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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了解一下你男人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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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了解一下你男人的深度。

李旭雙手緊握, 神情不安,“顧總確實有很嚴重的焦慮情緒,他把每個案子看得都很重, 一旦合作進展不順, 他就控制不住想要砸東西。辦公室裏的易碎物品已經被秘書偷偷移開了。”

這麽說,顧況沒有裝病。

溫逢晚擰眉, 進一步詢問︰“除了摔砸東西, 他還有沒有其他的表現?”

李旭認真回憶了會兒,“顧總特別不喜歡孩子,有次劉秘書的兒子來頂層, 顧總直接命令保安把孩子帶走了。”

溫逢晚猜測, “顧先生幼時曾遭遇過不幸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李旭撓了撓臉頰, “我隱約記得顧總在國外留學時遭遇過車禍。”

但創傷後心理障礙的表現和顧況的病癥不一致啊。溫逢晚納悶地支著下巴, 一時想不出繼續問什麽了。

謝權從落座後就拿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李旭。

據餘杭所說, 李旭的個人能力突出, 不然顧老爺子也不會如此看重他。而且顧況走馬上任後,並沒有立刻降他的職, 不像是因為能力原因調任。

謝權屈指敲了敲桌面, “李先生, 顧況為什麽會針對你?”

李旭眼瞳驟縮,交握的手指攥緊, “我……”

謝權留給他後悔的時間,但不過半分鐘,李旭臉上多了幾分不忿, “他就是個強奸犯!”

謝權挑眉,遞給溫逢晚一個“有收獲”的眼神,原來顧況不是首犯了。

既然開了口, 就沒有再後退的餘地,“一年前,Ⅴ系列的手機上線,全公司都在爭分奪秒不想被對手公司搶占先機。”

李旭記得臨上線前一天晚上,顧況沒有繼續讓頂層加班。所有人都疲倦的離開後,他忘記拿文件又匆匆趕回來。

安靜的格子間隱約可聞女人的呼救和求饒聲。

也許是太匆促,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什麽。顧況連百葉窗也懶得落下,玻璃墻上映出他和女人交纏的身影。

被他欺壓在身下的是頂層新來的秘書。

今年剛大學畢業,正準備和男友訂婚。

顧況的神情恍惚,有一種從焦慮中暫時逃脫出的歡愉。他的手在女人柔滑的腰間上游走,每觸碰一寸,他臉上就會浮現出輕松愉悅的笑。

謝權並不好奇為什麽這件事會被壓下來。

在這個社會上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準顧況給了秘書一筆巨額的補償費,又或者用錢堵住了她申訴的路子。

溫逢晚問︰“他的秘密被你發現了,所以才打壓你?”

李旭深吸一口氣說︰“我、我用內線叫了保安上來。”

謝權一楞,腦海中驟然有了畫面感。他極力壓抑著嘴角,懶洋洋靠回椅背上,“你還挺正義。”

餘杭選人的眼光不錯。

李旭囁嚅道︰“那個女孩才二十二歲,顧況都快四十歲了,我實在看不下去。”

李旭又和他們說了些關於顧況的習慣和愛好,不過沒有什麽痕跡可尋。

送李旭離開的時候,溫逢晚突然想起來,“李先生,您知道一直幫顧況治療的私人醫生是誰嗎?”

李旭報出一個名字。

溫逢晚在申城的總群裏翻找了遍,但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餘杭請人調查的資料多是顧況在國外上學時的經歷。那時候照相技術不發達,能找尋到的大多人像模糊。

餘杭︰【顧況那次的車禍還挺嚴重的,在醫院裏呆了半年。】

謝權仔細看完那次車禍的當地新聞報道,餘杭這個程度詞“挺”用得不準確啊,那場車禍導致七人身亡,顧況也是靠家裏的錢吊著命。

餘杭嘖聲稱奇︰【都撞成那樣了,他術後沒有缺胳膊少腿,咱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命硬。】

謝權難得和他開玩笑︰【我們不行,但餘總可以。】

餘杭︰【你是不是又想說我渾身的脂肪相當於安全氣囊?】

謝權︰【^_^】

餘杭看見這個小臉差點氣炸,彈了條語音過來︰“你們怎麽都針對我啊?今天我回家吃飯,小表哥帶回來了女朋友,我媽數落了我一晚上。剛想在哥們這找點安慰,得,我錯了。”

謝權正準備替餘阿姨分擔憂愁,替她勸勸不省心的兒子。

餘杭的話又從腦海中滾了一遍。

祝恒帶回來了女朋友,他挑眉,本著調查的原則,毫無八卦心理地多問了句︰“你小表哥有對象了?”

餘杭︰【說來可巧,我未來的小表嫂和逢晚姐一個職業呢。】

【叫沈呦,說不準逢晚姐還認識。】

謝權恍然想起今天下午那個女人手上的戒指,確實曾在他眼前出現過,這世界這麽小的?

