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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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亭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齊若蘭, “你先別哭, 冷靜下來,我會去查一查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季墨亭與別人不一樣,別人對於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先冷靜下來好好分析, 然後考慮誰得益,然後才將誰列為嫌疑目標。

但是季墨亭不同, 她能聽得懂動物們的語言,自然不必與去分析去查, 只要找幾個當時在場的小動物問清楚事情的經過就是。

齊若蘭聽說她要查,卻是哭得更兇了, “沒有用的, 現在不但是醫生指責朱伯伯是自殺的, 連朱伯伯的一位弟子也含沙射影的說朱伯伯曾經跟他透露不是尹碩的對手, 考慮過為了保全名聲自盡一事。”

季墨亭一聽, 這弟子八成有問題?於是便好笑道:“且不說這一大宗師會選擇以死來保全名聲的做法是否正確, 但我覺得但凡是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根本就不會跟一個外人透露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你覺得呢?”

後面這句話的是問知了的。

知了回道:“我不會。”

季墨亭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所以這話不可信。”其實她還想說著弟子說不定就是背地裏下毒的人呢, 不過也沒證據, 她自然不會現在就指責對方。

與陳教授叮囑了幾句,便叫上知了一起去朱家的武館。

這件事情要處理起來簡單多了,因為跟美國當局並沒有什麽關聯, 而且這是武人之間的問題,死了人也跟法律沒有關系。

所以對方能上門挑戰,季墨亭覺得自己也完全可以上門挑戰的。只是知了見她頻頻朝自己看過來,不由得皺起眉頭:“你最好別想著我能出去,我學的是東洋武術。”

季墨亭點點頭,“那回去讓爸爸給你找兩個師傅唄,反正你有底子,學起來也快,說不定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成為一代宗師,到時候給爸媽長臉,我也抱你大腿。”

見她那樣認真,知了真不想打擊她,只是卻下意識的垂頭看了看自己這腿,心說還是算了,有個怪胎妹妹在,自己這一輩子別想當家裏的頂梁柱。

不過也就是當不成頂梁柱罷了,比起鶴州吃軟飯那位,自己好多了。

“到時候再說。”於便回了季墨亭一句。也不是真想成什麽武林宗師,而是既然自己是華國人,的確不好在外總用東洋武術。雖然這武術無國界,但是自己的身份本就十分特殊,如果因這件小事而讓人背後議論爸媽,實在是沒必要。

桂花還沒回來,但是時間緊迫,季墨亭也沒打算讓這件事情繼續拖下去,畢竟這言論對於華國真心不友好,所以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她們進了朱家武館這邊,靈堂已經開始搭建起來了,齊若華根本騰不開身,見著他們這些華國人來,招待的都是武館的弟子們。

季墨亭見齊若華是見不著了,便跟知了坐在一旁,招了兩個小蟲子來問經過,然後又讓它們去調查了朱金生中毒的事情。

其實也不能叫調查,不過是這屋子那樣大,角落裏或是房梁上,蜘蛛總歸是有的。

它們最是能還原當時場景的經過了。

果然,不多會兒季墨亭就知了消息,下毒的不是季墨亭懷疑的那個在外的弟子,而是他自己的大弟子,此刻跟著朱金生的兒子朱長倫在靈前哭得傷心欲絕的朱烈。

她將頭朝知了湊了過去,低聲說道:“看到那個朱烈了麽?是他下的毒,瞧不出來。”

的確瞧不出來,方才已有人給他們介紹了那靈前的兩位孝子,受傷的那個是朱金生的兒子朱長倫,另外一個是朱金生的弟子朱烈,是早年朱金生在南洋的時候撿回來的孤兒,朱金生收為義子,還是他坐下首席大弟子。

“額,看不出來,那你打算怎麽辦?”知了覺得這些事情,自己完全不必去考慮,安靜的做個小跟班就行,至於不知道的地方,問妹妹就是。

“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當然是打死,難不成還留著過清明啊?”季墨亭翻了個白眼,一面打量起這朱烈來,人模狗樣的,可怎麽就想著陷害自己的師父呢?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

又叫住從身旁路過的武館弟子:“能不能幫我叫一下齊若華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商量。”

對方打量了季墨亭一眼,面生得很,至於知了就更不認識了,只是看著知了那雙陰沈沈的眸子,有些防備起來,“不知二位是哪道上的朋友?”

