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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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的武道早不景氣了, 所以阿四他們平時也給人舞獅, 賺點酒肉錢。

所以這邊他也來過幾次, 但是當時全部的心思都在舞獅上面, 哪裏有功夫去看著四周的環境,因此這會兒覺得這和他們住的地方, 真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分。

第一次覺得有錢的好處。

又看到季嫣然她娘那雙小腳行走起來如此艱難, 心說自己要是有錢叫車就好了。

不過總算,還是跑到了季家這裏。

季太太原本還要去季先生家,賀太太約了她打牌, 不過想起外頭在查阿亭的身份,因此也就出去,怕給女兒惹了麻煩。

她在廳裏和蕓娘聊釉南那邊的舊事, 外面門房便來回話, 說是外面來人了, 自稱是季家大房的人。

不管是大房還是三房的人, 都沒好好待過季太太,所以蕓娘趕緊起身道:“我去叫二小姐。”

季太太應聲, 自己卻先出去瞧, 卻見是個面生的女人和兩個男孩兒,一大一小。

“你們是?”她有些好奇, 莫非是大伯在外面的姨太太跟兒子們?

那女人卻先紅了眼睛,張口斟酌了一下,也沒敢喊二嫂, 就道:“二太太,我是玉滿香,大房的玉滿香,嫣然她娘。”

她這一說玉滿香,其實季太太就反應過來了。

當即便讓門房去開門。

阿四背著季嫣然弟弟跟著進來,有些不知所措的跟在玉滿香的身後。

而玉滿香見著季太太,立即就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面前跪下來:“二太太,求您幫忙救救嫣然,她被日本人帶走了。”

剛從裏面出來的季墨亭剛好聽到這話,眉頭微微挑起來,朝身後來看熱鬧的桂花低聲:“你不是說讓朋友幫忙看著麽?”

桂花喵嗚,心想那個不靠譜的老貓肯定又白天睡覺了,所以沒盯好季嫣然,連季嫣然被抓走了也不知道。

不過現在季墨亭沒空和它多說,上前直徑問:“什麽時候被抓的?”

玉滿香也不知道,只朝身後的阿四看過去詢問。

阿四一連見了兩位貴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中……中午,讓她去打酒,就沒回來了。”

可是現在,日落西山。

季墨亭見過阿四,應該是陸師傅的弟子。

季太太這會兒已經把玉滿香扶起來,見她也可憐,不免同情心泛起:“你先帶孩子進去。”然後又讓蕓娘叫廚房裏準備些點心果子。

家裏都是女人,所以看著欲跟著進去的阿四,便將其攔住,“多謝這位小哥送他們母子來,季嫣然的事情我們會打聽。”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阿四頓了腳步,有些窘迫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了大門。

季墨亭這才一把揪起桂花,“趕緊去打聽,晚飯前最好有結果。”

桂花哧溜的從她懷裏跳出去,求生欲很強,因為季墨亭這口氣有點可怕。

進了廳,季墨亭見媽媽在安慰玉滿香,便朝旁邊這個五歲的男孩兒看過去,長相沒大伯的什麽影子,比較像他媽媽,便問:“叫什麽名字?”

但是小孩並不理會她。倒是玉滿香尷尬道:“他小時候發燒,留下了後遺癥,所以這裏反應有點慢。”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季墨亭聞言,一下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現在這醫療水平是不算很高,但是也不至於讓小孩發燒就燒壞腦子的,多半是拖的時間太久了。

而這玉滿香是姨太太,性子又軟,任由大伯母拿捏。

一面朝玉滿香道:“你也別太擔心,我剛才已經叫人去打聽了,有消息很快就回來了。”

她也沒多坐就上樓去,正好遇到季文慧要下樓來,顯然也聽說了季嫣然被日本人抓走的消息,一面又跟季墨亭說道:“她真有小腳,你瞧見了沒,聽說以前還算是個小名角兒,不過被大伯看上,班主就把她賣到季家了。”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季墨亭看了她一眼。

她卻將季墨亭拉到一旁去,“我最近和幾個朋友發現,好些地方還在給女孩兒纏腳,所以打算找幾張成年人的小腳照片發到報紙上去,讓大家正確的認識到小腳對於女人的傷害。”之前,她還打算找這玉滿香幫忙。

而季墨亭一下明白了她現在要下樓去的意思,趕緊道:“現在人家心裏正擔心女兒,你別去提什麽小腳不小腳的,我一會要出去一趟,家裏你仔細看著。”

