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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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貞這個插曲並沒有影響季莫婷的新好心情。逛了一圈,買了些東西,直接吩咐人給送到季公館,然後便去找蘇檀。

蘇檀看到她十分激動,趕緊問道:“今天的報紙你看了麽?”

季墨亭點頭,但明顯一臉不高興,蘇檀還有些詫異時,就聽她埋怨道:“所有報紙裏,就數你這《風雨報》把我拍得最醜了。”

蘇檀覺得季墨亭沒抓重點,好心提醒:“二小姐,你難道沒看到謝允安的表情麽?”

季墨亭繞到他辦公桌後面的新式皮椅上坐下來,舉止很文靜溫柔,壓根就沒有昨天在大帥府那樣的風華絕代,這讓蘇檀覺得差異太大了,怎換了一套衣裳就像是另外一個人?連行為舉止也是,這究竟是同一個人麽?

他趕緊走過去,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來,目光十分殷切的看著季墨亭:“怎麽,今天要給我什麽稿子麽?上流圈子裏的八卦最是吸引人了。”然後滿懷期待的等著季墨亭拿出稿子。

但他終究是要失望了,只見季墨亭搖了搖頭:“並沒有稿子。”

“那您老來我這裏幹什麽?”蘇檀聞言,立即不滿的問。

“有槍麽,來幾把唄?”季墨亭淡淡的說道,一手翻看著他桌上亂七八糟的稿子,忍不住皺眉道:“我覺得你真不合適幹這一行,不如趕回老本行,萬一哪天你要成了這釉南一方大佬,我也能抱抱你的大.腿。”

蘇檀只覺得實在是受不了季墨亭用溫婉的言語來同自己說這些話,趕緊擺手道:“我還是喜歡你第一次跟我說話的口氣。”

季墨亭了然,“我懂,你欠虐。既然如此,給我弄三四把槍,我也不懂什麽槍好,反正就是要最輕便好用的。”她的確不懂,在她那個時代,科技已經十分發達了,所以她對於這些老古董的槍根本就不是很了解,畢竟她擅長的又不止是射擊。平時能讓動物完成的任務,她一般也不會親自去。

蘇檀嘴角抽搐,“別鬧,你家未婚夫坐擁華東數萬大軍,光是那軍械庫就有幾處,你要槍也是朝他要去,幹嘛找我,而且我現在已經退出江湖,這些東西現在上面眼管得嚴,連我自己想要一把來防身都沒有,哪裏還能給你找幾把?”

季墨亭看著蘇檀,也不像是說假話,然後點了點頭:“那好,等我有了門路,給你送一把過來做附身符。”然後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忙。”

出了房間,抱著從蘇檀報社工作人員那裏騙吃騙喝的桂花,才走出這條街,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季二小姐!”

這情景今天貌似重覆了,之前張玉珍不也是這樣喊自己的麽?

她慢吞吞的轉過頭,瞧見朝自己款款而來的玉漱,但見她今天穿著一身合體的淺黃色小洋裝,頭發散批在腦後,溫婉而迷人。

她走過來,擡手將一絲秀發別到腦後去,表情已不似昨日那樣了,文文靜靜的,甚至顯得有些緊張:“季二小姐,我們能談一談麽?”她的聲音很小,表情有些祈求的意思。

季墨亭直接搖頭,雖然昨天玉漱對自己很不尊敬不客氣,但是奈何自己個人素質修養都極高,自然不會和她一般見識。

可是她一搖頭,玉漱眼圈一紅,兩行眼淚頓時就緩緩流了下來,一時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好不叫人憐惜。

一個時髦溫婉優雅的新時代小姐,一個則是面容毫無任何表情的舊派小姐,偏兩人的相貌都那樣好。如今站在這街上,自成一卷風景,因此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圍觀過來。

季墨亭雖說今日這副打扮,但是奈何今日各家報紙的頭版都是她的相片,所以還是叫人給認了出來,小聲驚叫:“她就是季家那個小姐。”

說起來,她明明才是季家那個最不出名的小姐,可是細數之下,她上過頭條的次數卻是最多。

就在不少人驚詫於竟然見到報紙上芳華絕代,引得無數蝴蝶在她身旁四周翩翩起舞季二小姐時,也有人將玉漱認出。

“這不是康王府的那位小格格麽?”

“喲,好像還真是。”

“你們恐怕不知,我有個遠親在康王府做丫鬟,說老王妃本來是打算親上加親的。不過一直沒傳出消息。”然後一面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季墨亭。

於是大家再想到季墨亭那樣豐厚的嫁妝,整個十裏洋場大半份如今都是她的了。所以她這是帶資嫁到大帥府。

而少帥明顯是因為這不可抗拒的巨富,才放棄了自己青梅竹馬的小表妹,娶這個曾經為別的男人自盡的季二小姐。

唉喲,這有錢果然能為所欲為的。

有人心中忍不住感嘆起來。

如今看著哭得楚楚可憐的玉漱,很是同情她。

玉漱雖然在哭,但這四下的竊竊私語卻是聽得一清二楚,濕潤的眼角閃過幾絲得意,壓低聲音朝季墨亭小聲道:“你還不打算和我談一談麽?”

