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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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 便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使得這廳中的空氣忽然變得刺鼻起來。

不止是季墨亭, 就連地上跪著求饒的柳生家大少爺也面露恐懼。

無疑,他以為這些血腥的由來,都是因為眼前的季墨亭幹了些什麽,所以那身子俯得更低了,生怕這恐怖也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季墨亭環視這四周, 分明沒有感應到一絲生氣,那麽就意味著, 此刻向自己逼近的這個怪物, 根本就不是活的。

所以一時也顧不上那地上的柳生大少爺父子倆,只朝知了靠近了幾分:“小心些, 不對勁。”

這血腥之味的濃烈,似讓人感覺就如同淹沒在血池中一般,每一口呼吸, 都像是吞下了滿口的鮮血,讓人覺得反胃不已。

陸文風已經捏著鼻子捂著嘴巴,朝季墨亭“嗚嗚”的靠近過來,滿臉都是恐懼。

而地上的柳生大少爺父子聽到季墨亭的話,反應過來這並非是季墨亭所為,一時也松了一口氣。

如今在他們父子倆看來, 任何什麽兇悍的怪物,也比不過季墨亭這個魔鬼。

知了對於季墨亭朝自己護過來這動作皺了皺眉,他難道有那樣無能, 需要她來保護麽?

忽然,地上的地板出現了裂痕,瞬間便有鮮紅的血液從裂痕中潺潺冒出來,就如同那龜裂的湖面,冰塊碎裂開,下面的水立即淹沒了上來。

柳生家大少爺父子趕緊跑到那矮幾上面去站著,父子倆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模樣實在是狼狽不堪。

血液似無盡一般,廳裏很快就成了了一方小小的血池,然後很快漫過門口,流了出去。

桂花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躲在上面的梁上:“喵嗚,老大,怪物來了!”

季墨亭站在這血池之中,月白色的裙角被染得鮮紅。

血池中央的她顯得格外的奪目,“我聽說,日本土禦門有不少出色的陰陽師,真的假的?”她回頭問知了。

知了也聽說過,但是一直不曾見過,而且在他的認知裏,忍者就是最厲害的了。

可是,這些血液是真實而非幻象,也不是忍者能做得到的,所以季墨亭的猜測可能對了,有陰陽師。

也有可能是巫女……

“啊!”陸文風驚叫了一聲,一面跳起身來,“血裏有東西!”

血中有魚……還有這鋒利的牙齒,季墨亭親眼看到了那鋒利的牙齒一下將漂浮在血池上面的屍體一口咬去半條手臂。

她試著用精神力將這些血魚控制,卻發現它們根本就是死物。

“這是什麽東西?”陸文風東躲西藏的,發現季墨亭和知了都沒動,不免詫異:“為何不咬你們?”

知了也不知道,看了看季墨亭一眼,覺得緣由再季墨亭的身上。

可就在這時,柳生家主的屍體四周,血液忽然變得洶湧澎湃起來,緊接著一只長滿了獠牙的獵狗從裏面鉆出來,四周濺起無數的血液,張大著嘴巴,朝著季墨亭等人撲過來。

陸文風早就嚇得不輕,立即學著桂花一般,跳起來順著那柱子一下攀到梁上去。

知了也快速躲開。

季墨亭在其撲過來的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狗?”為什麽有一對黑眼圈,“挺可愛的。”

原本那氣勢洶洶而來的獵狗,聽到這話動作就僵住了,不過也就一瞬,反應過來,越發猙獰起來,似乎要給季墨亭證明,他是有多麽兇惡一般。

但是忽然發現自己的動作忽然停止下來,根本無法靠近前面的季墨亭,掙紮著想要繼續向前,這才發現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

“花,這狗和大黃好像。”季墨亭擡頭朝梁上的桂花喊著。

桂花喵嗚咆哮:“老大,這不是真的狗,而且狗不都長這個樣子麽?”這東西全身都是血,濕漉漉的太惡心了。

“汪汪汪!”這獵犬不滿意桂花說自己不是真的狗,於是掙紮的時候叫了兩聲。

季墨亭揪著那耳朵看了看,“果然都一樣,就是長了黑眼圈。”然後提著耳朵將狗扔了出去。

卻在這時聽桂花在梁上問:“老大,這魚能吃麽?”

季墨亭擡眼瞪了它一眼:“你敢吃麽?”

“還是算了。”桂花看了看那些魚歡快的啃噬著屍體,搖了搖頭。

陸文風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碎了,這只貓居然和季墨亭能聊天?還有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一面朝知了那邊靠了靠,看著下面站在血池中的季墨亭,良心有些過不去:“咱們真的就將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留在裏面麽?”

“小姑娘?手無寸鐵?”知了皺眉,心說這陸文風的腦子沒缺一角?