季墨亭見對方那一臉的防備,就知道又是知了的眼睛惹得人家懷疑了,沒好氣的嘆了口氣:“中藥堂過來的,還請這位兄弟幫忙帶話。”

齊若華這個時候應該在後院忙了,他們這些賓客根本就沒辦法去後面。

對方猶豫了一下,見著季墨亭笑起來明艷動人的小臉,想著壞人應該不可能長成這樣的,於是便道:“那好。”

齊若華此刻正在跟分堂的幾位長老分析朱金生中毒的事情,所以小弟子進來跟她說外面有一男一女自稱是中藥堂那邊來的人,請她過去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她第一反應就是季家兄妹倆。

於是立即朝其他幾位長老道:“我有朋友來了,我先出去一趟。”

她出來,果然看到了院子裏坐在一起的知了和季墨亭,於是快步走過去,“季小姐~季公子。”她本來是過來找朱金生幫忙找律師的,哪裏曉得會出這樣的事情。

“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也別太難過。不過,你多留意朱館主的大弟子,那毒便是他下的,事情也沒有這樣巧合的,他前腳剛下毒,後腳高麗人就來挑戰,怕是有什麽交易。”

齊若華大驚,一面看朝靈前同樣傷心欲絕的朱烈,“這……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自己去調查啊,真相有時候就是這樣殘酷。”季墨亭沒工夫跟她解釋自己是怎麽知道的,只是留了話,其他的事情看她自己怎麽辦。

這件事情對於齊若華來說,實在是太驚駭了,下毒的人可以是這裏任何人,但絕對不可能是朱烈師兄啊。

朱伯伯對朱烈師兄怎樣好,他們這些人最是清楚了,所以朱烈師兄怎麽可能下毒?

但是季墨亭那樣肯定的口氣,還是讓她回頭就忍不住和幾位長老說。

幾位長老一聽她是從季墨亭那裏聽來的,斟酌了一下還是道:“人不可貌相,這位季小姐既然能通百獸言語,這人能防人,卻防不住動物。”

齊若華一聽,點了點頭:“那也好,不過這件事情還麻煩幾位長老先不要透露出去,我怕阿倫哥他……”

幾人點點頭,“我們知道,你只管讓人去查就是。”

高麗人的跆拳道館裏,此刻也十分熱鬧,這是與對面的熱鬧不一樣,這邊全部是來采訪尹碩的記者和報名的弟子們。

不過尹碩從來不接受任何采訪,也正是這樣,所以在大家的眼裏他一直以來都十分的神秘。

此刻他正面含怒氣的對著前面的長者:“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是真正的熱愛武術,想要光明正大的贏得每一場比賽,而不是……

當時知道朱金生因為中毒才敗給自己時,尹碩心中便有了猜測,此事可能跟他們高麗人脫不了關系。

但是他回來並沒有見到師兄,反而是在這段時間裏,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便傳遍了整個武術界。

所以當李英道一回來,他便立即問。

李英道對於尹碩的口氣十分不滿,“你這是什麽態度?不要忘記了是誰將你撫養長大,現在你所擁有對於一切榮譽又是怎麽來的?”

兩人的師父去世得早,尹碩也是被托孤給了年長他幾十歲的師兄李英道。

這些年的確是李英道將他撫養長大,如同師父和父親一般照顧著他,甚至教授了他跆拳道。

這一點他不容否認。

但是自己明明在等幾年,就能贏了朱金生的,可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手段?

“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如何並不重要?而且現在這樣,對我們的跆拳道館更有利。”李英道一直都很得意自己將師弟教授成了這副模樣,但同樣也很傷腦筋,不知他怎就如此冥頑不靈,不知變通?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規矩來辦事,那麽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出頭。

“可是這樣,我練武的意義也失去了。”尹碩很痛苦,也很糾結,如果他不聽師兄的,那麽他就對不起師兄這麽多年對自己的養育之恩。

李英道見他情緒這樣低迷,也沒有說什麽,覺得他還年輕,想要一瞬間就改變他的觀念有些難,所以也不勉強他,只是正色道:“師弟,我這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高麗國的武術,只要能夠得到世界的承認,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尹碩沒有辦法去指責師兄,他這也是為了高麗國的武術。反而自責起來,如果自己夠厲害的話,師兄就不會去用這些陰詭手段了。

他垂頭喪氣的出來,原本是要去練武發洩一下,卻發現所有的弟子都被打倒在地上。

可剛才他跟師兄,並沒有聽到任何響動聲。

那些還在排隊報名的眾人都呆住了,一時間也不著急去報名,自發的退到一邊去,至於那些記者們,則紛紛的朝這那人群中央的姑娘拍去。

尹碩立即擡眼朝中間那姑娘看過去,只見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長發垂腰,面容姣好,甚至可以說是絕色,明麗得像是一朵牡丹。

“這位小姐,請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他疾步走過來,那些被打倒的弟子們紛紛起身,朝著他身後聚集過去,剛剛失去的士氣因為尹碩的到來而被重拾。“小師叔,這個女人武功太詭異了!”