她一說要出去,季文慧頓時認真起來,連忙問:“你要去找季嫣然?”她心裏還惦記著季嫣然之前騙了自己好多首飾。

從小就開始騙人,媽媽昨天還說季嫣然變了,自己不信。“你小心些,你不是說她知道你的身份麽,別是她和日本人一起聯合騙你出去。”

別說,這個可能也是有的。季墨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桂花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口氣跑到陸家武館這裏,然後找了附近的小動物一問,得知了那幾人的去向,很快就有了眉目。

所以也在晚飯前趕了回來,等跟季墨亭說完,就已經累癱了,可把青苗心疼得將它直摟在懷裏。

季嫣然此刻就是被關在末月櫻花。

她一個小時前就醒過來了,發現自己身處在的環境,一下就判斷出了抓自己的是什麽人。

而且他們這幾天在外面重金懸賞阿亭的身份,因此季嫣然也不難猜到,他們抓自己為的是什麽了。

那些嚴刑拷打她不確認自己是不是能撐得過去,但還是想著能拖一會兒的時間,就多一會兒的生機。

所以一直裝昏迷。

可是這些人哪裏是這樣好騙的?很快就有一男一女來到她的面前,只是說的卻是日語,她一句也聽不懂,但那女人的聲音總覺得叫她熟悉,偷偷的睜開眼一看,頓時傻了,這好像是二叔家的青眉大姐。

可是,又不像。

她這一驚慌,這一男一女就朝她看過來。

“醒了?”女子慢慢的走過來,漢話卻十分拗口。“是不是看到我也覺得很吃驚,很多見過我的人都說,我很像季家的小姐,但我真的不是。”她輕聲細語的說著,與許多日本女人一樣,有著溫柔嫻靜的性子。

永瀨川知是走上前,示意妹妹退開些,然後才修長的手掌便落在季嫣然的手腕上:“你應該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眼前的這個男人與季墨亭的未婚夫一樣,長得很俊美,可是他那雙眼睛讓季嫣然心底莫名的發顫。也沒有覺得這個男人的手有多好看,反而覺得像是那勾魂的利爪一般,也許不經意就會抓破自己的喉嚨。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季嫣然告訴自己不要怕,但是身子卻忍不住的發著抖。

永瀨川知是嘴角勾起,然後笑了起來,季嫣然卻發出一身慘叫,臉色頓時一陣蒼白,鼻間頓時就布滿了冷汗。

她的手臂,脫臼了。

知子見到這一幕,似乎有些不忍心,一面別過頭去。

可知是看到了,卻走過去將她的頭掰過來看著,“妹妹,你總是這樣善良,以後會吃虧的,看清楚這些女人的嘴臉,一會兒你就知道該有多醜陋了。”

他才想,這個小姑娘多半也用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然後告訴自己。

他就是要讓妹妹知道,除了自己千萬別相信任何人,因為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就如同眼前這季嫣然,哪怕那個女人救了她,可是一會兒她會為了活命,而將那女人的身份全盤托出。

知子掙紮著,“哥哥。”

季嫣然只覺得脫臼的地方疼到了心坎裏去,可那知是卻忽然大步走上前來,扯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她的慘叫聲再一次從房間裏響起來。

可是知是覺得還不夠,“你知道誰告訴我,你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麽?”

季嫣然不想知道,她現在只想求個解脫,她素來怕疼,可是現在她的手臂……

“季素白,應該算是你的妹妹,她管我要三條大黃魚,胃口不小。”知是的聲音再次響起。

季嫣然聽到這話,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片刻之後便是滿腔的憤怒。而憤怒的激發,使得她短暫的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頓時罵了起來:“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怎麽能……”

只是話到此處,見這永瀨川知是含笑打量著自己,一時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就將季墨亭的名字說出口。

可事實上,她這個反應和這句還沒說完的話,足以證明季素白的話了。

“季家,真是藏龍臥虎。”永瀨川知是很滿意這個結果,感覺沒費什麽力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當即擁著自己的妹妹從房間裏出去。

季嫣然忽然一下癱了下來,覺得全身無力,不是因為手上的痛處。而是憎恨自己愚蠢,剛才怎麽就……

永瀨川知是摟著妹妹出去,卻不著急去將季墨亭的身份公布出去。他比較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最好將這季墨亭所在乎的人,一個個都抓來,然後切了手指挖了眼睛,一點一點的送去給她。

