麽關系?

季墨亭見著是說不通了,立即朝身後的警衛瞪了一眼。

那警衛趕緊招呼著人將季家的人給趕回去。

一路上少不得季家人的罵罵咧咧。

這讓季墨亭有些後悔,早知道留個雷別拆,炸死他們算了,一了百了,省得他們以後再去找爸爸媽媽的麻煩。

當天晚上,京海那邊隨季墨亭後面跟來的隊伍就進了城,然後先將這裏的通訊水電修好,一部分人將薛語堂搜刮來的財物整理,但凡是宮裏流出來的都暫時放在這大帥府中,由著京大考古系的教授們趕回來幫忙修覆管理。

京海歸入鶴州版圖下的消息一傳開,很多京海本地人都拖家帶口的回來,到底是外地討生活艱難啊,如今京海既然能安定下來,他們當然願意回來。

不過大家願意回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這鶴州政府有慕雲深和季墨亭,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再大家看來那就是定海神針,他們倆人都在,沒有什麽地方安穩不下來的。

所以都願意回來。

而京海這裏歸入了鶴州的地圖中,其他的省份也開始猶豫起來。

一來是怕季墨亭和慕雲深用強,讓他們步了薛語堂的後塵;二來京海現在各單位都在招聘工作人員,待遇優厚不說,還能一展心中抱負,所以各地但凡是有些出息的人都紛紛朝京海湧過去。

就連商人們也不願意落下這個好機會,紛紛朝京海去。

這樣一來,其他的省份就顯得蕭條了些。

可是他們卻沒有收到鶴州那邊來的半點消息,大家都心急如焚,便想去西南夏家那邊打探打探,沒料得竟聽夏家的夏之時已經到鶴州了,更拿上了他們的西南的地圖。

意欲再明顯不過了。

季墨亭和慕雲深都以為,西南那邊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做出決定的,但是他們猜錯了,夏之時第一時間就拿著地圖過來,比誰都要積極。

甚至連一個過份的要求都沒提,這讓季墨亭不免好奇不已,等他們開完了會私底下問夏之時:“你舍得麽?”西南雖說有些地方比較貧瘠,但是十幾個省份啊。

沒想到得了夏之時一臉輕松,“如果能讓西南的老百姓安穩富裕,沒有什麽舍不得的。何況最起先夏家的初衷就是想讓西南到的老百姓過的好,不過顯然有心而餘力不足啊,現在這個重擔既然有人願意挑,我們還求之不得呢。”

而且鶴州的變化他看得到,這發展速度太快了。

還有慕雲深他們的這些人,全部都是受過新潮教育的年輕人,也願意將老一輩留下的經驗取精用宏,這樣的團隊下,華國發展起來,指日可待了。

西南夏家痛快的交出大權,也讓其他幾個省份的軍閥們不得不主動朝鶴州政府那邊投誠。

於是在次年一月十號,華國正式成立,一個有史以來全世界所有政府要員年紀平均二十八的國家成立。

可即便如此,卻不敢讓任何一個國家小看,成立之日,不少國家的首腦親自到場祝賀。

其中讓人覺得最魔幻的,就是美國白宮裏那位年輕的小總統。

英國也來了女王的堂弟,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位女將軍身上,還不停的大喊女神。

引得慕雲深頻頻朝他看過去,但是威廉根本就沒有覺得自己哪裏有失態的地方。不但如此,當晚還上門專程拜訪自己從前的‘工友’季先生。

不過他運氣不好,季墨亭當晚並未再家,而是應了慕雲深的邀請。

此刻兩人靠在古城墻上,正面是一望無際的海,背面是一望無垠的大好山河,頭頂則是燦爛星空。

很奇怪,在鶴州這樣的季節,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好天氣。

季墨亭靠在古墻上,一手托著下巴,朝他笑問:“慕先生,你對於外界傳你吃軟飯的一事,就沒有什麽要反駁的麽?”

季墨亭已經十個月沒有離開鶴州一步了,而是負責充當她爸爸的眼睛,去各個實驗基地監督,可今天還是依舊聽到有人在私底下說慕雲深吃軟飯一事。

當然,慕雲深也聽到了。

所以現在沒人,季墨亭就特意采訪一下他。

畢竟男人應該都比較好面子的,所以她很好奇,慕雲深這心裏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雖然婚期一拖再拖,但是他們倆以後終究會結婚的,所以季墨亭覺得其實很有必要弄清楚。

沒想到慕雲深一臉毫不在乎,“吃軟飯怎麽了,我也沒吃別人的。說這話的人,內心都在嫉妒。”何況軟飯有那麽好吃麽?

