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只用嘴巴?

關燈
第68章 只用嘴巴?

孫怡杉也聽出她姐話裏有話, 用手指戳了下孫知微的胳膊,順便遞給溫逢晚一個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啊溫醫生, 我姐她平時不這樣。”

若放到往常, 溫逢晚多半會一笑置之。

但孫知微的敵意不知從何而來,莫名被不熟的人奚落一頓, 溫逢晚也難表露出好臉色。

“我姐聽說這部劇是有關抑郁癥的, 和她職業比較對口,所以才想來看看。”孫怡杉不停地打圓場,“你們還在工作吧?那我們不打擾了。”

編劇團的一姑娘連忙說︰“沒事啊, 來都來了, 就讓姐姐幫我們指導下?”

話一出口, 周圍的氣氛更古怪了。

說話的姑娘被朋友掐了下胳膊, 示意她別亂說。

溫逢晚是宋導親自請來的顧問, 她們再找孫怡杉指導, 豈不是質疑溫醫生。

雖然特約顧問在劇組裏的話語權不高,但人家還是男主角的女朋友, 謝權又帶資進組, 一個不開心就能把編劇團換掉。

溫逢晚沒計較那姑娘說錯話, 頗為大度地說︰“既然孫醫生有興趣,不如一起看看劇本。”

孫知微揚起下巴, 淩厲的眉眼略顯不近人情,“我聽怡杉說,這部戲的男主角是少年自閉癥?”

溫逢晚點頭。

孫知微扯動唇角, 莫名蹦出來一句︰“那你還敢讓謝權接戲?”

溫逢晚蹙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孫知微高深莫測打量她,又回頭看向孫怡杉, “她真的是謝權的女朋友?”

孫怡杉的頭都要炸了,拔高音量道︰“孫知微!我求求你閉嘴吧——”

“……”

通過幾句簡單的交談,溫逢晚對孫知微的感覺就很不舒服。孫知微一開始就看不慣她,而且……她對謝權似乎很了解。

小白端著兩杯咖啡走進化妝室,造型師正在給謝權打理頭發。今天拍林江望被強制入院的情節,男人額前的碎發被打亂,有幾縷蔫巴巴耷拉著。

謝權合著眼簾靠在椅背上,小白把手裏的咖啡放到他手邊,“謝少爺,今天喝冰美式行不?”

謝權睜開眼,目光落在咖啡的隨手紙杯上,早上喝過藥,嘴裏的苦味還沒消散。

他現在拿這麽苦的東西來,存心找揍呢?

謝權招手讓小白過來點。

小白含著吸管喜滋滋喝著咖啡,湊過去的那刻,脖頸被狠狠摁住,謝權低啞著聲音問︰“知不知道我病了?”

小白縮起脖子求饒,“這冰美式是孫老師的姐姐專門給你挑的,不是我故意買的。”

謝權箍住他脖子的力道松開些,“誰?”

身後的造型師忍笑道︰“今天怡杉的姐姐來探班,給全組的人買了咖啡。怕你不愛喝甜的才買冰美式。”

謝權失神了半刻,垂著眼楮不知在想什麽。

小白趁機從魔爪裏逃脫,順便把一路上搜集的情報告知老板︰“我聽說孫怡杉的姐姐也是申城的心理醫生,說不準和逢晚姐還認識呢。”

一直沈默不語的男人猛然站起身,拿起手機便往門外走。

他身上穿得單薄,造型師拎起長款羽絨服給他披上,“哎哎哎你感冒呢,穿短袖出去凍死人嗎?”

謝權出了化妝間,低頭找出溫逢晚的號碼撥過去。

他握住手機的力道不自覺收緊,即便穿著羽絨服,仍舊感覺有風從四周襲來,不停往他的體內亂竄。

那端接通,“小謝?”

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聲調。

謝權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他慢慢呼出一口氣,過往的記憶卻一股腦傾瀉而來。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清除。

但越是試圖忘記,畫面就越是清晰。

溫逢晚沒得到他的回應,不由得緊張起來,“你是不是不舒服?”

謝權抿了抿唇,忍住喉嚨艱澀,慢吞吞說︰“剛才喝了杯咖啡。”

“好苦啊。”他捂住眼楮,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想吃糖。”

溫逢晚一楞,溫聲問︰“真的沒有不舒服了嗎?”

謝權輕嗯了聲。

“那就好,我現在過去。”溫逢晚話中帶笑,尾音輕飄飄的,像是在哄他,“帶著糖去。”

今天的拍攝地點是T市影視城,溫逢晚在便利店買了水果糖,打算攔輛車去劇組。

在路口等待的空隙,孫怡杉的保姆車從車庫中緩慢駛出,路口比較顯眼,孫怡杉讓司機停車,落下車窗問︰“逢晚,你要去影視城嗎?”