看著敵人精神上的崩潰,才會叫他感覺到勝利的意義。

只是,他的這些招數對於尋常人或許是有用的,但是對於季墨亭真的不適用。

因為現在季墨亭已經在居酒屋中了。

從動物那裏得來的消息,總是比人嘴巴裏問來的清晰。

而且清晰到不會讓自己多走一步彎路。

她不知道這個永瀨川知是是哪裏來的自信,連個守衛都沒有,就敢將季嫣然放在這裏不管。

所以她是直接推門進去的。

季嫣然正垂著頭,一頭長發散亂的遮了半張臉。聽著們被推開的聲音,也懶得擡起頭來看一眼。

“幸好只是脫臼。”然耳邊忽然響起這句話。

她猛地擡起頭,就見季墨亭的身影映入眼前,激動得一時不能自己。

卻只聽季墨亭道:“忍著點。”

然後,她覺得已經疼得麻木的手臂忽然又是一陣劇痛,然後就恢覆如初了。

季墨亭解開繩子,拉著她就直接出門,然後按照原路反悔。

季嫣然從居酒屋裏出來,走了好遠好遠,上了黃包車,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覺得自己在做夢。

明明身處水深火熱之中?連想要解開繩子都艱難,怎麽可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出來了。

可是,吹在她臉上風是真的,頭頂上那朦朦朧朧的深秋滿月也是真的。

“阿亭!”她叫了一聲,有些害怕,生怕這是做夢。

會因為她這一聲呼喚,然後夢醒過來,這一切便是鏡花水月。

“我在,先回去。”季墨亭此刻不想說話,倒是因為怕繼續聊下去,季嫣然漏了什麽風聲。

而是她在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側臉。

但她親眼看著季青眉死的,怎麽可能呢?而且一個人可以皮肉相似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是神態這種東西,沒點天賦真的學不來。

那個女人雖然自己就看到了側面,可是她的神態舉止以及那站姿,跟季青眉正好背道而馳。

季嫣然聽到季墨亭的話,心裏莫名覺得安心,但是見她在沈思,因此也不在開口打擾。

兩人回到季公館,季家的晚飯卻還沒動。

一來是玉滿香心底擔憂女兒,所以食不下咽。二來季太太三言兩語就從季文慧的口中得知女兒出去救季嫣然了,也擔心。

兩位憂心忡忡的母親,外加一個心裏七上八下的季文慧,所以飯菜也沒動。就是蕓娘在一旁餵著那季馳楠。

只是這孩子似不知道好不好吃,也不知餓不餓,遞過去就吃,不餵也不要。

忽然,外面的大門聲響起,廳中的人幾乎是一時間起身朝外探去。

季嫣然還沒進廳,就見到了她媽媽,滿臉吃驚,旋即看著淚流滿面的媽媽,也哭了起來,朝著她撲過去,“媽,我沒事,我沒事,別擔心。”

季太太也飛快的上下將季墨亭掃視了一遍,雖不知她怎麽找到的人,但是見她沒事,也松了一口氣,一面朝玉滿香母女道:“先進去吃飯,人沒事就好。”

這頓飯吃得飛快,因為大家都有話要說。

玉滿香想問女兒為什麽被日本人抓去,而季太太和季文慧都想知道季墨亭怎麽找到季嫣然,還將她安安全全的帶回來。

然而她們還來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季墨亭道:“最近幾天外面都不安全,你們不要出去了。”

她一說這話,季太太和季文慧就明白過來,怕是季墨亭的身份已經被日本人知道了。

只是想著日本人把季嫣然抓了過去,那會不會故技重施,也將季家那邊的人抓去?

而季嫣然也反應過來,只趁著她媽媽去給弟弟餵水的時候,趕緊朝季墨亭小聲解釋道:“阿亭,是素白,季素白去領賞了,然後那些人才把我抓過去的,只是沒腦子,聽到後就……”

餘下的話她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玉滿香抱著季馳楠,打算要回去。

季太太見此,不由得皺眉:“你這不是胡鬧麽?嫣然才回來,阿亭剛才也說了外面不安全,你若是出了這門,娘三都被抓了去,到時候怎麽辦?”