季墨亭的武功談不上詭異,只是快而已,快到極致,讓對方還沒察覺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收手了。

聽到尹碩的問話,淡淡一笑:“我在學貴國啊,也來挑戰挑戰你們引以為傲的跆拳道。”

尹碩蹙眉,移步上前:“請!”

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打不過這樣一個小姑娘,在年青這一輩裏,幾乎沒有人能贏得過他。

“你先。”季墨亭大方的朝他開口道。

但是她這謙讓的舉動讓對方看來,卻是如此的囂張跋扈,使得這些高麗國的人氣憤不已,高聲大喊:“小師叔,將她打趴下,讓她見識什麽是真正的跆拳道。”

季墨亭上一次跟人比武,應該身柳生家的那位二少爺。當時她滿懷期待而去,卻沒有想到居然只是到那個程度而已。

所以對眼前的尹碩,哪怕被人吹成什麽少年天才,千年難得一見的武術奇才,但是在季墨亭看來,怕也是言過其實。

尹碩也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這樣囂張跋扈,不過也正是這樣,對方挑起了他的鬥志,當即也不客氣,立即出招。

但他跟柳生家的二少爺比起來,顯然差得太多了,所以只是兩招,就被季墨亭重傷在地上。

大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尹碩師兄在這個女人的面前,跟他們大家好像也沒有是區別。

但是來報名的那些人疑惑了,這真的是傳說中將朱金生打敗,逼迫得朱金生無顏茍活,服毒自盡的尹碩麽?

為什麽看起來和別的普通弟子沒什麽區別?

尹碩也蒙了,他從小到大引以為傲的跆拳道,為什麽連一招都擋不住這個姑娘的攻勢?

他不服氣,掙紮著要起身,可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板壓住了一般,讓他根本不敢動,這一動胸口就劇痛無比,好似什麽東西撕裂了一般。

所以最後也只能躺在地上,不甘心的問:“你華國北派,還是南派?”

在華國的武術界,有著南拳北腿一說,當然這拳法和腿法又分許多類,比如洪拳、太極拳、螳螂拳等等。

“都不是。不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練好了,什麽都一樣。”所以根本沒有什麽最厲害之說,只要個人選擇對了合適自己的武功,都能成為一代宗師。

她說完,朝尹碩走過去,“但是像是你們這樣不過是練了兩三下,就自封為大師,給人下毒又營銷,讓自己一下成為人人崇敬的大師,良心會不會痛呢?”

她說完這話,尹碩一下反應過來,怎麽忽然來了一個華國姑娘挑戰自己?原來是因為那朱金生的事情。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就有弟子在旁邊叫器道:“胡說,那朱金生分明是自己輸給了小師叔後,自己服毒自殺的。”

季墨亭沒有理會那個普通弟子的叫器,只是看這尹碩覆雜的面孔:“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紙是包不住火的,所以真相總會大白。”說罷,掃視了一圈,並未見到那李英道,“你師兄呢?叫他來比劃一下唄。”

尹碩知道師兄的實力,最多也就是比自己高一些,但絕對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於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師兄,就開口道:“我師兄沒在。”

可是與他同時開口的,還有別的弟子,只是人家說的是:“你等著,我師父一定會打敗你!我立即去請師父他老人家來。”

於是李英道就在這樣亂哄哄的場面中趕來。

師弟不過是比自己早來一步罷了,可是如今卻狼狽不已的躺在地上,這讓李英道有些難以置信,同樣打量起季墨亭來,只覺得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

到底是老謀深算,並沒有像是尹碩那樣,什麽都沒弄清楚就直接沖上去動手,而是滿臉防備的看著季墨亭:“你是那個華國女超人!”

她前陣子不是還在為國際法庭逮捕麽?不過聽說華國並不願意將她交出來。可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

如果真的是她,那麽自己和她還有什麽比的意義十個自己都不是她的對手。於是也不等季墨亭承認,就立即朝著那些記者喊道;“她是那個在海上召喚動物殺人的季墨亭!大家快躲開,免得被她殺了!”