溫逢晚頷首。

早上弄得不愉快,孫怡杉覺得愧疚,主動邀請︰“我捎你過去吧,這邊不好打車。”

怕她拒絕,孫怡杉匆匆補充上︰“我姐不在,只有我自己。”

溫逢晚猶疑了會兒,“那麻煩你了。”

上車後,孫怡杉小心翼翼打量著溫逢晚的臉色,但看不出她還藏沒藏著氣,“哎,今早上真對不起啊,我替我姐給你道歉。”

溫逢晚失笑,“沒事,我沒生氣,就是有點納悶。”

孫怡杉一拍大腿,“我比你還納悶呢,那是我親姐,但我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

溫逢晚抿下唇角,猜測道︰“可能是我們的工作室有過摩擦吧,不過我記不清了。”

孫怡杉︰“那也不對啊,她才回國不到兩個月,許多工作室的offer都被她拒絕了。”

說完,她小聲嘀咕了句︰“難道是因為謝權的事……”

車廂中安靜無比,兩人又相鄰而坐,溫逢晚很輕易便聽清了她的話。

“孫醫生,也認識謝權嗎?”溫逢晚問。

孫怡杉一恍惚,悻悻捂住嘴巴,“我姐說這事要保密的,你當沒聽見行不行?”

謝權從未在她面前提到過孫知微,兩人有私交的可能性很小。那就是,工作上的交集?

有個念頭隱隱從心中冒出來,溫逢晚攥緊手指,神情怔然,“因為是……醫患關系嗎?”

孫怡杉眼神閃了閃,點頭。

“我就只能說到這了。”她雙手合十求饒,“再說下去我姐會殺了我。”

到達影視城時,謝權正在休息。宋導給他說戲,說到一半,他拍了拍謝權的肩膀,“你現在這個情緒就很對,但別陷得太深。”

謝權懶洋洋靠在劇組準備的病床上,沒精打采點頭。

溫逢晚站在走廊另一端,用腳尖蹭了蹭地面。

他之前有過不能克服的心理問題,才會去求助心理醫生。從孫怡杉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她似乎能明白孫知微的那股敵意和嘲諷從何而來。

既然是他的女朋友,為什麽連他曾經有過心理問題都看不出來。

甚至不阻攔他去接可能會誘導他的心理問題覆發的戲。

溫逢晚想起不久前,他半夜聽宋導講完戲,回到房間偷偷抽煙。她當時只以為是入戲太深走不出來。

她這個女朋友當的太不稱職了。

溫逢晚只顧著內疚自責,沒註意到謝權已經看到她了。直到一片陰影掩下,下巴被人輕輕撓了撓,“非讓我過來請你啊。”

溫逢晚回神,用手指蹭了蹭眼眶。

謝權察覺到不對勁,就著這個姿勢擡起她的頭,“怎麽了?”

溫逢晚搖頭,聲音輕輕的,“沒事,有睫毛進眼裏了。”

謝權湊近點,有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眼皮上。溫逢晚忍不住眨眼,但被他的指腹按住,“別動,我看看。”

離得太近,溫逢晚能清晰看到男人挺直的鼻梁和清亮的眼楮。

一個對她特別溫柔的男孩子。

溫逢晚抱住他的腰,趁他不註意偷偷親了下他的嘴角。

謝權認真的表情消失,似笑非笑盯著她,“偷親我?”

溫逢晚舔了舔唇角,非常不知羞地說︰“你靠得太近,我的嘴被吸引過去了。”

謝權的視線從她的眼楮下移至嘴唇,挑眉問︰“只有嘴巴?舌頭唔——”

意識到他要說什麽,溫逢晚急忙捂住他的嘴,周圍經過的工作人員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溫逢晚大腦發麻。

謝權沖她的掌心輕輕吹了口氣,麻木的感覺從腦子一直蔓延到全身。

溫逢晚放下手,覺得現在補救也沒什麽意義了。

謝權討好地拉住她的手,嘴上依舊不饒人,“怎麽那麽容易臉紅,又不是沒親過。”

溫逢晚咬了咬牙,“謝權,你嗓子不疼了?”

剛才可憐兮兮給她打電話說咖啡太苦的小謝去哪了。

謝權清了清嗓子,喝過藥後感覺好受了些,他耷拉下眼皮,又賣起可憐,“疼,早上的咖啡特別苦。”

溫逢晚拿出口袋裏的水果硬糖,好脾氣地問︰“你想吃什麽味道的?”

謝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溫逢晚今天只塗了潤唇膏,唇色是淡淡的粉。

好想親一下。但他感冒了。

謝權別扭地移開視線,瞅了眼她手裏那捧五顏六色的糖,“荔枝味的。”

溫逢晚眨眼,疑惑問︰“你之前不是喜歡檸檬味嗎?”

謝權看了眼荔枝味的顏色,又看了眼女人的嘴唇,理所當然說︰“它顏色好看。”

溫逢晚哦了聲,親手幫他撥開糖紙,遞到他嘴邊,“你嗓子不舒服,吃一顆就夠了。”

謝權漫不經心聽著她的話,舌尖一卷將糖吞到嘴裏。

硬的,咯牙。

他目光幽幽,頗為後悔的想,早知道就要軟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