這道理玉滿香也知道,可是也不好一直在這裏打擾,而且她隱隱的覺得季墨亭這孩子有些不簡單,她只想兒女平平安安的。

季嫣然也道:“我不走。”她反正現在想起那個日本人還覺得恐怖得很。

一時,玉滿香也只好將孩子放下來。

季太太逐讓人去給他們安排房間。

等忙完了,這才朝季太太問了賀先生家的電話。

季太太有些擔心,“阿亭,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沒事,只是覺得這樣沒意思,倒不如坦誠公布,反正也瞞不了多久了。”她說完,待季太太撥通了電話,便接了過去。

賀太太還以為是季太太約自己,正歡喜,卻聽是找賀先生,不免疑惑的將電話遞給了賀先生。

也不知那邊說了什麽,賀先生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掛了電話之後,賀太太還沒來得及問他季家那邊跟他說了什麽,他只叫傭人拿了禮貌西裝,穿戴整齊就出去了。

這邊,季墨亭掛了電話,見玉滿香母子三人已經去休息了,才和季太太道:“我在日本人那裏,看到了一個人。”一面朝季太太看過去:“媽,你確定我只有一個姐姐麽?”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季太太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卻只聽季墨亭說道:“我看到了一個和季青眉長得很像的人,但是神態舉止和季青眉一點都不像。”

抓走季嫣然的人叫永瀨川知是,他是季青眉老師的兒子,所以讓季墨亭不得不往別處想,那個女人是誰。

反正,她可以肯定,不是季青眉。

季太太很肯定的搖頭,“沒有沒有,我就只生過你們這四個女兒。”

季墨亭看著媽媽也不像是騙自己的樣子,而且這事的確沒有必要騙自己。所以也沒多想,可能是真的巧合,天下真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樣也正好說明,為什麽季青眉會被永瀨川看中了。

只是她才準備睡下,季嫣然就來找她,“我今天看到青眉姐了。”她不是應該在釉南麽?

季墨亭一點都不詫異,畢竟季嫣然在那裏關了幾個小時呢。只是很淡定的回道:“季青眉死了,在我們來京海的路上。”

“啊?”季嫣然有些沒反應過來,一下叫出聲,然後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滿臉驚詫的看著季墨亭,顯然不相信季墨亭這話。

“掉海裏淹死了,船出了問題。”季墨亭簡單的說著,然後問她:“你覺得很像麽?”

季嫣然不知道季墨亭怎麽這樣問,但仔細回憶起來,那個被稱作是知子的日本女人,好像很像平時的季墨亭,說話溫溫軟軟的。於是一時也覺得,也分辨不出來,那到底是誰了。

“不管了,睡覺。”季墨亭打了個哈欠,現在這裏猜來猜去有什麽意思,不如明天讓大黃打聽去。

今天她過去的時候看到那末月櫻花附近,有不少流浪狗呢。

季嫣然有些詫異,這樣大的事情,季墨亭怎麽能睡得著呢?但她還是被季墨亭趕出房門外了。

到底也在人家做客,不敢弄出太大的響動,畢竟聽說二嬸的睡眠不好,吵著她就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時報》上便登出一則啟示。

語言很簡便,沒任何詞匯裝飾。

而且是寫給日本人的。

“想比武就約,生死定輸贏,但不要再抓我的親人朋友,那樣沒意思。”下面的署名,是季墨亭。

至於為何沒意思,此刻看到報紙的永瀨川知是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他抓了,她仍舊能無聲無息的救回去。

不過永瀨川認為,昨天季墨亭能把人救回去,不過是因為這居酒屋裏自己沒安排人監視著,不然她怎麽可能來去自如?

這句話引起的騷動,比她之前在比武臺殺人時候還要大。

畢竟大家心中的女英雄,不是季墨亭那樣嬌滴滴的貴族小姐……最起碼,那也是在江湖刀尖打過滾的女俠?

於是見了報紙的陸師傅立即讓人去季公館那邊求證。

然後阿四匆匆趕來,就看到季嫣然,尤為吃驚,更為激動。“嫣……嫣然,真的麽?報紙上登的啟示是真的麽?”

季嫣然點了點頭,“陸師傅的傷好些了沒?”又想起陸師傅這段時間一直頹廢不已,便道:“是阿亭介紹我去陸師傅那裏拜師的,她說陸師傅功夫不錯。”

阿四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太過於緊張了,他昨天還那麽近距離的見到了女英雄。等著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我立即回去告訴師傅這個好消息。”

他剛走,小六帶著媳婦也來了。

他媳婦是小學老師,自然也看報紙,只是他們不知前因後果,所以看到那則啟示其實是懵的。

至於季家,季大和季三又忽然活過來,侄女是女俠,是民族英雄!與有榮焉啊!於是一個個精神抖擻的,就是老太太有些不屑,覺得一個女孩子家的,打打殺殺的,而且還那樣殘忍,一下就把人腦袋扭下來了。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讓季大和季三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心說果真是親侄女啊,當初沒對他們動手。

只是,季素白高興不起來,她還沒拿到大黃魚,季墨亭就自己公布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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