的確,軟飯真不是那樣好吃的。季墨亭雖然能在外面指點江山,但到底她只負責打打殺殺,這餘下的很多事情都不擅長,甚至是不懂,所以要做她的搭檔,必須有足夠的能力。

所以當她聽到有人說慕雲深配不上自己的時候,心裏忍不住想要反駁,你們懂什麽?

這世間唯獨慕雲深和自己最合適,他們中間可能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有細水長流的相伴,甚至相處的時間都那樣短暫。

但是隔著千山萬水,他們之間的聯系從來沒有斷過,而且這幾年裏,華國一樁樁的變化,都跟著他們倆有著莫大的關系。所以一定非要說什麽愛情的話,那麽現在華國能成立,被全世界認可,這就是他們的愛情證明。

一路走來,沒有什麽山盟海誓,甜言蜜語,卻有相互信任的這份初心。

此刻聽著慕雲深的這句話,她忍不住就笑了,“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吃,讓他們嫉妒一輩子。”

慕雲深的神情一下嚴肅起來,星空下使得這張英俊的臉龐有種季墨亭說不上來的正氣感,正到季墨亭覺得此刻自己已經搭在他肩膀上的有些手不規矩。

於是默默的收回來,“怎麽了?”

卻見慕雲深忽然朝她跪下,“求婚這種事情,還是男人先開口比較好。”

季墨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慕雲深,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是很歡快,整顆心都像是被塞滿了蜜糖一般,忍不住就想張嘴傻笑。

這種情侶間的常規橋段,在所有人看來都特別的俗氣,但是對當時人來說,卻永遠都覺得是那樣的浪漫。

星空、海。

以及這萬裏山河都有了。

“抱歉,到現在也沒讓你當上少帥夫人!”就在這樣正經的場合下,慕雲深忽然舊事重提。

季墨亭伸手過去,任由他將那戒子給自己戴上,忽然忍不住笑問:“我聽爸爸說你前陣子一直在打聽他在南非的礦洞,是不是怕買的鉆石是他礦洞裏挖出來的?”

慕雲深給她戴戒子的動作不由得一僵,“這也是你家礦洞裏出產的,但是我花錢了的,沒打折!”

註定要吃軟飯了,想要訂做一顆鉆戒,兜兜轉轉,還是買到了季家礦洞裏出產的鉆石。

於是華國成立的同年九月九日,季墨亭和慕雲深結婚,寓意長長久久~

同時兩人紛紛辭去自身的職務,然後定居在鶴州附近的一座小島上。

經常有漁船在那邊看抹香鯨和大白鯊。

但是即便看到了大白鯊也不要慌,畢竟大白鯊上面還坐著一直白貓。大白鯊如果要吃人,肯定會先吃了那只貓。

而且聽說好幾次還在暴風雨裏救下了路過的船只。

然後有一次從鶴州去往釉南的客船遇到了暴風雨,當時情況危急,大家都以為船會被風浪打翻的時候,抹香鯨和大白鯊再一次出現幫忙。

一幕被國外的客人們拍到,不久後就出現在各國報紙上,與華國剛剛出的幾位年輕科學家一起並列在頭條版面上。

而華國這個神秘的東方國度,再一次被世界矚目,得到更多人的尊敬。

其中,包括這些動物。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完結了~~~~我終於完結了~~

還是接檔小道姑九零日常~~~~~

希望下一本能進不一丟丟~~

再謝謝大家的支持,謝謝雜貨鋪一直在砸雷~~~

接檔文:【小道姑九零日常】

火居小道姑陸小果的夢想就是那個未曾謀面的小師叔趕緊屁隔,然後她就可以安心關了道觀去創業發橫財。

山下縣裏好多萬元戶。

家裏還有礦。

但是,那個小師叔忽然回來了!!!!

讓她繼承道觀,務必要將清心觀發揚光大!

從此小道姑迫不得已走上了振興師門的道路。

忽然有一天,小師叔拉著她的手:“小果,師叔家裏也有礦!”

陸小果:“……”

只想抓鬼發橫財的二貨小道姑X外儒雅內心機的俊美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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