對的,季墨亭在美國當局看來,就是殺人狂魔。

不過也有不少知道事實真相的人,而且美國人被日本扣留在島上做勞工,也是她提供的情報,所以大家覺得她並沒有像是當局說的那樣是個殺人狂魔,反而覺得她超酷。

季墨亭在來這跆拳道館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來美國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但是她又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

而地上的尹碩聽師兄說了她的身份,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是超人,自己是凡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她呢?

李英道則暗自叫苦,這季墨亭那樣愛管閑事,這一次自己是要倒黴了,可是他走到今日實在不容易,不能就這麽被季墨亭毀了。

可是見這些記者根本就沒有抓住重點,不由得著急起來,當下也顧不得地上的尹碩,自己便要趁亂逃。

不過一下就被季墨亭提著衣領給拽了回來:“急什麽啊,既然來都來了,就好好比試一場,還是你更有興趣告訴我,你師弟是怎麽贏朱館主的?”

李英道看著地上的尹碩,情況真的不大好,如果自己執意要和她動手,只怕比他更慘。畢竟自己這副軀體已經年老,怎麽能跟尹碩比?於是權衡之下,還是決定留住青山,來人不怕沒柴燒。

於是立即道:“季小姐冷靜,朱金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我看到師弟跟朱金生的大弟子來往密切,你應該去問他才是。”

這話一出口,地上的尹碩就傻眼了,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師兄,可李英道卻朝他走過來,伸手去扶著他,“師弟,你怎麽能這樣糊塗呢?”說罷趕緊壓低聲音小聲道:“師弟,為了我們高麗國的名聲,這一次只能犧牲你了,你的威望遠不如師兄,所以……”

他的這些話讓尹碩有些遲疑,但是為了高麗的名聲,然後才點頭道:“不錯,是我讓他的大弟子事先給他下了毒,然後再去找他比武。”

他這話一出口,引得不少讓膛目結舌。

季墨亭同樣驚訝,隨後朝李英道看過去:“你這樣何必呢,本來犧牲你一個還能保全你師弟,現在全都完了。”明明是李英道找朱烈下的毒,如今他居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自私的將這一切都推給了尹碩。

而這尹碩還真的願意為他背下這黑鍋。

李英道聽到季墨亭的話,心慌不已,但到底是個老狐貍了,面不改色,仍舊是一臉正氣,“此事雖非我指使,但師弟的確是我一手養大,這一次的事情我也有過錯。”

他這樣一翻正氣浩然的話,讓季墨亭為之一笑,卻是什麽都沒在說,慢慢的退開身,然後朝著身後的眾記者笑道:“我有鐘陽半年前的手稿,裏面所記載的筆記,可能與他這一次被逮捕的罪名有關系,各位有興趣的,可以來中藥堂找我要。”

這些記者裏,也不單只是美國的記者,還有別的國家的記者,所以聽到她的話,一下就聯想到了那個才來美國半年不到的留學生,竊取美國研究成果而被逮捕的案子。

可是聽她這樣說來,這個鐘陽似乎是冤枉的,而且還在半年前就開始研究了這項‘美國的機密’。

但據他們所知,這鐘陽這是第一次來美國……所以這下案子一下變得撲所迷離起來。

知了就知道,季墨亭不可能低調行事,所以聽到她當眾提起這件案子,甚至願意將鐘陽的筆記給拿出來,無疑就是在打美國當局的臉。

不過事到如今,齊家姐妹是幫不上忙了,朱金生又已經死了,這邊的分堂只怕都要忙他的後事,怎麽可能騰的出手來幫忙?

所以也只能按照季墨亭的辦法來捍衛自己的權利了。

而季墨亭說完這些話,也沒去朱家武館那邊,直接就去了中藥堂,自己的身份傳出去了,那裏有鐘陽筆記的事情也傳出去了,只怕美國當局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先一步將手稿搶走呢?

她匆匆朝中藥堂趕來,朱家武館這邊,因為知道朱烈是下毒的人,所以這一查,倒也很容易就查到了。

最不能接受這個真相的,便是朱長倫,他視為親兄長的人,卻竄通他人下毒殺害了他的父親,而理由讓朱長倫無法接受,就因為父親打算讓自己也跟著大家競爭分堂堂主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大豬蹄子~~哈哈,沒把昨天的補上~~訂閱從昨天開始少了一半···大家都去考研了麽?如果是,那都全過~~

然後謝謝雜貨鋪謝謝留下的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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