季墨亭仍舊搖頭,覺得這位玉漱小格格真幼稚,當即轉身離開。

比起她的冷靜,抱在懷裏的桂花卻有些氣憤的喵嗚叫起來:“老大,這個女人好無恥!”

玉漱見她要走,有些可惜了這得天獨厚的好機會,一邊哽咽著追上去,“季二小姐,我跟表哥真的沒有什麽關系。”她趁機一把拉住季墨亭寬大的袖子,眼睛裏全是委屈。

她這話喊的大聲,大家自也聽到了,在看玉漱的那副模樣,也就明白了過來,這兩人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季墨亭竟然悠悠一笑,好看的櫻桃小.嘴微微翹起兩邊的嘴角,一本正經的說道:“怎麽會沒有關系呢?你父親是他舅舅,你姑姑是他母親,你們是表親關系啊。你怎麽就非得極力撇親和你表哥的親戚關系呢?你表哥哪裏不好,叫你這樣看不上眼,當街和他的未婚妻表述他的不是?你這是什麽居心?”

玉漱懵了……她的這心情一直都在隨著季墨亭的表情和話語起伏不平。起初見她笑,她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旋即又聽季墨亭的第一句話,頓時松了一口氣,覺得她進陷阱了。

可是哪裏想到,這話怎麽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嫌棄表哥,當街和表哥斷絕關系?不,不是那樣的,她是想讓季墨亭誤會自己和表哥……然後當街和自己大吵大鬧才對啊。

眾人也是被季墨亭這番話給震驚到了,但這還沒完,只見季墨亭打量了眾人一眼,十分認真的說道:“方才的話,各位也聽到了,請幫忙做個見證,玉漱要和她表哥斷絕關系。”

說罷,這才才玉漱道:“你說要和我談一談,可是我們倆素不相識。本來因著我是你表哥的未婚妻,那咱們還有那麽一丁點的關系,可是現在你都跟你表哥斷絕關系了,那咱們就是陌生人了,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談的?還是小格格也被我的美貌折服了,心悅於我?”然後大大方方的甩開玉漱的拉扯離去。

大家之前並不知道二人細細說什麽,只是見著玉漱突然哭起來,所以便是各種猜想,只是如今聽得季墨亭的這番話,便曉得了玉漱之前哭是被季墨亭拒絕了。

眼下聽得季墨亭後面那番話,忍不住都怪異的打量起小格格來,感情這三角戀的關系是這個樣子的,真看不出來……

小格格原來喜歡女人~

玉漱見大家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只覺得羞憤不已,捂著臉跑了。

桂花也被季墨亭那不要臉的話震驚到了,但更是佩服,心想果然臉厚能成萬事。然後問季墨亭:“老大,你要這樣走著回去嗎?好累。”

季墨亭試了試的斤兩:“坐不坐車對你有區別麽?”然後一把要將它扔掉,奈何桂花死死的攀著不放。

就在這時,只見前頭傳來一個姑娘慘叫哭啼的聲音,季墨亭擡頭望過去,是兩個日本浪人要將賣花的小姑娘帶走,手還十分不規矩。

這些日本浪人素來囂張,但他們只會去動那些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像是季墨亭這樣的小姐,是斷然不敢招惹的,所以警局的人也就懶得管他們,所以就更別指望路人能幫那小姑娘了。

甚至一個個都怕牽扯到自己的身上,反而都離得遠遠的。

小姑娘滿臉絕望,但仍舊掙紮著,那兩日本浪人似也喝了不少,滿身的酒氣季墨亭站這麽遠都能聞得到。她眉頭不由得皺起來,“花兒,你不是說上次碼頭那個老鼠有子孫親戚遍布釉南麽?”

桂花在季墨亭懷裏,打算是沖過去跳到那倆日本浪人臉上把抓花他們的臉。但是聽到季墨亭這樣一問,突然莫名的興奮起來:“讓它們順道把自家親戚帶上,去把那倆人趕走,順道咬一咬那個地方。”

桂花喵嗚的應著,然後又以一種怪異得像是□□的聲音嚎了幾聲,只見不遠處下水溝裏忽然爬上來一只肥肥的大老鼠:“花哥,什麽事。”

季墨亭聽得這老鼠對桂花的稱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頭。

而這個時候桂花已經將季墨亭的意思傳達過去了,只是有些不解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所以喵嗚的回頭問季墨亭:“老大,咬哪裏?”

“□□~”季墨亭淡淡的吐了倆字,然後下一刻跟著路過的形人一般,抱著桂花一臉驚恐的躲開。

因為現在四面八方,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許多老鼠,正朝著那兩個日本浪人沖過去。

兩個日本浪人完全被這忽如其來的老鼠圍攻撕咬放開了小姑娘,又喝得醉醺醺的,躲都躲不掉,所以慌亂之下只得條件反射的逃開。

原本當街被淩.辱的小姑娘已經絕望的想一頭撞死在旁邊的臺階上,嚇得花容失色,又見這突如其來大老鼠群潮,更是心驚膽戰的蹲坐在地上,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跟我走。”

小姑娘想都沒想,立即站起身來,下意識的和這個說話的人一起跑。

身後,傳來那兩個日本浪人慘叫的聲音。

季墨亭忍不住想,這只貓還不如那些老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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