她手無寸鐵已經是魔鬼了,再給她武器,她豈不是要上天去?又看著那血池中被血魚吃得七七八八的柳生家人的屍體,心說柳生家的人多半是完了。

幾乎是他們家的核心人員,都聚集在一起,現在即便真的有什麽陰陽師來,只怕也是亡羊補牢。

至於那父子倆,早就嚇傻了,緊緊的挨在一起,屎尿都流了出來,使得這血腥中又混雜了一陣汙穢惡臭。

季墨亭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然後轉身要出去,沒想到那獵犬又再一次沖了上來。這次季墨亭毫不手軟,只一腳踢了出去。

這一下比之前用力多了,這獵狗直接將對面的墻壁砸壞,它也摔了出去,汪汪汪的哼唧著爬起來,再次沖。

季墨亭扯了扯嘴角,“何必呢?”

獵狗再一次飛出去,這一次飛得更遠。

看得上面的桂花也喵嗚的替它疼。

見著這獵狗還來,季墨亭有些不耐煩了,“出來,不然直接弄死這死狗!”

於是這次獵狗都沒能爬起來,就直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般,無論它怎麽掙紮,還依舊在原地。

這時一個女人也出現在了門口,臉上戴著面具,身後還跟著一條坐起來比她肩高的獵狗,模樣和地上那條爬不起來的獵狗一樣。

使得季墨亭多看了兩眼。

不過也不認為這眼前所看的大獵狗是活物。

她天生的異能,可以跟任何動物交流。

除了死的。

而精神力如果充沛的話,也可以控制任何動物……

當然也除了死的。

“陰陽師?”看著好像又不像,那就是巫女了。不過不管她是什麽,反正只要阻止自己,都格殺勿論。

她話音才落,對面的女人身邊的獵狗就朝她沖過去,動作跟裏面那條一模一樣,只是奔跑間,四周又幻化出數條。

“能不能不用幻法?”她一眼就能看到真身在哪裏,也詫異難道這獵狗跟柳生家的人一樣修忍術?

可就在這時,獵狗猛地一張嘴,口中吐出來的居然是濃濃的血霧,一下將季墨亭的視線給擋住了。

然後她也感覺到了迎面而來的罡風,像是利刃,“你神經病啊,跑出來幹什麽?”她一把推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的知了。

知了是躲開了,可她的肩膀卻被那飛來的利刃劃破。

血霧似乎也支持不了多久,季墨亭也動了,這獵狗根本沒有什麽攻擊作用,也就是迷惑對手,讓對方有機會出手罷了。

她看了一下肩膀上的血汙,瞪了知了一眼,有些生氣。當下也不去管那獵狗,只將四下但凡能著急過來的動物都召喚過來,目標正是那女人。

地上的小蟲子沒那麽明顯,可頭上那盤旋的鳥類卻叫女人身邊的獵狗害怕,使得獵狗不安的狂吠起來。

女人卻不管不顧的朝季墨亭飛身過來,季墨亭正要迎上去,卻見知了卻跑到自己跟前。

不想那女人卻生生停下了手,看了他兩眼,竟然轉身走了。

“你認識?”季墨亭也並非是隨口問,而且是那人的眼睛自己認得。

知了退到她後面去,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掃視著如今一片死寂的柳生家:“你還要去永瀨川家”

“當然。”不過再此之前,她更想先去拜會一下永瀨川的愛徒。低頭看了看自己裙子上的血液,“先找個地方換衣服。”

知了朝那巫女離開的地方開了一眼,又看看季墨亭,總覺得她可能已經認出來了。

只是她不追,又是什麽意思?

陸文風這會兒才從血池裏跳下來,褲腿上沾了不少鮮血,回頭見那父子倆還在,撿起地上的□□,朝他們父子倆扔了過去,一擊即中。

這才趕緊朝季墨亭等人追去,忽然肩膀上一重,竟然是那只大肥貓追了過來。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貓不簡單,素來討厭帶毛動物的他,也不敢給扔了,只得任由那只貓趴在肩膀上。

一行人從柳生家離開不久,柳生家便燃起了大火,慌亂之中無數仆人族人紛紛四處逃離。

至於那廳中的一切痕跡,也被這大火燒得幹幹凈凈的。

大火燃了整整一夜,不知多少欲上去救火的人都望而生畏,只得遠遠的站著街頭,看著從江戶時代就傳承下來大族付之一炬。

大家都關註著這場大火,直至第二天才有人發現,內閣大臣死了一半……連天皇閣下的頭發也被剔得幹幹凈凈。

沒有誰覺得這是誰以一人之力能完成的,東京忽然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畢竟一個晚上的時間,柳生家族覆滅了,而且內閣大臣也……

最讓人覺得最恐怖的是,天皇陛下的頭發居然被剔了,而且還不知是什麽時候被剔掉的,那重重守衛也沒有發現有人進入。

永瀨川家。

永瀨川沈著臉坐在書房中,桌前黑壓壓的跪滿了一片身影。

“一群沒用的東西,都滾下去。”他看著桌上呈上來的一封封信箋,憤怒的朝桌前的人咆哮著。

大家早就巴不得他開口了,眼下一聽這話,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出去。

等他們出去了,他的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出現了昨晚上也曾在柳生家出現的那個巫女。

“什麽都沒發現麽?”側頭過來,看著巫女的眼神裏全是質疑。

“回稟父親大人,並未發現可疑之人。”她低著頭,並不敢去迎永瀨川大口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更晚了~~┭┮﹏┭┮,雜貨鋪你又給我砸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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