謝權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溫逢晚。

溫逢晚正整理著顧況的資料,她拿起手機一看,回想起在南溪鎮,沈呦和她說的那些話——我未婚夫是個律師。我們都訂婚了,他還沒帶我見過朋友和家人。

按照沈呦說的時間線,那在他們的關系存續期間。

祝恒還表示過想要追求她。溫逢晚震驚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謝權慢悠悠打字︰【還好你沒被祝恒哄騙走。】

不然她就“被小三”了。溫逢晚在心中默默接了句,她忽然有點擔心沈呦,沈呦雖然比她大,但被家裏保護得太好,還保有著小女生的天真。

溫逢晚直接給謝權撥了視頻,等他接通後,她斟酌著說辭,“如果我告訴沈呦這些,她會信我嗎?”

謝權直截了當道︰“不會,祝律師的口才太好,你比不過。”

三言兩語就能將假的說成真的。

就連他也被輕易哄騙過。謝權垂眸,至今為止,他還能想起高中那年,祝恒用異常冷硬的聲音對他說;“你給逢晚造成了麻煩。”

溫逢晚嘆口氣,“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祝恒。”

謝權用手指戳了下屏幕上她皺起的眉心,“溫逢晚,這世界上的男人你不需要去了解。”

話音半落,他拖腔帶調地笑了聲,“除了我。”

臥室中的光線柔亮,將男人的眉眼襯得格外柔軟。謝權笑得像是個大男孩,沒有那麽冷冰冰的磨人。

溫逢晚一動不動看著屏幕,輕聲開口︰“小謝,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謝權認真的想了想。

落水之後,他一直住在溫家,初冬受涼,感冒一直不見好。答應回國的父母,卻因為一個接一個的會議事件耽擱了行程。

最後,是爺爺從申城趕到蘇市。老爺子慈愛地摸著他的頭,“跟爺爺回家吧。”

謝權往他身後看了眼,只有隨行的助理,助理說︰“謝董一聽你出事,連身上的病也不管了,非得過來接您。”

那時候爺爺的身體一直不算好,謝權記得。

只是,兒子落水,父親孱弱,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安安穩穩地選擇呆在國外。

溫家的阿姨端了熬好的藥走進屋,格外惋惜地說︰“感冒這麽久,千萬別留下根,不然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會感冒。”

感冒的昏沈癥狀似乎一瞬間湧了出來。

謝權端過藥,猛地灌了一口,辛辣苦澀的味道一並湧入喉嚨。

眼眶酸澀,分不清是感冒引起的,還是隱忍到了極致。

瀕臨某個爆發點的前一秒,柔軟的女聲在耳畔響起,“謝爺爺,您讓謝權休息一下吧,休息好再跟您回去也不遲。”

屋裏的人自覺離開。剩下他們兩個。

謝權正要擡頭,一件衣服蓋在了他的腦袋上,然後是“叮咚”一聲,藥碗中被扔進了一顆糖。

她說︰“糖解藥性,阿姨不讓你吃。我偷偷給你放的。”

頓了秒。

有只手隔著衣服摸了摸他的頭,“現在沒人會看到你了。你可以偷偷的哭。”

溫逢晚約了沈呦中午見面。正巧是休息日,沈呦的診療室也放假。兩人約在祝恒寫字樓底下的餐廳見面。

溫逢晚早到片刻,沈呦沒過多久也到了。她招來侍者,主動說︰“這家餐廳我來過好多次,我幫你推薦幾款菜?”

溫逢晚莞爾,“好。”

沈呦點開平板上的Menu,隨口抱怨了兩句︰“我未婚夫就在樓上工作,每次我都要等他。幸好這附近的餐廳甜品店比較多,不然我真的要生氣。”

沒想到這麽快就談到祝恒,溫逢晚有些不自然地牽了下嘴角,“你未婚夫也在樓上的律所嗎?”

沈呦說︰“對啊,他是合夥人,每天忙得要命。”

溫逢晚不擅長偽裝,又不好直接開門見山,“我有個高中同學也是合夥人,說不定和你男朋友認識。”

話音剛落,店內的迎客鈴響起。她們倆坐的位置挨著正門,從門外走進的兩個男人在桌邊停頓了秒,而後不確定開口︰“溫醫生?”

溫逢晚認出這人是祝恒的助理。

男人揶揄地笑了聲,“恒哥不跟我們一起來吃飯真是虧了,難怪追不到人。”

“……”

溫逢晚沒說話,男人也沒繼續多說,“那你們先吃,我們約了客戶。”

沈呦再神經大條也反應過來了些許,她沒錯漏過兩人脖子上掛著的員工牌,“……他們說的恒哥,是祝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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